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护着你

作品:《狐狸眼与狗骨头

    第一百零二章


    苏云集团办公室,内线电话响起,苏蔓按下接听键。


    “苏董,”前台的声音,“小陆总来了,说现在要见您。”


    办公室静了一瞬,她放下笔:“让他上来。”


    挂断电话,她起身去迎。


    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顾常念没说话,目光却像带了钩子,直接钉在她脸上。


    “回来怎么不提前说,我去接......”苏蔓迎过去,刚走出两步,他已跨到她面前,将她拽进门里,反手一带,实木门在她身后沉闷地合拢。


    她甚至没来得及看清他脸上的神情,后背已经抵上门板,下一秒,他的气息铺天盖地笼罩下来。


    没有试探,没有温存,一个攻城略地般的吻,带着濒临失控的焦渴。


    他的唇是凉的,舌尖却烫得惊人,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席卷她口腔里每一寸空气,攫取,吞噬,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拆吃入腹。


    她的手抵在他胸前,推拒的力道却被他更用力地压紧所瓦解。


    后脑的旧伤处,被他用手掌托住,指尖插进她的发丝,揉乱了,扯散了。


    氧气被掠夺殆尽,肺叶刺痛地抗议,她才终于寻到一丝缝隙,偏过头,急促地喘息。


    唇上残留着刺痛与酥麻,还有淡淡的,属于他的气息。


    “你……”她声音不稳,带着喘息后的微哑,“怎么了?”


    他没立刻回答,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同样粗重灼热:“没什么,就是想你了。”


    话语落下,他又凑近,这次的吻落在她唇角,然后是下巴,脖颈,一路蜿蜒向下,带了点研磨的意味。


    苏蔓仰着头,颈线绷紧,视线越过他肩头,落在天花板上的吸顶灯上。


    那光晕开,模糊成一片。


    她抬起手,慢慢攀上他的后背,掌心下,隔着衣料,能感受他灼热的温度,以及……一点点细微的颤抖。


    “顾常念,”苏蔓终于挣出一点声音,“等等……这里不行。”


    说话的同时,身体骤然悬空,被他拦腰抱起,几步之后,后背陷进沙发的皮质里,更深地陷落。


    他随即覆压上来,重量和气息沉沉笼罩,一只手急切地探进她衬衫下摆,紧贴着她腰侧敏感的肌肤,沿着玲珑的曲线向上游移。


    衬衫的扣子被崩开一颗,声音带着暧昧的意味,汹涌的灼烧同时侵袭。


    苏蔓闷哼一声,在他试图更进一步,张口咬在他颈侧。


    没留情,用了狠劲。


    “呃......”顾常念的身体一僵,吃痛地抽了口冷气,所有动作瞬间停滞。


    趁这间隙,苏蔓将他推开些许,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水光潋滟,却带着清醒的微恼。


    她抬手抹了一下唇,指尖染上一点看不见的湿痕。


    “你发什么疯?”声音压得低,却带着嗔怪,“到底怎么了?”


    身上的重量倏然一轻。


    顾常念撑着沙发靠背,直起身。


    他侧脸的线条绷得极紧,颈侧新鲜的牙印微微泛红,在皮肤上显得突兀又暧昧。


    眼底翻涌的浓黑情绪急速退去,留下一种近乎空茫的冷静,以及冷静之下,更深的疲惫。


    他没看她,目光落在虚空某处,片刻,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抓起刚才随意扔在沙发扶手上的西装,一言不发,转身就要走。


    衣摆带起细微的风。


    “等等。”苏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坐起身,衬衫凌乱,发丝垂落颊边,方才的旖旎混乱还未完全从身上褪去,她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顾常念没回头,也没再动,空气里还残留着方才的暖昧。


    苏蔓松开他的手腕,转身走到保险箱前,输入密码,又核对指纹,箱门弹开。


    顾常念此刻已经平稳住呼吸,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


    苏蔓拿出一个深棕色牛皮纸文件袋,走回来,将文件袋递到他面前。


    “看看这个,苏鸿德给我的东西。”


    顾常念接过文件袋,触手微沉,他解开棉线,抽出里面的东西,是一本普通的硬壳笔记本,封面是早已磨损的深蓝色。


    他瞥了苏蔓一眼,她已退回皮椅中,陷进去,目光平静。


    起初几页是些零散的数字,日期缩写,代码般的字母组合,字迹略显急促的倾斜。


    越往后翻,记录渐趋具体,时间、地点、人名、金额、项目代号……一笔笔,一桩桩,像暗河下的礁石,嶙峋地显露出来。


    涉及的领域从土地批文到矿产配额,从跨境资金流转到某些特殊技术的违规输出。


    人名有些是海丽乃至更上层耳熟能详的,有些则匿在代称之后,但串联起来,指向一张盘根错节的网。


    顾常念的眉头越蹙越深,翻页的速度时快时慢,在某些段落会略作停顿,指尖在纸面上压出轻微的凹痕。


    终于,他合上笔记本,抬起眼,看向苏蔓。


    “这东西,”他开口,“你打算怎么处理?”


