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应愿山(中)

作品:《该副本禁止违规通关

    玄烬眼底翻涌着戏谑与戾气,舌尖轻轻抵了抵后槽牙,语气阴恻恻的像是在打量一道猎物:“阴婚煞气一旦沾上便会缠上魂魄,你想还给我?除非……让我把你的魂魄嚼碎了吞下去,说不定还能顺带清了我身上的余孽。”


    这话听得周灿阳心里一突,下意识往宁时身边缩了缩,小声嘀咕:“好家伙,这是要来真的?”


    林风方月等人也面色微变,李勐下意识握起拳头,却不敢贸然上前。


    韩承旭身形未动,只是指尖收得更紧。他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慌乱,却并非惧怕玄烬所说的话,反倒像是怕触怒了眼前人。


    他沉默片刻,竟缓缓颔首,声音沉得像浸了水:“如果能帮你,我可以。”


    这话倒让玄烬愣了一瞬,显然没料到韩承旭会这般顺从。他本就是故意吓唬韩承煦,发泄心头的芥蒂,并非真要动手,更何况,宁时还在一旁看着,他也不想在宁时面前太过暴戾。


    玄烬眼底的戾气瞬间敛了大半,他别过脸,语气里的尖刻淡了些,却依旧带着嫌弃:“算你识相。”然后抬手轻轻拍了拍怀里的阿愿,似乎是在安抚。


    阿愿用脸蹭了蹭玄烬的掌心,有些委屈,他知道面前的这个人就是自己的杀母仇人,可是他也明白这其中的因果,知道自己不能怪他。


    “我可没兴趣吃你,脏了我的嘴。”玄烬重新看向韩承旭,下巴微抬,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你想当你的鬼新郎,便继续当着,我当我的红衣鬼,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互不相干。”


    韩承旭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深深看了他一眼,低声道:“好。”那眼神里藏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有释然,有愧疚,还有一丝旁人读不懂的珍视,却终究没再多说一个字。


    玄烬又瞥了眼一旁眼神恳切的玄清和宁时,耳根悄悄泛红,却依旧嘴硬:“我留下来,可不是听你的劝。”他刻意加重语气,目光落在玄清身上,“别以为我会感激你,更别想对我指手画脚。”


    宁时见状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好,我们都不勉强你,都听你的。”


    玄清也露出欣慰的笑容:“太好了烬儿,我先带你回房间歇歇,晚些再送些你爱吃的过去。”


    玄烬没应声,抱着阿愿转身就走,红衣在风里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路过宁时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丢下一句:“我讨厌那个使三叉戟的,别让他再来烦我。”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朝着那座小院走去,背影看着依旧孤傲,却少了几分先前的疏离。


    周灿阳凑到宁时身边,撞了撞他的胳膊,挤眉弄眼地调侃:“可以啊宁时,这么快就把男鬼拿下了。不过我怎么感觉这韩总对他的态度有点怪怪的……说不好。”


    宁时没接话,只是看向韩承旭。


    韩承旭还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玄烬的背影,眼底情绪深沉难辨。他指尖依旧紧紧攥着,像是在克制着什么,直到玄烬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宁时望着韩承旭收回的目光,又下意识瞥了眼玄清。


    玄清脸色依旧带着病后的苍白,身形也有些虚浮,可韩承旭自始至终连一句询问玄清状况的话都没有,仿佛这位刚从昏迷中醒转、关乎封印大计的应愿观主事,与他毫无干系。


    玄烬抱着阿愿头也不回地走向小院,红衣背影渐渐淡去。周灿阳还在宁时身边挤眉弄眼地嘀咕,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苏十七带着几名仙门弟子匆匆赶了回来,一行人皆是风尘仆仆,衣袍上沾着未干的黑血与草屑,很多人的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负伤,显然是在外遭遇了苦战。


    苏十七虽然发丝凌乱,但他身形依然挺拔,丝毫不见慌乱。他直接走向院中的韩承旭,声音沙哑却沉稳:“韩哥,后山那边情况不太好,鬼王吸收了很多阴邪的能量,随时可能出世。还……折损两名仙门弟子。”


    玄清送过玄烬回来,见状连忙上前几步,目光扫过众人的伤势,眉头紧蹙道:“辛苦了,你们先下去疗伤休整。”随后他转身看向在场的众人,语气沉了几分:“事态比我们预想的更严峻,半个时辰后正殿议事,所有人都要到场。”


    众人纷纷点头,各自散去休整,只留玄清站在原地,望着玄烬离去的方向,眼底满是凝重。


    半个时辰后,正殿内。


    夜幕降临的时候,玄清召集了所有人在大殿开会。窗外昏黄的光映亮了每一张脸,苏十七带着几名伤势稍缓的仙门弟子坐在侧席,依旧面色疲惫。玄清坐在主位上,脸色比白天好了一些,他看着众人缓缓开口:“鬼王的力量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强大,若不尽快封印,不出三日他便能冲破古井的残余封印,到时候整个应愿山,乃至于方圆百里之内都会化为炼狱。”


    众人脸色凝重,纷纷点头。


    “我们的计划不变,依旧是以整个应愿山为结界封印鬼王。”玄清顿了顿,继续说道,“要启动这个结界需要找到三样信物,分别藏在锁魂崖、引灵涧、焚心台这三处禁地。这三样信物分别是锁魂链、引灵珠、焚心石,只有将这三样信物集齐,放置在应愿山的阵眼处,就能启动结界。”


