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第 100 章
作品:《用宅斗套路一统江湖》 来者居然还是梁平安。
只是此时他身后除了那些护卫,还跟着一大批的工匠,又赶着有许多的驮货的骡马,带来了不少砖石木料。
花山派所有人都醒了,目瞪口呆地看着世子非常自然的指点着工匠们:“在这儿,先盖个藏书阁。隔壁那地就建个演武堂,往大了建,越大越好,别替我省银子。”
此时众人面面相觑,完全回不过神:原以为昨日之后,世子就该启程去边关了,哪知居然今日还会上门?还俨然一副主家的样子。
白满川拢了拢衣襟,先上前行礼:“世子,不知这是何意?”
小世子还是那副少年老成的模样:“白掌门,昨日不就说过了么,贵派地盘太小,得大些才像样。”
那也不能随便就到人家地界建宅子啊,白满川内心默默腹诽,可面上还是不显:“倒是世子想得周到。只是我花山派人少物薄,供不了这许多的人,还请——”
话未说完,梁平安就一挥手:“我知道啊,你们穷,不过不要紧,我有钱。所以我来建。”
白满川露出一个吃瘪的神色。
陈妙之在一旁默默点头:对头!就是这样,可恨粱世子说话就管用,她如此说,众人就全都不答应。
此刻便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了。如若换做旁人,白满川有的是道理可以说。比如这是我花山派家务事,由不得你来插手。比如谁允许你到我们地盘上撒野的?
但是面对的是救国于危难的定国侯的儿子,这些话可就说不出口了。
想了想,白满川只干巴巴憋出几个字:“世子,银子不是这样花的。您也要替侯爷省些家当。”
换来的只有梁平安诧异的一眼:“这才几个钱?”
对,原是如此!这才几个钱?陈妙之心中大快,甚至脸上都带出了几分笑意。
梁平安环视了一圈,注意到了她:“陈姑娘也是,居然一直不肯掏点小钱。”
“世子有所不知,”陈妙之马上接话,“我是一直想掏银子的,奈何掌门和师姐师兄都不答应。”
“管他们答不答应,你自己先找人建了不就行了?”梁平安人小小一个,口气大大的,“他们还能不从?”
陈妙之茅塞顿开:原来如此,自己一直以来都遵从长幼有序,对长辈恭顺,他们不答应的事便不做,竟没想到也可以先斩后奏。
她不由真心实意冲世子福了一福:“世子说的是,以后妾身就明白了。”
白满川一脸牙疼地看着面前两人,只觉得从此花山派又要多出一只旷世魔丸来了。
就这样,花山派人山人海,陷在了一片建屋造墙的叮咣声里。
梁平安倒是很满意,陈妙之也很满意,两人联手,叉着腰站在慢慢拔地而起的高大屋舍面前,露出如出一辙的满意笑容。
此刻花山派其他人都面露难色,然而脸色最难看的却不是他们,而是随世子而来的主簿。
此刻他一脸郁色看着小主子在这花狗山上蹿下跳的,这里建宅子,那里挖个河塘,大有一副长留此地的模样。
侯爷来信一封比一封急,一直催这个独子赶紧来军营。
可梁平安浑然不把自己这爹放在眼里,只顾着到处瞎逛瞎玩。
一切的苦楚,都落在了主簿身上。
主簿每次都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回复粱候的信件。
本来已回到正轨,谁知溧河遇见了这个陈妙之以后,少主更像脱缰的野马,谁也拉不住了。
他本想劝梁平安既然银子也给了,工匠也找了,那就赶紧拔营吧,尽早回到粱候身边。
可世子只淡淡一句:“那不行,我走了,这帮人不好好干活怎么办?”
硬是就这样滞留凉城不走了。
主簿欲哭无泪:再这样耽搁下去,等见了侯爷,怕是连话都来不及说,就要被拖出去砍了。
而陈妙之也很是喜悦,因梁平安开了这道口子,她便也趁机加入,也添了银子,找了匠人,建了一座暖楼并三间宽阔明亮的大屋,用的都是上好的材料,这样等入了冬,就有暖和的房子住了。
在此期间,她还时不时去凉城看铺子,最终买下了一间集市旁的铺子,后院还带着几间屋子,安排给香浮,好好做她的买卖。
就这样忙忙碌碌又过了快两月,花狗山上的屋舍也上都了梁,能看出大致的框架了。
陈妙之的伤彻底好了,梁平安也因为被催得无法,只得启程离开。
这么多天,他算是和花山派诸人都处得异常熟络。特别是常思常想,三个人整日里就在这一带山野间乱蹿,原本白皙的皮肤也被晒得黑红,丝毫没有了金尊玉贵的世子模样。
此时黑得发亮的小世子站在山下,和山上的众人挥手道别,随后转身离去了。
他这一走,诸人心里居然还觉得空落落的。
颜问桃叹了一口气:“在的时候觉得像一尊大佛,真走了,还怪舍不得的。”
常思常想眼泪汪汪:“等我们功夫练成了,就去边关找他去。”
白满川看了他俩一眼,悠悠道:“那恐怕是此生不复相见了。”
几人就这样拌着嘴,回到了门中。
无数工匠们还在忙忙碌碌,粱世子几乎将凉城乃至周边的工匠全都请来了,山上挨挨挤挤的,全是人。
每日光是给匠人们做饭,就是大工程。
香浮揽下了这个活计,她又找了两个小丫头,三人一道合力,如今已能轻松做完这数百人的餐食。
陈妙之看在眼里,不禁大定:有这样的本事,日后铺子再是旺腾,香浮也能招架得住了。
原本她想着,得看着花山派上的屋子都建好了,再下山去历练。
可见房子不是容易的事,就算工匠众多,等彻底完工,起码还需两月时间。
这段时日,她虽身在花山派,但心早就飞去了九霄云外。
她想知道以如今的身手,在江湖上如何?若再往外行走,是否还会遇上像溧河那样的经历?能否再认识诸如梁采芹季融这样的人物?
