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是因为喜欢她
作品:《嫁给未婚夫的长兄后》 云笙听得脸热,动了动身,打算转个向背对他。
但萧绪手臂只是微微用力,就将她原本平躺的身姿带动着,便成了转动面朝他的方向。
云笙刚转过去,手里就被塞进了一块冰凉的硬物。
她低头摊开手掌,才见手中被塞入了一块质地上乘的白玉平安扣,玉环正面雕刻着一圈叶片与饱满豆粒交错相生的缠枝纹。
云笙拇指抚过凹凸不平的雕纹,小声地问:“给我的吗?
萧绪嗯了一声:“路途中偶然瞧见,这块白玉质地不错,便买下来了。
“可还喜欢?
“喜欢。
云笙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块白玉,玉石清透,雕纹细致,精美之物怎能不喜欢。
她没想到萧绪此行耽搁至此还记着给她带了礼物。
她盯着玉环看了半晌,“咦了一声,将玉环凑近眼前:“这片叶纹中怎少了纹路。
萧绪闻言蹙了下眉,掰着云笙的手腕也低头去看。
云笙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忙甩开他,把玉环护到自己的怀里,又讶异抬眸,不确定地问:“上面的雕纹,是你刻的?
仅看这块玉石就知其价值不菲,若是出自工匠之手,售卖此等玉料的店铺,怎可能会粗心地将一件未完工的商品呈给贵客。
萧绪默了默,良久才应一声:“嗯,是我刻的。
他似乎还在为此疏漏而不豫,伸手向云笙怀里,不由分说就要拿走玉环。
“你干什么?
云笙不给,护得更紧了些。
萧绪微敛神色:“忙碌后就忘记还未完工了,先还给我,我将纹路补上再送给你。
送出的礼物转头就要收回,饶是萧绪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云笙看他刚才说那些不正经话都能面不改色,这会却不自然地扯动嘴角,一时有些得意,手上握着玉石往胸口里一放,还专说让他尴尬的话。
“不给,都送给我了,你还要回去,太不真诚了。
萧绪动作顿了一下,手指停在她衣襟旁。
下一瞬,他哼笑一声,直接就伸了进去。
“萧绪!云笙惊呼。
萧绪拿出玉石,指腹摩挲着表面的热温,好笑道:“听话,补上了就给你。
“不,我就要这个。云笙去抢,萧绪没有躲,就被她轻易拿了回来。
她把玉环握进掌心里,认真道:“这与别的平安扣都不同,若补上纹路,就不是独一无二的了。
若非这一点细微的疏漏,玉环上的雕纹看不出任何瑕疵,就像是出自一名工匠之手。
唯有这一片空心的叶片,在外有银钱就能买下的玉石,价值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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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及此特别。
萧绪眸光微动,沉默了好一阵,才道:“真要这个?”
“嗯。”
云笙从他怀里离开,躺平了身姿,双手拿着玉石在上方左右端详,眼睛亮晶晶的。
就是不知她眼中的灿亮有几分是为这卖相尚可的玉环,几分是为她看穿的他亲手所刻。
只听她唇边自言自语地呢喃着:“你怎么什么都会呀。”
萧绪静静地看着她。
离京后第一晚的那个梦十分不讨喜,所以他买下这块玉,每日忙碌后的夜里细细雕刻。
他厌恶患得患失,更不喜被子虚乌有之事牵动情绪。
可是情难自制,他认真地思考了一番自己为何会被影响至此,在这些见不到她的日子里,终于是想明白了一些。
其实答案早就浮于水面,从初见她时起,他心底滋生的于旁人不会有的情绪,就从未被真正克制住,反倒愈发浓烈。
“笙笙,既然收下了,现在应该给我回礼了。”
云笙一愣,侧过头来。
她什么都没准备,如何回礼。
手指不由收紧,像是因为没有回礼就要被收回这件礼物一般。
她低声道:“我准备一下,之后再……”
“不要之后,就现在。”萧绪打断她,“笙笙,我要昨晚那样的回礼。”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知何时又拉近,近到云笙闻到了他身上芬香的澡豆气味。
萧绪平时用的澡豆气味更清淡,此时的味道是她惯用的澡豆,许是他在湢室替她沐浴时沾上的。
云笙不明白为何自己闻惯了的味道,变成从萧绪身上散发出来,竟会令她感到头脑昏沉思绪混沌。
但她还是一下就听懂了他的意思,目光比嘴唇先落下了吻。
