第39章 ”我想送给我心仪之人。……

作品:《嫁给未婚夫的长兄后

    云笙提上喉间的一口气忽的滞涩,片刻后松下了这口气。


    原来萧绪早已有了心仪的女子,她之前的胡乱猜测都不作数了,也不需要再做所谓的印证。


    但她又觉得心里好像有些堵闷,不知是何缘由。


    两人之间笼罩着一片凝滞沉寂的氛围。


    云笙忽然在沉默中惊醒,她刚才竟然还在莫名地想,如果那年与她定情的是萧绪会怎么样。


    真是丢**了!


    “原、原来如此啊。


    云笙磕磕巴巴吐出这句话,把手中还未藏好的书册往萧绪怀里一塞,便闷着头快步离开了书架前。


    只留萧绪单手捂着胸前的书册,无言地侧着头目光追随云笙背影远去。


    这一晚云笙睡得十分不踏实,暗色中,身旁的男人似梦似醒地将她揽入怀中,她眉头一皱,小心翼翼地翻身,从他怀里滚了出去。


    萧绪应该是睡着了,他的手臂没有似以往那样又追上来,就这么任由云笙远离在他的怀抱之外。


    可是即使他没有睡着,又何须再执意伸来手臂。


    其实相敬如宾就挺好,一开始她冲动之下做出决定时,所设想的不正是如此。


    云笙背对着身后,清醒地睁着眼睛不由想,萧绪心仪的女子会是谁呢,他竟还遭到过拒绝。


    那他如今还惦记着那名女子吗?


    大抵是惦记的吧,否则他怎会还将那芙蕖金押放在他平日抬眼就可见的地方。


    翌日一早,云笙竟仍是在萧绪怀里醒过来的。


    一睁眼看见近处一张放大的俊脸,她惊得瞬间完全清醒了。


    “你怎么……她险些说出你怎么在这儿,话语在舌尖打了个转,又改为,“你怎么还在榻上。


    “今日七夕,不早朝。


    云笙哦了一声,动作慢吞吞地向后退,一点一点从萧绪怀里远离,心里还想着,即便不早朝,他以往不也说习惯了寅正起身,还要习武温书,怎今日就什么都懈怠了。


    直到她彻底离开这片热源,她没看见萧绪眉心微蹙了一下。


    云笙坐起身,自顾自道:“那起身更衣洗漱吧,今日事宜颇多,别耽搁了。


    七夕宫宴于下午申时才正式开始,无论如何,眼下这个时辰都是不可能耽搁的。


    但萧绪刚要开口时,云笙已身姿利落地下了床榻,出声唤了丫鬟进屋伺候。


    晨间的寝屋内一阵有条不紊地忙碌,微妙的氛围萦绕其中,好似和谐,却又让人说不出是何古怪。


    云笙坐在梳妆台前任丫鬟们替她梳发上妆,萧绪就坐在另一侧,手里拿着他那本《琅嬛杂录》翻看。


    梳妆完毕后她在原地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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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好似在端详今日的妆容。


    随即,云笙站起身来,看也没多看萧绪一眼,目视前方脚步不停地就往房门的方向走了去。


    萧绪早在她起身时就从书册前抬起了头。


    云笙迈步很快,但萧绪不过三两步就到了她身边。


    “笙笙,要去哪?”


    “我去一趟懿安堂,今日还有一些宴席的事宜要与母亲商议,我就在懿安堂用早膳了,你也去忙你的事吧。”


    云笙从昨日发现了那块芙蕖金押后,便反常得很明显。


    萧绪侧身挡在她身前,敛目片刻,直言问:“笙笙,昨日的事给你造成困扰了?”


