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第 38 章

作品:《我在古代创办公立学校

    五辆马车装载的物品被悉数卸下,用于扩建与充实学堂。谷觅看着寿家下人将一箱箱上等书籍、成套的笔墨纸砚搬入,又扫过手中那份详尽的礼单,对寿家的深厚财力有了直观的认识。


    她扭头看向在一旁回学堂之后便有些自得傻乐的寿才俊,不觉摇了摇头。


    果真是人傻钱多。


    这般手笔,连见多识广的余一和余三也被惊了片刻。谢府因谢舒在外的安排布置,一向是量入为出,不穷不奢,何曾有过如此挥霍的架势。


    休息几日后前来授课的左清,一脚踏入之后,看着焕然一新的学堂,瞠目结舌,连他常常用来休息的那间斋舍都被换了崭新的用具,不由得一怔,几乎疑心自己走错了地方。


    莫非,这处学堂已经被旁人购下?


    但当他在讲堂当中看见谷觅的身影之时,便放下心来。


    “谷先生,”他斟酌着开口,目光扫过那些崭新的物件,“可是近日酒楼生意格外兴隆?”他试图从旁推敲这变化的缘由。


    谷觅未答,只朝寿才俊的方向略一示意。左清顺其目光望去,心下当即了然。


    寿才俊案桌上的纸张和先前所用大有不同,是上好的松烟墨和极佳的桑皮纸。


    “但这些纸张虽好,总感觉没有谷先生先前提供的那些用着方便。”寿才俊同左清抱怨道。


    左清闻言,轻轻一笑,瞥了眼那套显然所费不菲的纸笔,问道:“那你为何带这些过来,先前怎么没见你有用这些?”


    寿才俊叹了口气,露出几分无奈:“从前家中觉得读书科举是不合寿家规矩,而我一直在读书上没有进展,父亲期望我去经营家中生意,自然用度从简。”


    “此番中了举,父亲反倒觉得我如今是有了功名的人,若在外还用着旧物,显得家中寒酸,恐折了寿家颜面。故而一切吃穿用度,都勒令须用上好的。”


    左清若有所思,反问道:“只是,你如今人在学堂,起居用度皆在此处。你家中长辈,又如何能时时得知,你用的究竟是桑皮纸,还是他物?”


    寿才俊愣住,眨了眨眼。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啊”了一声,反应了过来:“对哦。”


    左清看着寿才俊换回了谷觅特别为他提供的纸笔,这些他在其他学生那边未曾看到过,似乎只有寿才俊才有,于是询问道:“谷先生这物似乎颇为特别,我在别处从未见过。不知这些物件,是从何处寻得?”


    “是先生单独给我的。先生吩咐过,此物只得自用,不能外传,亦不能多言。”


    话一出口,他便惊觉失言,急忙抬手捂住嘴巴,眼里满是懊恼。


    左清见状,并未继续追问。他将笔轻轻放回原处,面色如常。


    这位谷夫人身上,似乎也与大人一样,身上充满了秘密。


    ————


    寿才俊与段莆高中举人的消息,迅速从学堂扩散至整个州县,其中还有寿家的功劳,更多人知晓了这所学堂以及在此处任教的左清和段莆。


    寿家为庆贺此事不遗余力地宣扬,庆祝寿才俊考中举人。


    一时间,众多学子慕名而至,谷觅起初还增设了旁听席位,并特意准备了一套试题,意在从这群人中择优录取,扩大学堂。


    前来者虽众,但真心为求学问道而来的寥寥无几,大多怀揣别样心思。


    多数人是为结识新科举人以拓人脉,还有一部分人是想与寿家攀亲附贵。


    谷觅果断摒弃了单纯扩张的念头,她撤去了旁听席位,只留参加考试人士可以继续听课。


    然而,这些人一了解,创办学堂、主持考选的是一位女先生,而执教的左清又并非科场显达的名儒,便觉失望,当即转身离去,连考试也不愿参加。


    “谷先生,当下应当如何?”左清在一旁问道,目光扫过骤然清静了些的庭院。


    谷觅将收上来那寥寥数份考卷理好,递到他手中。“且先看看这些吧。人若太多,你也教不过来,反失了本意。”


    左清掂量了下手中的答卷,觉得谷觅说得倒也没错。


    几日后,待招生的事情彻底过去,寿才俊在完成当日功课后,觑见谷觅正好得闲,便整理衣袍,主动寻了过去,段莆亦安静地随在一旁。


    “先生,”寿才俊带着惯有的认真神情问道,“学生接下来的学习,又当如何安排?”