明明刚才才做过那样亲密的事,她却没由来的因为一个寻常的吻而紧张,也看见萧绪喉结克制地滚动了一下。
云笙并非没有主动吻过萧绪,但大多是在意乱情迷时,还有被他诱哄时。
萧绪不知如何描述昨夜她向他奔来,感受到她吻在他嘴唇上时的感觉。
他甚至没看清她的脸,也没尝到她嘴里的味道,晚风一吹,连唇瓣上的余温都没能捕捉到半分。
仿佛错觉。
但他仍是因那个转瞬即逝的吻而心跳加速,剧烈难止。
那一刻,此前被他命名为占有欲,好胜心,自尊心的情绪,突然找寻到了源头。
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
是因为喜欢她。
因为喜欢她,才会有那些情绪。
因为喜欢她,所以想要得到她。
如何喜欢,他知之甚少,只知他很贪恋这一瞬的温情。
如何得到,或许是像父亲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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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取她,占据她,用尽一切手段也要将她留在身边,然后再任凭岁月去冲刷掉那些因强求而留下的丑陋疤痕。
他起初厌恶这样的做法,所以他为这种情绪找了诸多理由,唯有不受控制的梦境才能被她的痕迹侵入。
后来他发现自己无法抗拒,他甚至为此庆幸,云笙对他,远不及母亲曾经厌恶父亲那般。
云笙垂下眼睫,向前挪动了一点,一抬头,便轻轻地吻在了他嘴唇上。
昨夜的吻是一触即分,此时云笙却并没有立刻退开。
她含住他的唇,缓缓地探出舌尖,萧绪的手掌便来到了她的后腰。
他手指在她腰上小幅度地上下摩挲着,像是情动,又像是克制。
云笙紧握着那枚平安扣,掌心感觉到那不规则的凹痕,冰凉的玉石逐渐被她染上热温。
这个吻还是很快就结束了,也不怎么激烈,但分开时,云笙已是呼吸微乱地上下起伏着胸膛。
萧绪在近处看着她,目光落在她微张的嘴唇上,他伸手按在她唇角,指腹抚过她的唇瓣,揉.弄的力道有些重,指尖因此被沾上一片湿意,水光莹亮。
云笙被这动作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更为羞赧的是萧绪此时看她的眼神。
她别过目光,转移了话题,低声问他:“起初不是说三五日便回来,后来怎耽搁这么多日。
“遇上些麻烦,不过都已经解决了,接下来只需按常例上朝入值即可,明日休沐,但还有些细碎的事要处理,你若闲得无趣,可以随我一同去书房。
那才无趣呢。
云笙忍着没说,很快道:“我就不打扰你忙公务了,正好明日我想出府一趟。
萧绪轻蹙了下眉:“去做什么?
云笙低声道:“给你的香囊还未完成,绣到一半,发现我的丝线和手头的料子似乎不那么匹配,我想去铺子里看看,说不定有新的货。
若是萧绪仍然没有回京,她本是打算今日就去的。
“派人去就好了,何须你亲自走一趟。
“下人怎知我想要什么样的,我得自己亲自去看。
云笙问:“我不能出府吗?
萧绪道:“昭王府没有这样的规矩。
“明日我派人随你一起。
短暂的一瞬沉默后,云笙低低地应了一声好,余下的便没有别的话语了。
萧绪却忽然突兀地道:“我此行是为朝中事务,并非为找寻三弟。
云笙一愣,蓦地抬眸,对上萧绪正直勾勾看着她的目光。
她本就是一双圆润的杏眸,瞳仁漆黑水润,眸中的光点像灿亮的星辰,在暗色中也清晰可见。
云笙旋即反应过来,微微敛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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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未与萧凌真正接触过,但有关萧凌的消息曾经填满了她的少女心事,事无巨细,以此在她心里逐渐描绘出一个完整的他。
她刚才有一瞬惊讶萧绪会主动和她提起萧凌,也有一瞬习惯性的因有关萧凌的消息而眸中波动。
云笙整理好神情,才开口道:“你怎知我以为你是去寻找三……弟了?
“听兄长提起此事,我想兄长或许告诉你了。
“原来如此,不过我起初是听阿芷说起,才那样以为的。
萧绪闻言没什么反应。
不论是云芷,还是云承,亦或是别的什么人。
萧凌从清泉镇的庄子逃出去的消息已然传回了京城,云笙早晚会知道。
云笙温缓的声音在他们相贴得很近的距离里,很是清晰:“那这几日有三弟的下落了吗?
