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第66章

作品:《替嫁给暴戾盲夫后

    对方的低骂声传入于妙妙耳中,于妙妙脑袋空白,错愕地接受他愤怒的视线。


    “伶渊……?”


    她双眸颤动,视线扫过脚边散落的竹片,又看回对方,刚要唤他,伶渊已经转身走了。


    “伶渊……!”于妙妙抬步要追,侍卫们却是围上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们这是做什么?”于妙妙质问道。


    她看着伶渊远去,顾不上他们的阻挠,整个人将身子往他们之间的缝隙挤。侍卫不敢碰她,一旁的宫女见状上前去拉她,如何都不让她走。


    “你们放开我!”于妙妙使劲浑身的力气,试图挣脱开。


    但宫女几个人拽她一个,她根本无从反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伶渊越走越远,一边挣扎着一边唤他:“伶渊……!伶渊!”


    可她的呼唤并没有让伶渊停下,他越走越远,最终还是消失在了她的视野中。


    于妙妙顿时失了挣扎的力气,浑身瘫软地摔倒在地。


    周围的人慌忙去扶她,但她好似全然没有神智,只是瘫软着被人拖起来,双眸无神。


    泪水无声地从她脸上滑落,滴落在了那盛满她心事的竹片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


    此后几日,公主又大病了一场。


    天上下起了连续不断的倾盆大雨,公主殿内每日都能听到少女的哭声。


    于妙妙日日趴在榻上,抱着散乱成一团的竹片,郁郁寡欢。御医给她诊脉开药,她日日喝着药,喝完又吐出来,吐了又要被灌,如此反复,只觉得生不如死。


    一日,一宫女端上茶汤来,先是倒了一小口试毒,静待无事后便递给了公主。


    于妙妙接过后,刚要喝下,那宫女却突然痛苦地哀叫一声,紧接着口吐白沫,倒地死了。


    瓷碗砸碎在地,于妙妙看着宫女狰狞的面孔,吓得惊叫了出来。


    本就脆弱的精神一下崩溃,终日将自己关在房中不肯见人。


    此事传到皇帝耳中,令他勃然大怒,下令彻查到底。


    他预想着会是皇后所为,毕竟现今于妙妙的存在对她而言是致命性的打击,且她有害她的先例在,嫌疑更甚。


    然侍卫查了一圈,并未查出此事与皇后有关系。


    至此,他才想起另一个人,越王。


    -


    京城外一处隐蔽的兵营内,侍卫匆忙来报。


    “你说陛下有布兵的动向了……?”越王听了侍卫的来报,眉头蹙起。


    侍卫回道:“是,似是殿下之前派去毒杀公主的事激怒了陛下,陛下彻查了一番后,忽然便开始布兵,说不定……是娘娘报的信。”


    “呵,”越王冷笑一声,“那个女人已经没用了,公主回来了,她现在自身难保,又不敢豁出去杀了公主,没用的东西。”


    他摇了摇头,一脸漫不经心地嘲弄道:“陛下为了公主,竟然下决心要跟我斗到底,看来这公主对他来说,真是掌上明珠。”


    “来人,之前在宫中安插好的眼线,可以动手了。”


    闻言,侍卫担忧道:“殿下,陛下如今已在布兵,我们准备迎战也要些时间。若是再激怒陛下,怕不是……”


    “怕什么?”越王一下把手拍在桌上,嗤笑道,“谢绾宁跟伶渊闹掰了,现在除了陛下,可没人保得了她。本王先杀了她,再、”


    “敌袭——!有敌袭!!!”


    尖利的呼喊声突破打破了两人的对话,紧接着,军营门口传来阵阵轰炸声。随即,第二声、第三声,轰炸接连响起,轰鸣声伴随着警戒的钟声此起彼伏。


    越王猛的从座上站起身,眉头紧锁:“敌袭?!宫中的军队怎可能这就到?!”


    “殿下!”一名士兵冲了进来,半边战袍被烟火燎得焦黑,发髻散乱,满脸惊慌,“是武安侯!是武安侯攻过来了!啊——!!”


    那士兵刚说完话,惨叫一声应声倒地,露出了身后杀气腾腾的伶渊。


    越王手下的士兵护在面前,又被伶渊两三下收拾干净。


    鲜血喷溅在伶渊的身上,他沉默不语,冷白的肌肤在这阵杀戮中染出红晕,释放出骇人的癫狂气息,即便是身经百战的越王,也被他这身戾气渗得后背发寒。


    “伶渊……”越王强装镇定,与伶渊对峙道,“你如何找到这的?陛下派你来的?”


    “我今日不过来与你结清此前的恩怨,”伶渊拖着手里的长剑,向他走近,“准备好偿命了吗?”


    “恩怨?”越王缓缓后退,手背在身后朝士兵们打暗号,嘴里一边拖延时间,“我可不记得我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不愿意归降于我麾下,不也是你自己决定的吗?”


    说罢,他似是想起了什么,眉梢一扬:“哦……你是来给谢绾宁报仇?”


