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应愿山(中)
作品:《该副本禁止违规通关》 听到“师父”两个字,宁时的动作一顿。他想起玄烬讲述的往事。
那个在山火中抛弃了他的师父,那个在古井中放弃了他的师父。
即使受到了那么多的伤害,有过那么多次绝望,可此刻的玄烬褪去了所有的伪装,像是个无助的孩子,依然在梦中呼唤着那个从未真正爱过他的人。
因为,除了这个人,他也没有其他人可以依靠了。
宁时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玄烬的头发,动作十分轻柔。
玄烬似乎感受到了安抚,颤抖的身体逐渐平静下来,可体温依旧没有回升,脸色反而越来越苍白,呼吸也越来越微弱。
宁时看着玄烬眉头紧蹙,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痛苦的样子,心中有些焦急。
普通的保暖根本无法缓解玄烬体内阴气的反噬,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被阴气彻底吞噬。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了之前那个被他突然睁眼而打断了的治愈内伤的方法。
吸阳气吗?
宁时的目光落在玄烬苍白的唇上,昏暗的灯光下,他的唇瓣泛着淡淡的青白色,却依旧轮廓分明,看得出是一个十分好看的形状。玄烬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轻轻颤抖着。
宁时从来没有与人如此亲密的接触过,山洞内寂静无声,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带着一丝微妙的暧昧与沉重。
他看着怀中的玄烬,看着他眉头紧蹙的痛苦模样,低下头,缓缓靠近玄烬的唇。
之前那次二人唇瓣相接的时候,宁时心中没有感到一丝的异样,而此时他却带着一丝莫名奇妙的紧张,明明只是为了让玄烬尽快恢复,而渡一些阳气而已。
宁时的动作很轻,当他的唇瓣触碰到玄烬冰凉的唇时,他的心脏似乎停跳了一拍。
玄烬的嘴唇冰凉,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和糖果的香甜,让人莫名心悸。
一股暖流顺着唇齿相接的地方涌入玄烬的体内。
玄烬本能地感受到了这份救赎般的暖意,涣散的眼神凝聚了几分,身体不在僵硬地抗拒,反而下意识地微微仰头,迎合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
他的反应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求,冰凉的唇微微张开,笨拙地贴合上来,轻轻允吸着,喉咙中发出细碎的哼声。
两个人的距离被拉得更近,几乎不留一丝痕迹。
单方面的输送变成了双向的纠缠,玄烬的吻带着一丝生涩的急切,舌尖无意识地扫过宁时的唇瓣,像是在寻找更多的温暖,又像是在宣泄积压多年的孤独与委屈。
宁时的身体一僵,随机放松下来,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更多的阳气源源不断地渡进玄烬的身体里,宁时收紧手臂,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温暖都传递过去。
一股暖流在玄烬的体内蔓延,驱散了盘踞在他经脉中的阴气。玄身体里的寒意一点点消退,痛苦的感觉越来越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温暖与安宁。
宁时能感觉到怀里的身体渐渐回暖,玄烬苍白的脸色也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红晕。
不知过了多久,宁时才缓缓松开玄烬。二人唇瓣分离的瞬间,一丝细微的银丝牵连着二人的唇,在昏暗的光线下闪了一下,随机消失不见。
玄烬双眼依旧紧闭,脸颊泛着红晕,不再像之前一样冰冷,而是多了几分依赖与温顺,像是一只终于找到归宿的小猫,乖乖地靠在宁时的怀里,呼吸均匀而平稳。
呼吸交融的余温还在山洞中蔓延,带着点甜腻和淡淡的冷冽气息。宁时几乎掏出了半数的本源阳气渡给玄烬,此刻他的意识也仿佛浸在温水里,头脑昏昏沉沉地坠入了梦乡。
再睁眼时,洞外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色。
宁时的视线还有些模糊,缓了几秒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原本在自己怀中的人早已离开,只见玄烬身上那件红衣已经穿戴整齐,此时正盘坐在不远处闭目打坐,那精瘦的背脊挺得笔直,像是一柄收了鞘却依然锐利的剑。
宁时用手臂撑着身体坐了起来,这才感到自己周身无力,想来是渡了太多阳气的缘故。
宁时的动作很轻,却还是惊动了不远处闭目打坐的玄烬。
玄烬的睫毛颤了颤,没睁眼,嘴角先勾起了一抹讥讽的弧度,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又淬着一丝冷意:“渡那么多阳气出来,你不要命了吗?”
