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应愿山(上)

作品:《该副本禁止违规通关

    晨雾散尽之后,应愿山的道观中便陷入了一片死寂。


    从大家议事结束,回到房间之后开始,玄清道长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他的房门紧闭,案头的木鱼静悄悄的,只有窗棂上挂着的桃木牌在风里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声响。


    没有人敢去打扰玄清道长,而大战在即,每个人的心头都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道观的各个房间中,都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周灿阳把自己关在房间的内室,掌心雷一次又一次在手中炸开,淡淡的雷光映亮了他满是汗水的脸,掌心已经被灼得通红,甚至被烫出了几个水泡。


    昨夜与红衣人交手的画面还在眼前浮现,那人出手果决,狠辣刁钻,如果自己依然还是现在的水平,恐怕真的会死。


    而与红衣人的对战让周灿阳后怕的同时,也激起了骨子中不服输的倔强。


    “老子要是不能再强一些,宁时今天就得栽在那!”


    他皱眉凝力,掌心雷光徒然暴涨,一瞬间白光刺眼,就连桌上的茶杯都震得嗡嗡作响。


    院中,宁时正盘膝坐在地上,指尖萦绕着一缕淡淡白色的剑气。


    他的剑意比昨夜更凝练了几分,剑气游走之间可以精准地刺向目标而不伤其他遮挡物分毫。


    宁时闭着眼,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古井边的场景。


    那张看似脆弱却牢不可破的符纸,红衣人怀里诡异啼哭的纸人,还有玄清道长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剑气陡然一滞,宁时猛地睁眼,他抬手一剑刺出,剑气穿透重重障碍,在庭院的地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印痕。


    不远处的另一个院落。


    林风在庭院的树下踩着风不断盘旋,他的身形轻飘飘的,就像是一片落叶,轻得像是没有重量,却又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凝气而起,试图更好地控制自己的身体。


    隔壁房间里,方月正坐在桌前,指尖翻飞,一张清心符在手中成型。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是灵力过渡损耗的结果,可她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清心咒的口诀在她唇边低低回荡,每一张符咒上都透着淡淡的微光。


    苏晴递过去一张符纸,面色担忧地说道:“方月姐,你歇一会吧。”


    方月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有了这个符咒,就算大家不在我的身边也可以抵挡邪魔扰乱心神,只是我的清心咒太弱,一张符咒可能抵挡不了多长时间,只能趁着现在多备一些,免得今夜手忙脚乱。”


    道观的练武场上,李勐一拳一拳地砸着木桩,拳风所至,木桩上竟出现了深深的凹陷。他的嘴里喘着粗气,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发泄在这根木桩上。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太阳渐渐西斜,连最后一点余晖也被山雾吞没。


    夜色如同巨大的墨砚,将整座应愿山都染成了浓黑。


    亥时三刻,三清殿前的空地上众人准时集合。


    韩承旭早就在此等候着众人,他的脸色冷峻,似乎对接下来的战斗尤为担忧。


    道观四周,暗金色的结节雏形已经浮现,散发出一股威严的气息。


    林风已经下山等待仙门弟子的到来,而除了他以外,其余的人均已到齐。


    周灿阳扫了四周一圈,率先皱起眉说道:“唉?玄清道长呢?怎么还不见人影?”


    这话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水里,众人瞬间便慌了神。


    李勐道:“俺去他房间看看!”说着就要冲过去。


    就在这时,苏十七的身影从玄清道长房间的方向出现,他走到韩承旭的身边轻轻摇了摇头。


    “道长不见了?”苏晴的眼圈红了,声音带着哭腔,“他会不会出事了?”


    张文博也脸色发白地说道:“这可这么办?没有道长咱们要怎么通关这个副本?”


    周灿阳皱紧眉头,看向韩承旭说道:“韩总,现在怎么办?”


    韩承旭似乎也对玄清的消失十分意外,用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嗫嚅道:“怎么会……明明没有……为什么还是会去……”


    此时大家均心事重重,只有宁时注意到韩承旭的异样,一阵疑惑涌上他的心头。


    什么意思?玄清道长去哪了?


    韩承旭眉头紧锁,似乎有什么事情想不通,最后他看向众人说道:“我去找他。”


    “我去吧。”宁时拦住了韩承旭,“这里需要你坐镇,还是我去吧。”宁时对韩承旭说道:“告诉我,他去哪了。”


    韩承旭看向宁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许久之后他叹了一口气,道:“后山……古井。”


    宁时没有多问,得到答案之后立即转身朝后山走去。


    “唉!宁时!”周灿阳想要追上,却被苏十七拦了下来。


    “周灿阳,宁时不在,你就是我们的主要战力,你不能走。”韩承旭说道。


    周灿阳虽然想要跟上宁时,可韩承旭说的没错,他还是要顾全大局。


    安排好一切韩承旭抬手指向结界说道:“时间到了,大家请进入结界。”说罢,他看向众人,郑重地说道:“记住,守住结界,就是守住我们自己的生命,一定不能有一丝松懈。”