待萧凌被赶向往南更远的地方,他的消息便传不回京城了。
萧绪面上无波,一瞬不瞬地与她对视:“没有。
“这样啊。
云笙并未表露太多情绪,看上去不像失望。
她其实也知道,饶是她心里如何理智地说服了自己,但有些的习惯,有的情绪,并非一朝一夕就能立刻消散的。
可她不觉得所谓的向前看是回避过往,此前萧绪在她面前对萧凌闭口不提,她也因此避免在他面前提起萧凌。
萧凌早晚会回到京城,若不能将此事说开,此事就会一直别扭下去。
如今这样倒是挺好,她和萧绪也顺利圆房了,越往后也会逐渐变得更加自然吧。
云笙主动道:“往后有关三弟的消息也直言告诉我,可好。
萧绪深深地看她一眼,移开了目光:“好。
*
晨光熹微,如碎金般洒入屋中,透进半垂的床幔,依稀可见锦衾间相拥的轮廓。
萧绪少有睡到这个时辰才苏醒,以至于睁眼时,天光耀眼地刺入眸中,令他一时恍惚,脑海中陷入短暂的空白。
直到他看见躺在他身边的云笙。
她侧着身子面向他,一半脸颊陷入软枕里,一半白里透红,滑落的薄衾露出她脖颈下印着点点红痕的肌肤。
思绪回炉,他也因此而扬帆。
她应是累极了,萧绪忍不住收紧手臂将她完全贴上自己,她也只是轻微地嘟囔了一声,毫无转醒的迹象。
这无疑是对他的考验。
萧绪未能通过考验,捏着她的下巴把她抬起头来吻她。
昨日原本只弄了三次,但到后来,有关萧凌的话题被带过后,他食髓知味地又弄了一次。
最后一次,他稍微学会了如何控制自己,也学会了如何掌控她。
他摁着她近半个时辰不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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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反复被淹没,最后恼怒到挥着手掌打他,他才吻着那作乱的掌心,终于放过她。
与她一起在浴桶沐浴时,她软在他怀里,待他从身后细细替她洗净后,偏头一看,她任由水波在身前晃荡,微眯着眼几乎都快睡着了。
他压下了再来一次的想法,伸手去抱她,反被她惊醒着又挥了一巴掌打在他胸膛,随后脖颈也被咬了一口。
想到这,萧绪亲吻的动作微顿,抬手往自己脖颈上摸了下。
很可惜她那时毫无力气,一夜过去已经摸不出齿痕了,但拥着她的臂膀还能看见几道交错的划痕,肩上最深的月牙印应该也还在。
那些怪异又陌生的感觉,并没有在他彻底拥有她之后而消散,反倒愈发强烈。
萧绪放开她的唇瓣从她身前稍微退开了些。
他抬手轻抚过她的脸庞,替她将垂落的发丝拢到耳后,最后再吻了吻她头顶的发丝,才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床榻。
云笙半梦半醒间听见细微的水声,像是有人在沐浴。
一些与湢室沐浴相关的记忆窜入脑海,扰在她迷蒙的梦境里,令她本能疲乏,抗拒着醒来,很快就继续沉沉睡了去。
再醒来,周围寂静,天光已是大亮。
云笙睁开眼懵懵地看着明亮的房梁好半晌,才发出声音唤人。
已经在屋外候了许久的翠竹一听见动静,赶忙推门进了屋。
“什么时辰了?
翠竹来到床边,轻轻撩起垂下的那半床幔:“回世子妃,快午时了。
“什么,都这个时辰了。
云笙一惊,当即要坐起身。
拔高的声量拉动喉间干涩得厉害,快速起身的动作也带来一片明显的酸胀感。
云笙紧抿着唇不让自己显露太多异样,但当完全坐起身来时,脸也已经红透了。
不是闷的,是身体给出的每一丝反应都在提醒她昨夜如何荒唐。
不止萧绪。
还有……她自己。
长者教述的,书册话本上看过的,都不及自身真正感受到的。
萧绪才是那个更适合做先生的人。
教她如何接吻,如何舒张,如何包容了他再与他行世间最亲密的事。
不管是让她陷进床榻里,还是后来被他放到了身上。
他时而缓慢引导又时而毫无章法,但皆是要她清醒直白地感受到,那股灭顶的感觉是从而何来。
他让她感受他,也了解他。
云笙的确了解到了,他好像很受不了她触碰他的胸膛。
但所谓的待会,竟然是在他最凶悍的时候,他拉着她的手去碰他。
云笙不知那时他是何感觉,只知自己快要碎掉了。
萧绪将她带进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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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原本可以只由他一人掌控的事情中,让她融入,最后与他一起沉溺。
“世子妃,您没事吧?”