    谷觅看他一眼,并未多言,只转身取出一卷厚厚纸卷,递到他面前。


    寿才俊双手接过,展开的瞬间便愣住了。


    那纸页之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工整却细如蚊蝇的小字。寿才俊只得眯起眼睛,凑近了才看得分明。


    “这便是你乡试之前,我同你说的那份安排。”


    寿才俊的嘴不自觉地张开:“这……这么多吗?”


    “嗯。”


    “纸上所列,你须得一一去经历。往后的日子,不单是闭门温书,更要躬身实践。”


    寿才俊顺着条目往下看,竟发现还有去医馆当一日学徒、去酒楼做一天伙计之类的项目,不禁愕然。


    “这些,是不是有些失了举人的体面?”


    “若觉为难,可以不做。”谷觅说着,伸手作势要将纸收回。


    寿才俊赶忙把纸一卷,迅速拢入袖中,“我做,我做。”


    “你有什么事?”解决完寿才俊这边后,谷觅便问向了静待在一侧的段莆。


    “谷先生,段某今日是来向您辞行的。”段莆踌躇片刻,终于开口。


    “学堂予我容身之所,悉心教导,我心中十分感激。只是,段某仍想去国子监进学。”段莆道。


    谷觅听了这话,许久未应。


    “那你呢?”她问向寿才俊。


    ?


    “我?”寿才俊先是一愣,随即猛地会意,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慌乱,急忙摆手,生怕晚上一分便被误会。


    ————


    送别段莆后,学堂复归于往日的宁静。当初收上来的考卷数目,与如今实际留在学堂中的人数,已明显对不上。


    那些慕名而来的学子,多有举人先生段莆的风采与名望,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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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他已前往国子监进学,便也跟着离开了。


    左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一日,他与谷觅谈及现状,还在担忧学生数目虽较往日为多,但资质、进度各异,他一个人却着实有些教授不过来,虽说谷觅偶尔也会过来授课,但现在她更加关注的是大局上的掌控和变动。


    “不过,”他话锋一转,想到了寿才俊,语气中带上些许感慨,“他竟然还能保持本心,近日有很多乡绅宴请,他都不曾参加,对那些送过来的美色也毫不理会,相比之前,现在的他更加用功,只是不知整日对着一幅长长的卷轴,究竟在钻研些什么。”


    谷觅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左清。


    左清对上她的目光,先是一怔,随即恍然,眼中掠过一丝惊诧与了然:“莫非那卷轴,是你给他的?”


    谷觅点头:““师资之虑,你暂且宽心。那清单之上,还有一项。”


    “成为学堂先生。”


    学堂中学子虽然增多,可先生反倒走了一个,大家水平又参差不齐,教起来实在费力。谷觅瞧着不是办法,便索性做了改革。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把所有学生混在一起教,而是按着年龄大小、基础好坏和悟性高低,把学生们分成了初级班、中级班、高级班三个班。


    这么一分,教起来就清楚多了,各人有各人的去处。


    高级班由谷觅亲自带着,学生只两人——阿莲与寿才俊。给他俩备的课业截然不同,全是谷觅一手谋划。寿才俊的路子还是朝着科举去,而阿莲是她看好的,性子沉稳,心思也细,很合她心意,这里头不免存了份私心。


    将来这姑娘是留在学堂当先生,还是去她手底下的酒楼管账,都由得她选,但总归都是在她手底下干活。


    中级班交给了左清,新招的学子多半在此,学的自是科举正经学问。


    初级班则由寿才俊暂时领着教,阿莲从旁帮着照应,教一些四书五经之类的基础知识用于启蒙。


    除此之外,谷觅还留了个房间,打算日后开个特殊班,专教些实用本事,譬如经商、算账、辨识药材医理这些不靠科举也能安身立命的活计。


    分班的信儿一放出来,寿才俊先慌了神。


    自己备考已觉艰难,哪还敢误人子弟?


    可被分到初级班那些学子心中却乐开了花,走了一位授课的举人老爷,如今竟有新鲜出炉的解元亲自来教他们,只觉得脸上格外有光。


    寿才俊知晓他们对他的期待之后,肩上的担子反倒更沉了。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白日里便专心观摩谷觅与左清是如何授课的,而夜间才开始温习自己的课业。


    这般连轴转下来,当初回家时脸颊上被喂出来的肉,竟也肉眼可见地消减了下去。


    转眼到了十月。


    朝廷的驿马快报骤然抵达各州府,明黄的告示贴满了城门街口。


    新皇登基,改元阜寻,大赦天下,普天同庆。


    为庆贺新帝登基,特开恩科,且于明年春、秋两季增加乡试、会试取士名额。


    消息很快便传到了谷觅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