    众人面面相觑,虽然依然心存疑虑,但看韩承旭胸有成竹的样子,悬着的心终究是稍稍放了下来。


    与此同时,后山。


    玄清独自一人缓缓走在山道上。


    夜色浓稠,山道两旁树影绰绰,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影。山风卷着阴冷的雾气,刮得他的道袍猎猎作响,也刮起了地上的落叶,卷起一地的萧瑟。


    四周静得可怕,除了风声,便只有玄清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沉稳而坚定,像是在走向一场早已注定的宿命。


    突然,玄清的身后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却带着一股浓重的阴寒。


    玄清没有回头,只是脚步微微一顿,淡淡开口道:“既然来了,为何不早点见我。”


    身后雾气翻涌,一道红衣人影缓缓走了出来。正是那个抱着纸人的红衣人。


    只见他一头墨发松松挽在脑后,红袍拖在地上,沾了潮湿的夜露。而他怀中的纸人安安静静,黑墨画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玄清的背影,竟没发出一点声响。


    红衣人站在他身后三丈之处,声音十分沙哑。


    “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怕是会污了玄清道长的眼。”


    玄清终于转过了身,月光透过浓雾落在他的脸上,映出几分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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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红衣人脸颊上那道殷红的伤疤,看着他怀里那个朱砂涂脸的纸人,眼底泛起一层极淡的波澜。


    “你还是在怪我吗,玄烬师弟。”


    ……


    天际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雷鸣。


    众人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只见原本浓黑如墨的夜空,竟被一股诡异的暗红浸染,乌云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搅动,翻涌着往后山的方向凝聚。


    云层缝隙之中,时不时划过几道血色的闪电照亮山间的轮廓,也映得每个人的脸上都泛着一层不详的红光。


    “这天象太奇怪了,是不是鬼王出世了?”李勐问道。


    “不是,不过也快了。”韩承旭抬头看着天空,脸色越来越凝重。


    而他的话音刚落,山中便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嘶吼声。


    那声音像是无数阴邪混杂在一起的嚎叫,有的像孩童啼哭,有的像老妇泣诉,还有的像是野兽的嘶吼,就这样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打破了夜晚的死寂。


    “来了!大家随时准备迎战!”韩承旭眼神一凝,说道。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道观西侧的院墙突然发出一声巨响,青砖碎裂的声音混着阴邪的嘶吼传来,原本萦绕在道观四周淡淡的清光此刻竟像残烛般摇曳不定。


    千年岁月的侵蚀,道观早已不复当年盛景,这层护身清气本就稀薄,此刻被后山涌来的怨气一冲瞬间暗淡了大半。


    风里裹着的阴邪怨气越来越沉,道观那点残存的清光连贴得近的阴邪都拦不住。


    只见几只身形扭曲的阴邪从撞破了的院墙后缓缓出现,它们有的像是一团粘稠的黑雾,周身缠着腐烂的布条,有的则长着七八条扭曲的手臂,指尖是漆黑的利爪,皮肤溃烂处还在滴落腥臭的黑液,最诡异的是一只拖着半截蛇尾的女鬼,长发遮面,嘴里不断吐出猩红的舌头,舌尖还滴着不止是什么的血。


    这些阴邪刚踏入道观范围便被稀薄的清气灼伤,发出滋滋的声响。黑雾蒸腾,可它们像是全然不觉疼痛,只是越发疯狂地往结界方向冲来,腐烂的爪子在地面留下深深的划痕。


    “这,这是什么东西……”


    张文博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攥着方月给的清心符,符纸的微光在他掌心不住颤抖。苏晴更是脸色惨白地往方月身后缩了缩,浑身打着颤,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李勐握紧拳头挡在众人身前,可看着那些形态诡异的阴邪他紧绷的嘴角也忍不住发颤。


    这些东西的模样实在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任谁也压不住骨子里对未知事物的恐惧。


    方月强压下心头的恐惧,指尖掐起清心咒,低缓沉稳的咒文缓缓溢出,淡白微光随之扩散,裹住慌乱的众人,众人心底翻涌的恐惧竟渐渐被抚平了几分。


    周灿阳盯着结界外的阴邪,头皮一阵发麻。他咽了口唾沫,忍不住骂骂咧咧道:“还真他妈是吊死鬼搽粉,瘌□□戴花……妈的,这么看那鬼新娘真是天仙下凡,怪不得一上来就给咱韩总迷住了,早知道我跟苏大保安队长做个伴,去当个陪嫁也比这强。”


    道观的清光越来越淡,更多的阴邪撞破院墙,冲开偏门,像潮水般涌进道观。


    它们踩着地上的碎石,拖着残缺的肢体嘶吼着扑向结界,原本稀薄的清光在接连撞击下,终于发在一声脆响之后,彻底消散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