云笙呼吸一顿,余光慌乱地扫过自己身前。
她仅着一件了小衣和亵裤,大片的白和零星散落点点绯色。
萧绪真是坏透了,最后竟然连寝衣都没替她穿上。
“……我没事,扶我起身吧。”
云笙没有问萧绪去了何处。
他昨夜说过今日有公务忙碌,眼下都这个时辰了,想必应是早就已经去了书房。
事实上萧绪并没有去得太早,距云笙醒来也才过去不到半个时辰。
他本也在湢室又耽搁了一阵,出来后见云笙仍在睡。
不舍唤醒她,便在屋里静静等着。
直到文书已是送来前院,他才不得不动身离开,先往书房去了。
这时,暮山敲门入屋:“殿下,东院来消息,世子妃已经起身了。”
萧绪执笔的手微顿,旋即恢复:“嗯,知道了。”
暮山抬眸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瞬主子的神情。
旁人或许看不出萧绪这般神情淡然的模样是何想法,但暮山跟随他多年,还是能猜到一二。
暮山恭谨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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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午时可是要传膳到书房,属下派人去东院一趟,请世子妃移步书房。”
果然,萧绪闻言微微颔首,眉眼间舒展开些许满意之色。
暮山领命就欲转身退出,又被萧绪唤住。
“回来,不必去了,待我处理完这里的事,我回东院用膳。”
一炷香后,萧绪暂放公务动身往东院去。
估摸着时间刚好,云笙此时应是差不多梳妆完毕,也可能因为某些原因,懒散着身子仍在磨蹭。
不过无妨,他可以等她。
东院院门前,两名丫鬟躬着背脊浑身紧绷,气氛一片凝滞。
萧绪负手而立,冷眼看着房门大敞的寝屋,下颌紧绷,脸色越来越沉。
本是念及她昨夜被折腾得狠了,不想劳她走动。
没想到她倒是好得很,已经记不得昨夜他们才刚做成真正的夫妻,只记着要出府。
饭也不吃,招呼也不打,醒来一溜烟跑没了影,就将自己的丈夫完全抛之脑后了。
日头正烈,高悬中天,耀眼的光亮将庭院照得一片澄澈,连石板缝里的青苔都纤毫毕现,四下却静得只闻风吹叶片的微响。
身后的影子渐渐缩成一团浓墨,又悄无声息地自青石地面缓缓淌出,拉长出斜斜的淡痕。
暮山见萧绪站在院门前迟迟没有动作,原本沉下的脸色已经转为冰冷的淡漠,没有进院也没有转身离开,甚至也没有再做任何吩咐。
气氛就这么僵持着。
可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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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回东院的路上,暮山已是顺道唤住了几名路过的下人,让他们这便将午膳送往东院来。
再这么继续干站下去,只怕待会就会有一众下人端着丰盛的膳食出现在萧绪面前。
那必然会令他本就阴郁的面色更加沉暗。
暮山动了动唇,正想硬着头皮询问。
萧绪道:“派几个不惹人烦的跟上世子妃,待她玩够了再护送她回来。
暮山愣了一下,随后应声。
他赶紧动身去办此吩咐,萧绪这头已经转身,是往书房的方向去了。
*
马车轻轻颠簸在永嘉坊的石板路上,车外人声马蹄声与叫卖声织就一片繁华景象。
午后明媚的日照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穿过雕花的车窗,在车厢内投下晃动的光斑。
云笙今日身着一身藕荷色的云锦裙,阳光恰好落在她的肩头,将衣料上的金线蝴蝶照得流光溢彩。
她微微侧头望向街景,唇角扬着浅淡的笑意,外出总是令人感到欣喜的。
唯有几分后知后觉想起未派人知会萧绪一声的担忧夹在其中,但很快就在马车停靠后被她抛之脑后了。
马车刚在玲珑阁气派的门脸前停稳,不等车夫摆好踏脚凳,一个娇俏的身影便探了出来。
翠竹连忙扶住:“世子妃,您慢着点。