    他语气没有起伏,眸中神色也被垂下的眼睫遮掩。


    “没有啊,我没有困扰。”云笙想也不想就答。


    但其实还是有一点。


    她与萧绪本就是在那样的情况下成婚的,从一开始萧绪就知道她心里有着别人,怎如今到了她这里,她就没法像萧绪那样坦然又大度地接受这个事实呢。


    后来她逐渐想明白,她可能在担心萧绪纳妾。


    在云家,爹娘、阿兄长嫂,皆是二人相伴彼此,在昭王府,王爷王妃,二弟阿娴,亦是如此。


    萧绪或许不会,但她还是有点在意。


    此时被萧绪拦住,她踌躇了一阵,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长钰,那名姑娘如今怎么样了?”


    萧绪闻言抬起头来,眸中没多少情绪,神情也如刚才那般似是并无变化。


    但他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云笙,挺拔的身姿将门前正面照入的光束遮挡了大半,令他们之间压着一片浅淡的阴影。


    云笙在他这样意味不明的目光下,皱着眉,转而再问:“你以后会纳妾吗?”


    “不会。”这次他很快就答。


    随后紧接着又道:“所以你从昨日到现在,是一直在琢磨这件事?”


    萧绪看上去似笑非笑,眸中也终于有了情绪,但复杂难懂。


    云笙不知他为何是这副表情,只能低声道:“难道我不应琢磨此事吗?”


    萧绪呼出一口气,带着几分无奈。


    昨夜他亦是难眠,仿佛又一次被她拒绝,还是与上次不同的当面拒绝。


    谁料她根本没往那处想,反倒往奇怪的方向想了去。


    是谁在芙蕖宴后拒绝了他,她自己不知道吗。


    萧绪不明白这其中出了什么问题。


    他过往缜密计划之事几乎从未被打乱过,但到云笙这儿就计划全乱了。


    先是得知七夕宫宴男女分席,他连见都见不着她一面,后又意外让云笙在七夕前夕发现了那块芙蕖金押。


    过往萧绪的确是刻意收藏起了这块金押,放在他可见又不可见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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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缘由不清,心绪复杂,他自己并未去细想,他究竟是想要珍藏那段记忆,还是想要尽快忘记。


    自从与云笙成婚以来,他有一阵没想起这块金押,昨日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萧绪偏头往外看去一眼,此时正是天明时,今日晴空**。


    他收回目光,开口道:“她成亲了。”


    云笙一愣,到嘴边的话一下子就被打乱了,她惊愣地瞪圆了眼,旋即又意识到自己这般表情有些失礼,忙低下眼来,话不过脑地道了一句:“你想开一点,别太难过。”


    说完,她迈步略过他:“那我就先去懿安堂了。”


    萧绪又一次被云笙快步离去的背影独自留在了原地,一转眼,她走出屋中,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视线中。


    他眸光逐渐沉下,绷着唇角转身朝书架走了去。


    云笙需要抬头才能看见的高处,于他而言伸手可触。


    萧绪取下那块芙蕖金押,手指轻抚过,便发现金押表面已经布上了一层薄灰。


    他想起自己的确有一段时间不曾将其取下擦拭过了。


    一旁的格子里就放着干燥的手帕,萧绪顺手取下,与过往数次一样,缓慢地擦掉了金押上的灰尘。


    萧绪敛目,静静地看着已经恢复光洁的金押。


    末了,他将金押收进袖口,不再摆放在那待了两年时间的地方,迈步离开了书架。


    *


    云笙实则没什么事宜要与沈越绾商议,但沈越绾自然是欢喜她来的。


    她泡了之前云笙带来的香茶,嘴里连连夸赞,还让云笙也尝尝。


    又问了问这些日子练琴可辛苦,眼下可紧张。


    最后她拿出一副头面,将云笙今日的装扮又增添几分亮眼。


    临近午时,云笙才从懿安堂离开,只是返回东院的路上,她走得磨磨蹭蹭,似乎并不想回房。


    “世子妃是还想去别处转转吗?”翠竹询问。


    眼下云笙在昭王府并无别处可去,早晨她便听沈越绾说起柳娴一家一早就出了府共度佳节,再过不久她也需要启程进宫,就不便出府闲逛。


    她抬头看了眼天,叹气道:“没想去哪,只是今日气候甚好,想优哉游哉地走走。”