因此,在梁平安离去后,她再度向众人辞行。
没想到收获的还是不准。
尤其是颜问桃,平素最宠爱她的大师姐,这次却摆着个脸,明令禁止:“如今不太平,你不能一个人出去。”
“我在溧河镇上,经历了那么多事也好端端的,”陈妙之很是不满,“况且我也想去寻找身上心法的来历。”
“溧河是你命大,”颜问桃说,“而且如今江湖上的不太平,那是真的特别不太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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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发生了何事?”陈妙之问。
颜问桃叹了口气:“本想瞒着你们这些小辈,免得你们晚上睡不好。”
“我不小了,师姐,”陈妙之马上拍胸脯保证,“我都里几番死里逃生了,什么我都能守住。”
“好,那今晚便把实话告诉你们,”颜问桃被她磨得不行,“听到以后晚上要是做噩梦,可不许赖我。”
当夜,花山派众人又都聚集在一起,颜问桃清了清嗓子,本想开口,又不自觉看了看常思常想和郑丫三个孩子黑黝黝的眼睛,想了想,下了逐客令:“你们仨,先回屋去睡。”
郑丫乖乖走了,常思常想还跳将着想要说不,却被甘禹和不由分说,一手一个,拎了后勃颈的衣裳,提将出去了。
看孩子们都走了,颜问桃才再度开口:“还记得咱们去云笈宗,参加的那个什么大会吗?”
陈妙之等人自然点头。
“那到处杀人的凶手,更加厉害了,”颜问桃说,想了想,又补充道,“是更加不对劲了。”
不对劲?陈妙之对这个词感到很茫然,不知为何会对那个杀人者用上这么个形容。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困惑,颜问桃补充道:“那个人之前就是杀人,现在嘛,比起杀人,更像是,像是,”她组织了半天语言,还是没找到合适的词,“总之就是不像正经杀人。”
陈妙之更加不解了:“杀人还分正不正经?”
颜问桃非常无奈,开始费力的想要解释:“就是咱们杀人吧,那就是杀人,但是他吧,好像也不是真心想杀人。”
“像是在玩,”颜问桃眼睛一亮,终于找到了合适的词,“对!就是像玩!你见过常思常想他们玩吧?拿那木头人转来转去的,把胳膊腿别来别去,一会儿又抛来抛去,一会儿又埋到泥里。”
“那杀人的,就好像这样,像个孩子,把人玩来玩去,活活玩死。”
陈妙之当然见过孩子们玩闹,她自己也是从孩子时期过来的,幼童手里没轻没重的,尤其是男孩,时常就把什么小玩意儿给掰坏了,摔碎了。
她将那些景象套到了活人身上,不禁打了个寒颤:“人……也能玩死吗?”
“能,”颜问桃点头,“起码那凶手能。”
“还记得那观潮阁的阁主吗?他也死了。”
“观潮阁?”陈妙之思索了一会儿,才恍然想起,那是云笈大会上的金生水,只记得是个武功厉害,嘴也不服输的老者“他也是被那凶手害死的?”
“对,”颜问桃点了点头,“发现的时候,他是自杀死的的。”
“自杀?”陈妙之有些茫然,她不太理解。如若是自杀,为何要算在那个武林魔头身上?
“就是自杀?”颜问桃缓缓说,神色带着些不忍,“金阁主生前最擅的就是外家功夫。”
“他们观潮阁的看家本事就是潮音掌。”
“他是死在自家掌法下的,他用手活活拍死了自己。发现的时候,脑袋都不完整了。”
听到这样惨烈的死法,陈妙之有些难受,可还是不明白:“那这,不就是自杀么?”
“他是被那魔头像猫逗老鼠那样,一点点玩死的,”颜问桃说。
“具体怎么做的不知道,只是最后,金阁主把自己活活拍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