宁时撑着岩壁起身,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目光落在玄烬身上。
只见玄烬的脸色已不复之前那般惨白,泛起一丝血色,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似乎也好了许多。
见宁时起身,玄烬终于睁开了眼睛,那双总是带着戾气的眸子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竟隐隐带了一丝翻涌的情绪,只是又被他飞快地压了下去。
玄烬嗤笑一声,看向宁时说道:“要是我昨夜没把持住,把你这点阳气全吸干了,你现在就是一具尸体了。”
山洞里安静了一瞬,只有洞外夜色里偶尔传来阴邪的嘶吼声。
宁时坐起身,看向玄烬,淡淡地说了句,“你没事就好。”
一句话,将玄烬剩下的挖苦全都堵进了肚子里。
他看向宁时,昨夜的记忆碎片猛地涌了上来。
温热的唇,湿润的吻,还有自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环住宁时脖颈的手臂。
玄烬的耳根泛起一抹薄红,随即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疯子……”玄烬说道。
外面还是漆黑一片,二人打算等天亮了再出洞外探查。此时二人并肩靠在岩壁上,中间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气氛缓和了许多,宁时终于问出了那个在心中许久的问题。
“你,为什么要揭下古井的封印?”
玄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脸上原本的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他指尖死死地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难以理解的事情一样拧起了眉头,说道:“不是我,是玄清。”
宁时心头一震。
“那夜,我察觉到山上的气息不太对劲,像是古井的封印出了问题,”玄烬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压抑的情绪继续说道:“我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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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看,却看到玄清一个人往乱石岗那边走,我跟着他一路到了古井旁,亲眼看见他揭下了那个维持着古井最后封印力量的符纸。”
“我没能拦下他。”玄烬说道:“符纸被揭下来的一刻,古井中的阴气瞬间炸开,玄清就站在古井边上,被那团力量正面撞上,当场就昏死过去了。”
宁时哑然,原来他当初赶到古井边看到的那一幕,正是玄烬救下玄清,将他从阴气中拖出来的场景。
原来他一直误会了玄烬。
“那你第一次在井边,”宁时斟酌着措辞,“为何对我们下那样重的手。”
提到这个玄烬的眼神暗了暗,戾气淡了些,多了几分伤感和疲惫。他低头看向怀中缩成一团的纸人,声音轻了些,“那个时候,我是想为丽娘报仇。”
“他突然跑到应愿山来,我本是来寻她的,”玄烬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鬼王即将出世,世间的阴邪都被这股气息吸引,疯了似的往应愿山聚集。丽娘虽不是那些弱小的阴邪,却也难逃这股召唤。我猜……她大概也是身不由己,被这股气息吸引过来了。”
“我一到应愿山便看到了丽娘死去的惨状,当时只想之把你们这些不分青红皂白便赶尽杀绝的人都杀了。”
“后来呢?”宁时追问,“后来你为什么又不杀我们了?”
“后来?”玄烬嗤笑一声,“后来我看你们似乎真的是来帮助封印鬼王的,不是什么趁火打劫的宵小之辈,便放下了杀心。”
玄烬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释然,“而且,丽娘在世的时候颠沛流离,不得安生,死了,对她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
话音落下,山洞里安静了片刻。
玄烬怀中的纸人像是听懂了“丽娘”两个字,墨色的眼睛耷拉下来,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难过,可它并没有向往常一样发出刺耳的哭声,而是轻轻地蹭了蹭玄烬的指尖,安静得让人心头发涩。
宁时看着纸人这副模样,心头微动,突然开口道:“他……叫什么名字?”
玄烬垂目看了纸人一眼,说道:“他没有名字,丽娘那个样子又不能给孩子取名,我也懒得费那个心思。”
“总得有个名字,”宁时说道,目光落在纸人身上,“取一个吧。”
玄烬挑了挑眉,侧头看向宁时,眼底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戏谑:“你倒是有这个闲情逸致,那你给他取一个,我又不会这些酸溜溜的东西。”
宁时没有反驳,沉吟片刻,过了半晌,他缓缓开口道:“叫阿愿吧。”
“愿?”玄烬重复了一遍这个字,尾音微微上扬。
“嗯。”宁时点点头,说道:“应愿山,应愿,希望他此生万事顺意,所愿皆可得。”
玄烬愣了愣,低头看向怀中的纸人。
阿愿像是听懂了自己的名字,耷拉的眼睛微微抬了抬,黑墨点就得眼瞳似乎亮了些许,用头轻轻蹭了蹭玄烬的胸口,发出了呀呀的孩童低语。
看着阿愿的样子,玄烬嘴角的讥讽淡了些,没再反驳,只是低声说了句:“哼,酸是酸了点,倒也不算难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