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何解

作品:《人间未雪(探案)

    任盈盈被关到了独立的房间,此时的她一身凌乱,是刚刚挣扎所致。


    双手双脚被绑住,嘴里还塞着一块破布,隐隐流出一些血迹。


    “这女人真的是疯了,刚刚我们三个男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控制住她,她还想咬舌自尽!”


    “还好萧兄弟眼疾手快,拦住了她,可是手臂被咬了好大一个口子!”


    “哪里受伤了,我看看。”沈惟熙一把扯过萧行澈的手。


    一把撸起他的袖子,萧行澈很配合地任着她来。


    沈惟熙突然伸手拍了一下萧行澈的手臂,嗔怪地说道:“我觉得我现在还是更需要担心一下任盈盈的牙有没有断掉。”


    萧行澈狡黠地又将护腕又装上了,被发现了。


    他才不傻,还真能伸手让任盈盈咬不成,不过目的达到了。


    沈惟熙朝着任盈盈走了过去,轻柔地将她嘴中的布取出。


    守卫们看见沈惟熙的动作,心里不免一惊:“沈姑娘,等下她又咬舌自尽可如何是好!”


    “无妨。”沈惟熙抬手,往任盈盈身上扎了两针,定住了她的穴位,确保她只能说话,没有力气挣扎。


    “你又来干什么。”任盈盈有气无力地说着。


    “该说的我都说了,赶紧让我去死吧,活着真的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任盈盈说着说着又笑了:“不过也是,我本来就活不长了。唉,反正今天不死,过几天我也会死。”


    “我师傅去哪了?”


    “你让天去哪了。”


    沈惟熙直入主题,她如今顾不上可怜任盈盈,当然,任盈盈他也并不是无辜的。


    她只想知道自己的师傅在哪。


    “你找她干什么,是还没断奶吗!”一提到方遥岑,任盈盈的言语突然犀利了起来。


    她怎么突然反应如此强烈,沈惟熙心中疑惑,明明之前提到师傅她不是这种反应。


    “不是你将她支出去的吗?”沈惟熙忍下心中疑惑,继续问道。


    “她不知道和哪个野男人跑了!关我何事。”任盈盈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闭口不言。


    “什么男人?”沈惟熙见她不说话了,迫切地继续问道。


    “不知道!”任盈盈撇过头,不想再搭理沈惟熙,只想静静地等待着死亡。


    “我师傅走时给我留了封信,说是受故人之邀,要去拿一样东西。”


    “你可知是何人邀她,又是去取什么东西?”


    任盈盈似是被缠地不耐了,敷衍地说了几句欲想要打发了沈惟熙:“她走之前。收到了封信,是个男人给他写的,我看着好像说是什么江心月?你自己去问问吧。”


    接下来了沈惟熙问任盈盈的所有,她全然回答不知。


    虽然她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也是她帮忙支走了方遥岑。


    但不是任盈盈故意为难沈惟熙,的的确确她并不知道方遥岑去哪了。


    甚至还觉得沈惟熙大惊小怪,那个男人不可能拿方遥岑怎么样的,她只会比以往更加安全。


    ......


    “你当真不给我解药?”萧旻泫然欲泣地望着方遥岑。


    方遥岑紧闭双眼,盘腿在床上打坐凝神,似乎将外界的噪音都隔绝了。


    “喂,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啊!”萧旻哭诉着,似乎方遥岑对他做了什么罪无可恕的事情。


    她被带来焱煌已经七日了,到现在还没有摸清这个男人的底细。


    很奇怪,他似乎抓自己的目的仅仅只是为了抓自己而已。


    将她关在房内,却什么也没有让她做,倒也是好吃好喝地伺候着。


    不过也是,现在萧旻的命在自己手里,谁敢对她不敬。


    只是这个男人倒也是有骨气,宁愿跟自己同归于尽都不愿意放过自己。


    方遥岑想不明白他到底有什么阴谋,索性又悄悄在他身上放了一些小玩意,对他的生命没有威胁,但却能让他的痛苦又深刻几分。


    “明白人说明白话,你到底要我做什么。”过了半个时辰,方遥岑见萧旻还不走,便开口道。


    “我不是说了,让你给我治病。”萧旻可怜兮兮地说道。


    “我说过了,你健康的很,一点也没病!”方遥岑的怒气值又即将达到顶峰,特别是看着面前这张吊儿郎当的脸。


    “我之前没病,现在有病了,你快点把我的毒治好。”萧旻浑然不觉。


    “滚!”下一秒,方遥岑忍无可忍地发出一声暴呵。


    “再不滚,我保证立刻送你去地府,看看阎王爷能不能治治你这病!”