    话一落,伶渊手中的剑即刻嗡鸣响起,朝他肩膀刺来。


    越王偏身躲闪,剑锋卷起的风突破空气,震得他耳朵嗡鸣。


    伶渊沉着脸,额角青筋暴起,嗓音里是浓浓的愤怒和烦躁:“我本来就烦……你还提起她。想死得快些,我成全你!”


    双方冲突即刻爆发,伶渊手中长剑飞快起落,每一下都争鸣着擦出剧烈的火花。


    越王咬紧牙关,佩剑勉强格挡,金铁交鸣震得他双耳嗡嗡作响,手臂上传来阵阵酸麻。


    他从未同伶渊这般正面交手过,只听闻他出手如罗刹索命,迅疾狠戾,从无半分拖沓。今日亲身与他对峙,竟比听闻中更甚数倍,招招直取要害,带着毁天灭地的凌厉,压得人连喘息的余地都没有。


    “都给我上!”越王踉跄后退,躲闪到士兵身后,企图从密道逃跑。


    可伶渊已在瞬息间突破包围,杀至近前。


    军营内,火光连天,火舌卷着浓烟将夜空吞噬,将暗沉的夜色烧得沸沸扬扬。


    -


    持续的阴雨,侯府的浴室内热气飘渺,水声涟漪,伶渊洗净了身上的血渍,从浴池中走了出来。


    乌黑的长发被水浸湿,宛如水蛇一样缠绕在他身上。他披上干衣,沉默着走回寝屋。


    这次突袭,越王断臂求生,牺牲掉了手下一半的精兵挡住伶渊,最后终于是逃跑了。


    伶渊杀红了眼,到后面杀着杀着,心里又突然觉得没意思,撤了兵回府。


    从于妙妙离开后,他心里变一直空落落的,那空洞的地方窝着一股火,不安又烦躁。


    他本也是与这些人玩玩,早些时候他们就该死了,现在通通杀了也好,都别烦他,都别烦他!


    阴雨连绵,伶渊倒在榻上,左腿上的旧伤又开始钻心的疼。


    疼吗……?


    以前怎不觉得这般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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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是什么时候开始没那么疼的呢……


    伶渊的脑海中不知不觉浮现出了少女的声音。


    “妙妙……”


    他晃过神来,那熟悉的两个字已经从他口中说了出来,思念的情绪一下涌上心头,带着心中的空洞,搅得他烦躁不已。


    “滚出去……”伶渊捂着自己的头,痛苦地摇晃着,“从我脑子里滚出去……滚出去!”


    脑海里盛满了关于少女的记忆,她的声音,她的气味,她的温度,一切的一切,都在他静下来时不停地笼罩着他,侵袭着他,让他心如刀绞。


    伶渊踉跄着从榻上爬起来,抓住一旁的拐杖站起身,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下一个……再杀下一个……杀了他们,我就不会总是想她了……”


    他抬步要走,刚落下一脚,脚底嘎吱一声踩中了什么。


    他鬼使神差地捡起那东西,觉察到似乎是先前她送来的,落了一部分在这,一时间怒火中烧,抬手便要摔到地上。


    忽的,指腹摸到了什么,再仔细一摸,发现上面刻了字。


    【展信安。】


    是信。


    【节近新秋,溽暑未消,天际云沉,料是将有骤雨。我在宫中诸事无恙,有父皇护我,百官扶持我。唯度念君至深,日日思君,不知君安康否。】


    伶渊呼吸一滞,摸着竹片的指尖颤抖,尔后又将那竹片捧到手中,继续摸索着。


    【许是思君过甚,染恙了数日。然君不必忧心,我已近愈。待同君十七日相见时,定已康复。待彼时,我再亲观君貌,观君膝伤可愈,汤药可服,夜中眠寝可安稳。】


    指腹滑过的文字似是带了温度,用着少女清甜的嗓音在伶渊脑海中徐徐浮现出来。


    他心口猛地一跳,双手捧着那块竹片,捂到了空荡荡的心口。


    “十七日……”话语间痛苦和愤怒的情绪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急切的渴望和茫然,“今日是几日……?今日……今日是十七日了。”


    他将那竹片塞入衣襟中,拄着拐杖往外走去:“十七日了……该去了,要来不及了,十七日了……”


    -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打落在窗台。


    公主殿内,少女的哭啼声断断续续地传出。


    于妙妙趴在榻上,单薄的肩头剧烈地颤抖着,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砸在怀中那堆刻了字的竹片上。


    月光洒在那竹片上,印出了上面刻着的一件件少女心事。


    她一件件剖给他,说自己想他了,安慰他,让他好好养伤,说了好多好多事给他听。


    但他拒绝了她……他恨她……


    脑海里反复浮现出那日的场景,那双愤怒的双眸盯着自己,嘴里说着她从未想过的话。


    他说他恨她,恨透她了。


    她失去他了……他不要她了……


    她活该……她骗他……都是她活该……!


    于妙妙再度失声痛哭,抱紧那些竹片悲痛地唤着:“伶渊……伶渊……”


    殿外的雨越下越大,敲打着窗台,也敲打着少女脆弱的心房。


    风吹起,吹开了紧闭的窗台,空气中传来一人沉沉的一声鼻息。


    “你哭什么?”


    身后忽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于妙妙的心口猛地一跳,缓缓地转过身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