    可云笙此时看上去一点也不优哉游哉。


    她说着让萧绪想开一点,却不知怎的自己反倒觉得不得劲。


    或许是因为萧绪无疑是极为出众的男子,无论身份地位,样貌品性,以往在她对萧绪极少的了解中,也听说过京中不少贵女将他视作梦中情郎,只碍于他不近女色,令她们连高攀都谈不上,而是直接无法接近。


    这样一个人,竟然也会被一名女子拒绝,也会爱而不得。


    眼巴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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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闻对方成亲的消息,却只能暗自伤神。


    少女的心思多变,且发散迅速。


    很快云笙就已经开始朝着不着边际的方向想了去。


    待她回到东院时,情绪已是沉到了谷底。


    午时用膳,云笙一言不发地坐在萧绪身边。


    席间萧绪说了几句话,她都没注意听,只嗯嗯地敷衍了过去。


    直到萧绪给她夹来一块南瓜。


    不知怎的,今日连南瓜也变得不好吃了。


    也可能是萧绪夹的南瓜不好吃。


    云笙抿着唇,沉默地把南瓜夹回了萧绪碗里。


    她没抬眼,但听见身旁动静停顿住了。


    云笙低着头不满地戳了戳碗里的米饭。


    她此时想开口直言和萧绪说,他其实不必对她这么好。


    她在昭王府事事都好,即使没有他这个丈夫也是全然没有影响的。


    他心中既有心仪之人,又总是对她做极易令人误会的行为算什么事。


    可她又觉得这话实在无理取闹,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能闷着头不言语。


    这样沉闷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他们启程出发进宫。


    今日的马车好像驶得格外缓慢,将他们这一路的无言拉长到令人难忍的地步。


    事实上马车并未驶慢,在合适的时辰就顺利抵达了宫门前。


    刚停稳,云笙还未有起身的动作,萧绪先一步伸手拉住她。


    “午时饭桌上我说的你可还记得?


    萧绪看着云笙一瞬茫然的神情,只觉她不光不记得,更可能是根本没注意听。


    云笙小声问:“你说的什么?


    萧绪无奈地轻叹一声:“戌时,到垂虹桥来。


    “戌时?来做什么?那时宴席还未结束,似乎是烟火时……


    云笙话说一般,逐渐止了声,因为她自己已经推测出了萧绪的话意。


    烟火时,让她前去垂虹桥,除了邀她一同看烟火,还能是什么。


    他这是打算为他有了心仪之人一事而哄她吗?


    哄她做什么,那只是他过往的情愫,如今他又未做违背他们夫妻关系的错事。


    云笙心里这么想着,脑子却是一热,莫名地问:“若那位姑娘未婚,你还会答应我们这桩婚事吗?


    萧绪一怔,连眼眸都明显瞪大几分,是他面上几乎未曾出现过的神情变化。


    但他只一瞬怔然,很快就要道:“笙笙,这件事其实……


    云笙脸上唰的一下红透了。


    她在问什么奇怪的问题!


    云笙打断他:“好了你别说了,我胡乱问的,你快忘了吧,戌时,垂虹桥,我记得了。


    说完她甩开萧绪的手,逃也似的躬着身快速离开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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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可以听见下人行礼声,但云笙没有半点停留,就此随引路的嬷嬷进了宫门。


    萧绪独坐马车内,眉头紧皱着,许久后他烦闷地抬手揉了揉眉心,但依旧没能将其舒展开。


    他做事向来有计划,此时却开始讨厌这计划了。


    云笙的心烦不比萧绪少。


    她一整日胡思乱想还不够,怎还开始胡言乱语了。


    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云笙一路随引路的嬷嬷步入殿内,贵妃娘娘端坐凤座,两侧已按品级坐满了珠环翠绕的命妇女眷。


