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1章 都是假的


    姜云的本尊陷入了艰难的抉择之中！


    只要自己进入眼前的雾气，应该就能找到姬空凡。


    可自己师父那里，又有可能和别人交上了手。


    一边是师父，一边是姬空凡。


    这两位对于姜云来说，都是极为重要和尊敬之人，让他放弃任何一位，他都无法做到。


    不过，也根本不用姜云自己去抉择了。


    因为，他面前的雾气陡然化作了一只巨掌，一把抓住了姜云的身体。


    那手掌蕴含的力量之强，让姜云一时之间竟然无法挣脱，直接就被巨掌给拽入了雾气之中。


    进入雾气，那巨掌就立刻消散了开来。


    而姜云当即想要退出雾气，但转身却是发现，自己的身后也已经是茫茫雾气，根本没有了后退之路。


    既然无法离开这雾气，那姜云也无需再去抉择，他迅速的冷静了下来，目光看向了四周。


    四面八方，雾气翻涌，就如同活物般蠕动不息。


    不但目光根本无法看到三尺之外，而且就连神识散发出去，也是瞬间便被雾气给吞噬。


    除此之外，雾气之中更是散发出一股股强大的威压，层层叠叠的压制在姜云的身体之上，让他只觉得像是置身在泥泞之中，举步维艰。


    至于和万物之质间的联系，姜云也是已经感应不到。


    姜云伸手抓住了一团雾气，看着其在自己掌心聚而不散。


    神识渗入雾气，姜云并没有感觉到什么特殊之处。


    微一沉吟，姜云张开了嘴巴，用力一吸！


    那团雾气顿时没入了他的口中，赫然爆发出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像是要自爆一般。


    “镇！”


    姜云毫不惊慌，低喝一声，眉心之处，水之道印浮现而出，散发出磅礴的水之道力，瞬间就将那团雾气给冲散开来！


    雾气，本就是水凝之。


    在姜云的水之道力面前，雾气顿时乖乖臣服，如溪流归海般变得温顺起来，化作了滴滴水珠，融入了姜云体内的那片水之漩涡。


    在确定吸收了这团雾气，自己没有什么不适之后，姜云再次张开嘴巴，用力一吸！


    四周的雾气，立刻化作了一条条长龙，向着姜云的口中疯狂涌去。


    姜云体内已经是一方天地，所以尽管这雾气的数量磅礴，却也尽数被他纳入水之漩涡之中。


    而没有了雾气的遮掩，四周的景象，就如同一幅正在被慢慢展开的卷轴，一点点的呈现在了姜云的面前。


    首先映入姜云眼帘的，就是一座高大的山体！


    姜云这才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山的山脚之处。


    抬头看去，山体之上，山势陡峭如刀劈斧削，直插云霄，雾气缭绕间，隐隐现出嶙峋怪石与苍劲古松。


    山体表面，更是浮刻着无数细密的纹路。


    随姜云目光扫过，那些纹路如同有着灵性一般，竟然微微泛起了幽蓝光芒。


    一股古老而沉寂的气息，自山顶弥漫而下！


    “这是......”


    看着眼前的山岳，姜云的瞳孔骤然收缩，心底深处，赫然升起了一丝熟悉之意。


    自己，好像曾经见过这座山！


    在这丝熟悉之意的催动之下，尽管山岳的上方还有雾气没有消散，但姜云已经等不及的主动抬脚迈步，直接站在了山巅之上！


    随着姜云的再一次吸气，山巅之处的所有雾气，飞快的没入了他的口中，使得这里的景象，瞬间清晰起来。


    而这种清晰，让姜云的身体重重一颤，目光死死的盯住了一座桥！


    山巅之处，赫然有着一座由七彩气体凝结而成的虹桥。


    七彩气体，本该散发出流光溢彩，但或许是因为年代久远，或许是因为山体本身失去了力量，使得这些七彩气体，死气沉沉。


    姜云的目光顺着这座虹桥，慢慢升高，看向了虹桥的上方。


    上方的雾气也已经被姜云吸收，所以姜云能够看得清楚——


    那里，有着一片断垣残壁的废墟。


    虽然残破不堪，但不难看出，它原先应该是一座恢宏的巨大宫殿。


    姜云缓缓闭上了眼睛，口中喃喃的吐出了三个字。


    “天地宗！”


    是的，眼前的景象，赫然就是姜云在师父和天宇殇的记忆之中，去往的天地宗的宗门所在！


    天地宗内，作为显眼的就是七十二座山岳，以及每座山岳顶部的七十二座形如手臂的虹桥，高高托起的天地宫。


    显然，此时此刻，姜云是置身在了其中的一座山岳之上。


    只不过，这里没有了姜云在师父和天宇殇记忆中看到的那些繁华景象，没有了熙熙攘攘的宗门弟子，有的只是一片死寂与荒芜。


    姜云睁开眼睛，先是看了眼远处依然浓郁的雾气。


    接着，他又伸出手指，指尖触到山石的真实粗粝感，让他的脸上露出了迷茫之色。


    他刚刚仔细感应过了，这里，应该不是幻境，而是真实的存在。


    这也让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明明是凭借着和万物之质的联系，应该进入了太初山，应该要找到姬空凡，但怎么会莫名的来到了天地宗的宗门所在！


    心中的巨大疑惑，让他虽然还有能力吸收掉远处的那些雾气，看清置身之地的全貌，但却又不敢去做！


    他竟然有些害怕看清楚这里。


    而就在这时，远处的雾气突然再次翻滚了起来，一个人影，从雾气之中迈步走出。


    那身影步履缓慢却无比坚定，衣袍虽然残破，却透着不容亵渎的威严。


    尤其是那张俊郎的面容，虽被岁月刻下了痕迹，但双眸却如古井映星，澄澈而锐利。


    那人影每踏出一步，姜云便能感觉到身下的山石体会发出微微的震颤，仿佛整座山岳都在向着对方低首臣服。


    但是，看清楚了这个人影之后，姜云的脸上的迷茫之色却是一扫而空，甚至悄然的吐出了一口长气。


    他的心中暗暗的道：“假的，都是假的！”


    “只是这假的太过逼真，让我看不出来而已。”


    之所以姜云突然间确定自己是置身在幻境之中，自然是因为认出了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影。


    天宇殇！


    天地宗的宗主！


    如果姜云不曾进入过天宇殇的记忆，不曾见过天宇殇，那此刻或许会认为此刻向着自己走来之人，是真正的天宇殇。


    但姜云已经知道，天宇殇和师父一起，进入了无之地，并且被留在了其中，绝无可能会出现在自己诞生的这片天地之中。


    因此，眼前的天宇殇必然是假的！


    既然天宇殇是假的，那这天地宗的宗门，自然也是假的。


    比起将天地宗的宗门搬到了自己这方天地之中来，姜云更愿意相信和接受，眼前的一切都是自己无法看穿的幻境！


    这是无相为了阻止自己找到姬空凡，而特意布置出来的幻境和幻象！


    “让我看看，这虚假之后的真实，到底是什么！”


    有了这个念头之后，姜云也不再废话，对着天宇殇开口说话的同时，脚下用力一跺，主动朝着对方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