    苏蔓在椅子里摇了摇头,发丝拂过脸颊。


    “没想好。”


    她坦白,目光从他脸上移到天花板的暗处,“苏鸿德刚把它塞给我的时候……用我妈妈,还有……其他事激我。他想看到的,无非是我气血上涌,不管不顾,立刻把这本子捅到天上去,最好直接拍在警局桌上,”她嗤笑一声,“他从来就没想过要放过我,哪怕到了这一步,想的也是怎么再利用我最后一回。”


    “这里面涉及到的人,牵动的线,”顾常念掂了掂手里的本子,份量远超于它实际的质量,“已经不是海丽的警察,甚至不是一般层面的调查,能够稳妥处理的了。”


    “是啊,”苏蔓收回视线,重新落回他脸上,“水太深,漩涡太大。扔出去,或许能砸起一片水花,但更可能的是,我们……包括可能被牵连的所有人,会先被无声无息地卷进海底。”她顿了顿,“况且,这笔记本是真是假,是否只是苏鸿德留下的又一个陷阱,或是想借我的手去触动某些他不敢亲自碰触的势力,都未可知。”


    顾常念将笔记本装回文件袋,缠好棉线。


    “你想怎么做?”他问,语气平静,“我帮你。”


    苏蔓看了他几秒,身体前倾,手肘支在桌面上。


    “两件事。”她语速放缓,“第一,帮我保存这个本子。苏云集团经过这一系列的风波,现在盯着我的眼睛太多。放在我这里,”她遥遥看了一眼保险箱,“不安全,它需要一个……更隐蔽,更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顾常念没有立刻答应,目光垂在手中的文件袋上,似在权衡。


    这不仅仅是保管,这意味着他将主动踏进这本子所代表的危险的辐射范围,将自己与她,更紧密地捆绑在同一根线上。


    “第二件呢?”他问。


    苏蔓吐出一口气:“如果可以……用你的渠道,帮我探一探,有没有……真正能接手这件事,并且能把它处理干净的上边的人。不是海丽的上边,是更高、更稳妥、手更硬的地方。我需要知道,如果真的到了不得不翻开底牌的那一天,我们手里有没有能递出去的状纸,以及,递出去之后,接状纸的人,会不会反而成为新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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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常念抬眼,与她视线相接。


    他看到她强撑的冷静下,没有丝毫迟疑的信任与托付。


    这信任沉重且烫手。


    “可以,我会想办法,”他终于开口,“陆家这些年……在某些领域,总还有些不算太光彩,但足够隐秘的通道。老爷子当初为了一些保障,铺设过一些关系。”他提及陆老爷子时,语气有一丝极淡的讥诮,随即敛去,“但这本身,就是在走钢丝。”


    “我知道危险。”苏蔓截断他的话。


    顾常念却轻轻笑了一下,笑意很淡,奇异地柔和了他脸上冷硬的线条。


    他走到她面前,将文件袋放在桌上,然后俯身,双手撑在椅臂两侧,将她圈住。


    距离很近,能看清彼此瞳孔中映出的自己。


    “苏蔓,你跟我之间……不需要有这样的顾虑,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做,做不到,我也会尽量去做,真有一天,我不能再护着你了,”顾常念的眉心蹙起,很快又展开,“我会给你铺好所有的路,让你所向披靡。”


    苏蔓有些动容,抬手捧起他的脸,眼里漫出水汽:“还有什么事,是小陆总都做不到的吗?”


    “有很多,”顾常念侧头吻了一下她的掌心,“比如,我们很久没有在一起了。”


    “今天晚上,回你那?”


    “好。”


    “先陪我去个地方。”


    “好。”


    车子穿过几条日渐冷清的旧街,最终停在一处僻静得近乎荒凉的地段。


    路边的路灯坏了,灯罩破裂,垂挂着,像个歪斜的问号。


    “福源养老院”几个褪了色的字,勉强能辨认,嵌在锈迹斑斑的铁艺大门上。


    大门紧闭,一把老式铁锁挂在上面,锁身覆着一层暗红的铁锈。


    门内,水泥路缝里钻出半人高的杂草,在风里蔫蔫地晃动。


    几栋低矮的楼房交纵矗立,窗户大多黑洞洞的,有几块碎了,像豁开的牙。


    顾常念从驾驶位下来,绕过车头,扫了一眼这破败的景象,又看向正仰头打量门牌的苏蔓:“还以为……最不济也是找个地方吃饭,或者……看场电影?”他抬手,指了指院落,“养老院?还是这种……”他顿住,没把“鬼屋”两个字说出来,但嫌弃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苏蔓没接话,走上前,握住铁锁摇了摇。


    锁链和铁门碰撞,发出喑哑空洞的哐啷声。


    “是彻底废弃了。”话虽如此,目光却仍不死心地扫过楼房黑洞洞的窗口。


    夕阳最后一抹余晖给建筑轮廓描上暗金,很快,那道金边也褪去,青灰的暮霭渐渐沉下。


    就在她准备收回视线时,眼角余光似乎瞥见,右侧楼二层,某个窗口内,有东西极快地晃了一下。


    她心头一凛,突然抓住身边顾常念的手臂:“你看见了吗?”


    顾常念被她突然的动作和压低的声线弄得紧张:“看见什么?”


    “上面,”苏蔓盯着那个窗口,“二楼,左边数第三个窗户,刚才好像……有个人影。”


    顾常念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那窗口黑黢黢的,除了越来越深的暮色,什么也没有。


    一阵穿堂风掠过荒草和空楼,发出呜呜的轻响,他后颈的寒毛莫名竖起来一点。


    “你,你,你别吓我,”他握紧她的手,手都开始发凉,“这地方一看就多少年没人气了,哪来的人影?怕是野猫,或者……风吹动了什么破烂,”他扯扯她,“走吧,天快黑了。”


    苏蔓却挣脱他的手,仰头估量了一下围墙的高度:“我要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