    等待片刻后,宾客已到齐,云笙与众人一齐端正行礼。


    贵妃娘娘见时辰已到,便扶着女官起身:“走吧,移步水榭。”


    众人齐声应诺,簇拥着凤驾穿过回廊。


    天未暗,但见曲水两岸已备数盏宫灯,临水设着百余张席案,众人陆续入席。


    随着礼官唱喏:“宴启——”


    宴席开场,气氛一片热闹欢腾。


    水帘隔绝了曲水两岸的视线,云笙还是不自觉地侧眸向对岸看去。


    正看得出神,肩膀突然被人轻拍了一下。


    云笙惊吓回头,见到今日一身碧色束腰长裙的云芷。


    “在看什么,你丈夫今日也来了?”


    云笙一听丈夫二字就眉心一跳,随即镇定下来,道:“嗯,他也来了。”


    云芷扬唇笑着:“难怪你今日魂不守舍的,我方才在殿内唤你你都没听见。”


    “你哪有在殿内唤我,我都不曾看见你。”


    “所以说你魂不守舍啊,我在另一侧,虽是隔着些距离,可你自进殿就一直神情呆滞,毫不张望四周,自然是看不见我唤你了。”


    云笙不曾想自己方才脑海放空的模样在旁人眼中看来是这样的。


    她竟又因为这事丢人了。


    云笙还是否认道:“我没魂不守舍,方才想事情呢。”


    宴席的气氛喜悦,云笙从走神中回过神来后也并无太多异样了,云芷便没多想,笑眯眯地与她闲聊了起来。


    随后她们按照宴席的安排,依次登台献艺。


    表演皆是是顺利,宴席仍在继续。


    欢庆的氛围令人抛却了烦恼沉浸其中。


    日暮降临,月华初上,宫女端上了七孔针和五彩丝线,女子们在月光下穿针乞巧。


    云笙拔得头筹,赢获嘉赏。


    一壶美酒端上她的席桌,周围都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云笙欢喜地同几名关系亲近的贵女夫人们共饮了这壶美酒。


    巧物呈祥之时,烟火陡然在夜空中绽放。


    人群顿时欢呼,众人仰头在曲水岸边观赏满天的绚烂。


    “真美啊。”云笙身边的一名贵女低声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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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笙面颊微红,酒意微醺,也笑着点点头。


    视线在身旁扫过时,她忽而发现云芷不见了。


    她偏头问:“可有看见阿芷?


    “刚刚还在这儿呢。


    “她说有事要暂离一会。


    “正是烟火时呢,她要暂离去哪?


    有女子娇羞轻笑:“能去哪儿,会牛郎去了吧。


    “……!这话引得其余人一同轻笑,却令云笙一惊,瞬间从微醺中清醒过来。


    “世子妃,你去何处?


    “笙笙?


    身后的呼唤很快被再度窜上天际的炸开声压下。


    云笙提着裙摆一路小跑着离开人群。


    她竟一时忘了,萧绪邀约了她戌时前往垂虹桥,而此时烟火已至尾声,早过了戌时。


    她小跑的步调又忽而慢了下来,有些任性地想,忘了就忘了吧,萧绪不是要哄她吗,她何须就那么听话地他要哄就给他机会哄。


    这个想法才刚划过脑海,云笙霎时又提起裙摆,跑得比刚才还更快了一些。


    怎又在胡思乱想了!


    哄什么哄,莫不是还嫌之前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不够丢人。


    几束繁花交错的烟火在夜空中肆意绽放,点亮天边,也点亮眼前视线。


    垂虹桥上,一道颀长的身影与那喧嚣仿佛格格不入,独自一人清寂地站在桥上。


    烟火声掩盖周围的声响。


    他却似有所感,忽而抬起头来,转身向桥头。


    云笙脚步顿住,气喘吁吁。


    繁花散尽了最后的光华,几乎不给人片刻留念的机会,光亮、绚烂、声响,都一并被吞噬进了黑暗中。


    云笙望着桥上朦胧的黑影,看不清他的眉眼,也看不清他的神情,最后连他的身影都要彻底模糊在视线中时。


    萧绪大步流星从桥上向她而来。


    云笙呼吸仍未平稳,心跳更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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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因她奔跑,还是因为眼前逐渐清晰的轮廓。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前方,最终完全清晰映入眸中的面庞。