    “这三处禁地凶险万分。”玄清的目光扫过众人,“锁魂崖下是万丈深渊,崖壁上布满了噬魂的藤蔓;引灵涧的泉水能映照人心底的恐惧,让人陷入幻境无法自拔;焚心台则常年被业火焚烧,普通修士靠近便会被灼伤灵脉。而且每处禁地都有强大的阴邪守护,想要拿到信物绝非易事。”


    “所以,我们需要分成三组分头行动。”玄清说道,“每组至少三人,相互照应。”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脑海中同时响起系统提示音,一行文字凭空浮现。


    话音刚落,周灿阳立刻拽住宁时的胳膊,生怕被人抢了去:“我跟宁时一组!”


    “不行。”


    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从殿门口传来,众人循声望去,玄烬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径直走到宁时身边,眼神锐利地看向周灿阳,语气不容置喙:“宁时跟我一组,我们两个人就够了。”


    周灿阳愣了愣,不服气地挑眉:“凭啥啊?我先选的!而且道长都说了至少三人,你们两个单独出去我不放心,我必须得去!”


    “就凭你太吵,会打乱我的节奏。”玄烬瞥了他一眼,眼底满是不屑,转而看向宁时,语气却软了些许,“你跟我走,我能护你周全。”


    宁时看着玄烬,许久之后,他点了点头:“好。”


    周灿阳见状撇了撇嘴正要抱怨,林风连忙凑了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周哥,别气别气!还有小弟我呢,大佬求带飞啊。”


    林风的实力也算是很强,大家这些日子有目共睹,周灿阳思索片刻,点了点头道:“行吧。”说罢他抬了抬下巴,“再带上咱月姐,行了,齐活。”


    方月闻言轻轻颔首:“可以,而且我建议,我们三个可以去锁魂崖。林风的身法应对地形,我的清心咒应对那些藤蔓,再加上你的掌心雷,想必这三个地点中这里是最合适的。”


    周灿阳想了想,觉得这方月的提议确实靠谱,众人也纷纷赞同。


    另一边,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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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旭看向苏十七,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默契:“十七,我们去焚心台。”


    苏十七沉声应道:“好。”


    李勐挠了挠头,看向身旁脸色发白的苏晴道:“苏晴姑娘,你跟俺一组吧,俺有金刚体一定护好你。”


    苏晴眼底闪过一丝感激,轻声道:“谢谢李大哥。”一番讨论之后两人归入韩承旭组。


    最后剩下张文博,他连忙说道:“我留下来协助玄清道长吧!我的能力去了也没什么用,还不如留在这里,还能随时同步各组消息。”


    玄清点头应允,随即看向侧席的仙门弟子,语气郑重:“各位弟子,辛苦你们留守应愿山。一方面要保护我完成核心法阵,另一方面阵法也需要诸位灵力的加持。”


    仙门弟子纷纷点头:“遵道长吩咐!”


    会议结束后众人各自回房休息,周灿阳累了一天,沾着枕头就睡着了,宁时却毫无睡意。


    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全是玄烬的身影。


    他战斗时的凌厉,他口是心非的别扭,他看着阿愿时的温柔,还有他嘴角那若有若无的甜意。


    不知过了多久,宁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谁,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落寞。


    宁时起身=轻轻推开房门。


    院里月光皎洁,只见玄烬正站在院子中央的大树下,怀里抱着阿愿,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寂。


    “怎么还不睡?”宁时轻声问道。


    玄烬听到声音身体僵了一下,缓缓转过头来。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褪去了白天的戾气,那双总是带着讥诮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月光,显得有些柔软。


    “睡不着。”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宁时从屋里走出来,走到玄烬身边。


    宁时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再次回到这个养育了他,却最终又将他推向了“地狱”的应愿观里,他心中一定会有很大的波澜,一时睡不着也是人之常情。


    “我陪你。”宁时说道。


    “那个院子……”玄烬忽然开口,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个小院上,“确实没变,和我小时候一模一样,看得出来,他真的叫人一直在打理。”


    宁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小院的门紧闭着,院子里的梨树枝桠伸出墙头,在月光下勾勒出斑驳的影子,心里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疼。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玄烬的肩膀。


    玄烬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躲开,他转过头看向宁时,眼底的冰冷渐渐融化,像是被月光温柔地抚平。


    “宁时,”他轻声道:“你说,玄清说的是真的吗?我身上的阴气真的能去除吗?”


    “会的。”宁时看着他的眼睛,眼神坚定,“玄清道长这次看起来很有把握,而且就算他的办法不行,我们也可以一起找其他的办法,一切都会好的。”


    玄烬看着他,沉默了许久,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像是冰雪初融,带着一丝暖意,在月光下格外动人。


    “好。”


    两人并肩站在树下不再说话,月光温柔地洒在他们身上,不知名的花瓣簌簌落下,落在他们的肩头、发间,一切都显得格外宁静。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月光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晨光。新的一天开始了,他们即将踏上前往禁地的旅程,前路凶险未知,但每个人的心里却充满了勇气。


    因为他们知道,这一次,他们不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