    萧旻被吓得立刻连滚带爬地走了出去。


    方遥岑额头的青筋不断地跳着:“我的医术的确还需要精进些了,竟看不出来这人是脑子有病?”


    萧旻出了屋门,叹了口气:“这脾气还是和以前一样。”


    “殿下,您这是何苦呢?直接将真相告诉方姑娘不就罢了,非得受这屈辱做什么。”宋统领心里想着这群贵人心里怎么这么多弯弯绕绕的,一点也不敞亮。


    “她若是知道真相了,又怎会乖乖的待在这里,她恨不得又去做那救世主。”


    “罢了,如今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好好看住她。”


    ......


    沈惟熙见从任盈盈问不出什么了,但他总觉得任盈盈还知道些什么,但却没有告诉他。


    如今她得知的这些信息,可以让她确认师傅目前是安全的,这就够了。


    看来得去一趟陇沙城了。


    在没有见到师傅之前,她无论如何也放不下心来。


    “阿澈,阿邻,苏樾我可能没法和你们回临漳了,我得去一趟陇沙城。”沈惟熙带着萧行澈寻到了正在大街上买东西的江照邻与苏樾。


    “不行,姐姐陇沙城那么危险,你一个人怎么去!我得跟你一起去。”江照邻是绝对不可能放下沈惟熙,让她一个人离开的。


    “我也去,姐姐在哪,我就在哪。”萧行澈心中想着可不能让江照邻比下去了。


    沈惟熙难得没有一口应下两人的请求。


    苏樾也没有开口,江照邻忍不住问他:“苏樾,你不想跟我们一起去吗。”


    “我们谁也去不了。”苏樾一开口就给两人泼了一盆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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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不是去不了,而是去了就可能出不来了。”沈惟熙皱了皱眉。


    “这是我的个人私事,我不想连累你们。”


    “怎么去了就出不来了?是有什么不长眼的人吗?看我砍死他们!”江照邻一拳砸在桌上。


    “不是,能不能进去都是个难题。”沈惟熙哭笑不得。


    “陇沙城地处荒漠,没有当地人带路,我们可能连城门口都找不到在哪。”苏樾解释道。


    “切,那找一个本地人来带路不就好了。”萧行澈不以为意。


    “陇沙城的百姓几乎不会外出,从前在各个城中还能见到一些从陇沙城来的人。


    “可由于陇沙城地处荒凉,民众淳朴,无法很好地融入繁华的都城,常常受到他城人的排挤,便渐渐的不再外出了。”沈惟熙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如今想要找到一个识路的陇沙城人,可谓是难如登天。”


    苏樾也少见地叹了口气,想来这件事的确是很棘手:“想要找到识路的陇沙城人,就得入城。想要入城,我们又需要一个识路的人。”


    “此局何解?”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谁在说话!”萧行澈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却没有发现人影。


    黄知微只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在这!我在这里!”


    众人终于听清了声音的来源,纷纷低头看去。


    萧行澈只见一个还没有自己腿长的小奶娃,气鼓鼓地嘟囔着什么。


    “小屁孩,你刚刚说什么呢。”萧行澈一把将他拎起来,将它放在自己的手臂上。


    “我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耳朵聋了吗。”他趴在萧行澈的耳边,大声地说道。


    “听见了听见了。”萧行澈一把捂住他的嘴又揉了揉自己正嗡嗡嗡的耳朵


    “我就是陇沙城人呀,我可以带你们去!正好我想要回家呢。”黄知微灿烂一笑。


    “你是要和你的父母一起回家吗?那可太好了。”沈惟熙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不是,不是。”黄知微摇了摇头。


    “什么?”沈惟熙听到他否认了,心中难免有了些失望。


    “既然不是,你刚刚还说什么带我们去陇沙城!”萧行澈狠狠的往他的屁股上拍了厚实的一巴掌。


    “哎哟,疼死我了!我什么时候说不带你们去陇沙城了。”黄知微疼得龇牙咧嘴的。


    “我的意思是我带你们去陇沙城!我!听懂了吗,我!”黄知微指了指自己。


    “你自己一个人?”苏樾听明白了。


    “你爹娘呢?”江照邻惊讶地问道。


    “你别告诉我,你是一个人从陇沙城到苍梧城了,现在又一个人回去?”萧行澈不可置信打量着眼前这个最多只有十一二岁的男孩,甚至他的身子比平常的男孩还更加瘦弱一些。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我八岁就自己一个人出来做买卖了!别说这苍梧城,临漳城,昆金城,焱煌城,没有哪个地方是我没去过,不知道的!”黄知微骄傲地说着。


    “你?做生意?”沈惟熙真的很难将做生意与眼前的小男孩联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