    “抱歉,我忘记时间了。


    萧绪走近也同样看清了她。


    看见她额边碎发微乱,见她胸膛上下起伏,听见她柔软的嗓音,还闻到一阵浅淡的酒香。


    云笙惋惜地低喃:“烟火都结束了。


    “那你刚才看见烟火了吗?


    云笙点点头,如实道:“嗯,都看见了,很漂亮。


    说完她又心虚地看了萧绪一眼,她在热闹欢腾的氛围中,和众人一同欣赏了烟火,但他却独一人在此,刚才那背对烟火燃放方向的身姿,怕是半点没看见。


    “……你一直在这里等我吗?


    萧绪失笑,低低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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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最后,竟然没有任一步骤顺利按照他的计划进行了。


    他不禁开始疑惑,自己为何一定要制定一个计划。


    原本从倾心于她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在计划中了。


    萧绪深深地看着她,神情逐渐正色,动唇刚要开口。


    “长钰,宴席已经结束了,我们离开皇宫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计划再次被打乱。


    萧绪被云笙牵着手一路急切地离开皇宫,又乘着马车摇摇晃晃地去往与昭王府完全相反的方向。


    今日七夕,街道上华灯如昼,人声重重。


    他们在热闹的街头下了马车。


    云笙欣喜地告诉萧绪:“今夜仍有热闹的地方,这里是夜市,你一定没有逛过,我们一起逛,好吗?


    萧绪沉默地看着人潮涌动的街市,而云笙丝毫没有压下的声量都几乎要淹没在这人声鼎沸中。


    如此环境,如何能郑重地道出他的心意。


    这就像是在宣告他今日的计划彻底失败,再无可进行的可能。


    但一转头,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眸正含笑望着他。


    萧绪道:“好,你带我逛。


    萧绪的确不曾来过民间的夜市,他一向繁忙,即使出行在外,偶遇这般热闹场景也都避之不及。


    夜市中最为红火的那一段路,几乎要人贴着人走。


    萧绪忽而又觉得这夜市还不错,将云笙送进了他怀里,被他护着,紧紧贴在他胸前。


    只是这段路不够长,他们很快分开。


    云笙指向一个卖饰品的小摊:“长钰,我想要那个!


    “嗯,买。


    萧绪随她上前,连看也没看那摊位,就低头往身前拿银两。


    当他手指触到一锭白银正要拿出时,一抬眼,看见云笙拿着一个极小的挂件询问:“老板,这怎么卖?


    “夫人,十文钱。


    云笙闻言,期待地转过头来。


    萧绪手指微动,那锭银子便坠回了钱袋里,他转而拿了一块碎银递了出去。


    摊位老板看见碎银愣了愣,道:“公子,这么大块儿碎银子,小的这儿可找不开啊。


    “不必找了。


    萧绪放下碎银,牵过云笙的手,让她拿着她选好的小挂件离开了摊位。


    云笙一边随他走,一边问:“长钰,你没有带铜钱,或是小一些的碎银子吗?


    萧绪好笑道:“我今日进宫赴宴,带铜钱作甚?


    连这袋银两还都是刚才下马车时,从暮山身上拿来的。


    不过云笙的注意力已不在他这儿了,萧绪见她微微探着头看向某处,他随她看去,便见不远处一名小贩吆喝着卖糖葫芦。


    “想吃吗?萧绪问。


    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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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笙轻轻咽了咽,但又道:“咱们身上都没有铜钱,你那碎银子拿出来,岂是要买下那一整棍子的糖葫芦。”


    “便是全买下来又如何?”


    “全买下来你拿着吗?”