云笙小脸一红,压低声只让翠竹一人听到:“都说了我没事,你别大惊小怪的。
她提着裙摆,利落地跳下车,看着好像真的没什么大碍。
翠竹还在云府时,府上的嬷嬷就将伺候主子的规矩细细地教过她无数遍。
其中便有主子做了新妇,头几日的调理尤为重要这事。
说那新婚燕尔,洞房花烛之后,新娘子的身子就像被车碾过,四肢百骸无一处不酸软,两条腿踩在地上都打晃,恨不得能飘着走,半步路都懒怠动弹。
这事在云笙出嫁前,嬷嬷也再次对翠竹千叮万嘱过。
说这期间伺候洗漱要格外轻手轻脚,备着的膳食得是温补易克化的,走路时更要眼明手快地在一旁牢牢搀扶着。
那架势活像是伺候一个刚用糯米糊糊粘起来的玉瓷美人,生怕动作大些,就把那倦极乏极的人儿给碰碎了。
前些日子东院寝屋夜里未曾叫过水,翠竹也知两位主子暂未圆房,但她可是一直为着这事到来后的悉心伺候做着准备。
如今,翠竹看着眼前虽已梳了妇人发髻,眉眼间却依旧带着未嫁时那般娇憨跳脱的云笙,心里不免有些纳罕。
昨日寝屋中从白日折腾到半夜,外面的下人都羞红了脸,今晨她也羞涩瞧见云笙身上的诸多痕迹。
可除此之外,嬷嬷描述得惊天动地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的状况,在她家主子身上就全未应验了。
云笙腰不酸腿不软,活蹦乱跳气色甚好,虽是睡过了头,但梳洗妆扮之后就立刻精神十足地带着她乘马车出了府。
阳光洒在她毫无瑕疵的脸上,肌肤胜雪,白里透红,美得好似一件精美的瓷器,却丝毫不显脆弱。
翠竹犹疑一瞬,还是担忧着道:“奴婢还是扶着您吧,咱们慢慢走,不着急。”
云笙被翠竹这缘由明显的举动弄得脸上臊得慌。
她自然也听过新妇圆房后的那些事情,可她切身体会后,真没感觉到那般严重。
腰酸腿软还是有一些的,可这还不及她看见萧绪脱去中衣,赤着上身压在她上方时软得厉害。
昨夜最初被撑开的撕裂感也的确令她觉得自己好像快被撕碎一般。
可潺潺流水浇灌了花朵。
包容了他之后就只剩令人难以言喻的饱胀感,和令人羞耻又贪恋的舒畅。
萧绪在她耳边哑声低喃他们天生一对时,她险些羞得晕过去,但她也必须承认自己的确从中得了趣。
夜里半梦半醒间,萧绪似乎还替她捏了一阵腰肢,她躺在他怀里,一觉睡到午时才起,还能有什么不舒适的。
总之她现在好得不得了,真不需像个瓷娃娃一样被提心吊胆地保护着。
“没事没事,我真的没事。”云笙再度重申。
这时,玲珑阁的冯掌柜从门前快步走出,脸上堆满殷切的笑容,深深一揖:“给世子妃请安!您今日得闲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楼上雅间早已备好,清静得很。”
云笙弯起眼眸,笑道:“冯掌柜,你这儿总是这么周到。”
“您过奖了,这都是应当的。”冯掌柜侧身,亲自在前引路。
以往云笙贵位云府的二小姐,就已是不能怠慢的贵客,如今更是世子妃这等身份,他自然要亲自招待,不容半点闪失。
踏入雅间,清雅的兰香扑面而来。
落座后,云笙也不绕弯子,直接道:“我今日来是想选两样礼物送人,可有新到的头面拿几套来我瞧瞧。”
“是,请您稍候,小的这就派人去取。”冯掌柜应声退下,很快便带着几名手捧锦盒的侍女回来。
锦盒一一打开,珠光宝气瞬间流泻出来。
云笙饶有兴致地凑上前,随手拿起一支点缀着珍珠流苏的银簪,几串细小的珍珠随之轻轻晃动,漾开温润的光泽。
“翠竹,你看这个可好看?”她将簪子往自己发间比了比。
翠竹眼睛一亮:“这簪子上的珍珠光泽细腻,衬得世子妃的眼眸清亮,就像含着秋水似的。”
云笙被夸得心花怒放,对着镜中左顾右盼,笑盈盈地道:“你倒是会说话,不过我是打算送给阿娴的,你觉得可合适?”
“再合适不过了。”翠竹忙又道,“二少夫人气质温婉,这珍珠流苏既不失雅致,又带着几分灵动,走动时珠串轻摇,定会显得更加出尘。”
云笙想了想,还是将这支簪子放回了锦垫:“阿娴的性子安静,这流苏走动时摇曳生姿,美则美矣,反倒会扰了她的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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