    他们未带下人同行,云笙说完这话想象萧绪举着插满糖葫芦的棍子的模样,不禁笑出声来。


    萧绪本是要板起脸,不知怎的就随她一起笑了。


    “那就让他不找了。”


    “别,你那样四处赏钱在夜市里太招摇了,跟我来,我知道上哪能打散碎银。”


    整个夜市几乎都是这样临时摆设的摊位,或是小贩举着商品边走边吆喝。


    但也有价格稍贵一些的大摊位。


    云笙带着萧绪来到一处彩灯摊位:“就是这里,我们买两盏灯吧。”


    萧绪目光扫了一眼摊位上玲琅满目的彩灯:“好,要哪个?”


    摊位老板见二人衣着不凡,气质出众,赶紧迎了上来。


    他很快敏锐地注意到二人相牵的手,笑着道:“公子,夫人,想买什么样的灯,咱这儿啥都有。”


    老板热情地介绍着,萧绪目光却落到一旁几盏平平无奇的素白灯笼上。


    那灯壁比寻常灯笼厚上许多,但既无彩绘装点,也无金箔点缀,在夜市辉煌的灯火下显得格外沉寂朴素。


    他只看了一眼,正欲移开目光,老板就凑过来道:“公子好眼光,这灯名为**灯,表面瞧着无甚特别,里头却藏着乾坤,这每盏灯上的灯孔都是一组不同的图样,只要点上灯芯,光束便会从**里透出来,整盏灯都会发出星子般的光点,将那图样照亮,比画出来的还要精巧三分。”


    云笙听着觉得好奇,赶紧也凑了过来。


    老板趁此便道:“这灯各种图样寓意不同,送亲友可选桂花,喻折桂赠亲,荣耀门庭,送子女可选春笋,祝节节高升。”


    他目光暧昧地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笑道:“若是送夫人,这款双雁齐飞的图样,取的是鸿雁传情,白首不离的吉兆,最是相宜。”


    萧绪沉吟一瞬,指尖略过老板欲取来的双雁齐飞,转而指向了一旁的另一盏灯。


    “这盏图样可是桃花,我要这个。”


    他顿了一下,拔高了些声量,在这喧闹的氛围中郑重道:“我想送给我心仪之人。”


    话音落下,长街喧嚣依旧,小摊前却陷入一片凝滞中。


    云笙唇角的笑意僵住,本欲伸出手去选灯的手指极其缓慢地往回缩。


    摊位老板见到此状,神情也是变了又变。


    他本以为两人是一对夫妻,最不济也是互许心意的小儿女。


    他哪能想到,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佳人就在身侧,这公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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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竟理直气壮地要送灯给别的女子。


    瞧把这漂亮的小姑娘给委屈的。


    摊位老板嫌恶地瞥了萧绪一眼,心下暗骂人模狗样,连替他拿去灯的动作也变得不耐烦起来。


    萧绪却是面不改色,依旧坦然地道:“桃花喻人,既赞佳人貌美,亦祈良缘之期。”


    “不知她可会喜欢这盏灯,又能否接受我的心意。”


    云笙在一旁低垂着头,一时间不知自己该做出什么反应。


    刚才这一路上都好开心,开心到她忘了今日一整日她和萧绪之间的尴尬,忘记他的心仪之人,也忘记自己奇怪的心思。


    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像是突然要一齐涌上将她淹没。


    他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当着她的面说这种话,怎么可以在和她度过七夕之时提别的女子。


    正是愤然时,云笙低垂的视线中突然映入一片灿亮光华。


    她错愣抬头,那盏桃花灯不知何时已被点燃,万千**中透出细碎晶莹的光点,灯壁交织出灼灼盛放的桃花图样。


    萧绪执着灯柄,将整片流光递到她面前。


    “笙笙,你愿意收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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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笙笙:我?.jpg


    萧绪很郑重地想搞个浪漫仪式感,一直在等七夕晚上,结果笙笙浪漫绝缘打乱计划。


    嗨呀,没写完,明天接着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