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应愿山(上)

作品:《该副本禁止违规通关

    宁时揣着那只小瓷瓶回到房间的时候,周灿阳正瘫在木床上,歪着脑袋龇牙咧嘴地揉着胳膊。


    只见他小臂上那道被阴火灼伤的地方正泛着一种非常诡异的暗紫色,黑色的纹路像蛛网一样缠在皮肉之中,碰一下就疼得他直抽冷气。


    见宁时回来,他还把那条手上了的手臂往后藏了藏,装作没事人一样嚷嚷道:“宁大剑仙,你可算是回来了!”


    宁时反手关上了们,走到床边坐下,将那个瓷瓶递了过去。


    “把这个涂上吧,对那个烫伤有用。”


    周灿阳十分诧异地接过那个瓷瓶,从中倒出一些深绿色的膏体涂在自己的伤口上。


    一股清冽的草药香气混着微凉的气息瞬间散开,那层骇人的黑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了下去。


    “我去,灵丹妙药啊!”周灿阳瞪大了眼睛说道:“还得是你!谢了啊哥们!”


    “是玄清道长给的,不必谢我。”说道。


    “玄清道长?”周灿阳似乎有些意外,随后马山便反应过来,一拍大腿道:“玄清道长太够意思啊!我之前还觉得他装模作样的,这格局一下就打开了!”他拍着胸脯保证道:“明天晚上甭管是什么鬼王妖王的,我周灿阳指定冲在第一个,他少一根头发都算我的!”


    宁时没有接话,只是看着桌上的瓷瓶出神。


    明日鬼王出世,凭他们九个人,真的能保住玄清并全身而退吗?也不知韩承旭是否有什么稳妥的方法。


    掌灯时分,一个小道童叩响了宁时房间的门,垂手恭声道:“诸位仙友,我师父备了素斋,请各位移步偏殿用膳。”


    一行人结伴往偏殿走去,刚进门便闻到了一股清香的气味。


    只见长条木桌上摆得满满当当,清炒野菌、凉拌笋尖、豆腐羹等餐食,色香味俱全。而最惹眼的便是正中央那盘糖渍莲子羹,糯白的莲子裹着浅黄的糖渍,在灯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哇,还有甜食?”苏晴的眼睛亮了起来,进入副本以来受到的惊吓和恐惧似乎被这甜香冲淡了一些。


    苏晴和方月挨着坐下,在大家在玄清道长的示意下纷纷开始动筷之后相视一笑,各自盛了一碗。


    苏晴一入口便忍不住弯起眉眼道:“好甜啊!”


    方月也浅尝了一口,点头赞道:“这糖渍的火候刚刚好,不甜不腻,好吃!”


    林风见两位姑娘对这道菜赞不绝口,刚想要舀一勺,就被周灿阳一掌拍开了手,“人家道长特意给姑娘准备的女士菜,你凑什么热闹?”


    林风啧了一声,转而夹加了块豆腐。


    李勐闷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含糊道:“还是米饭香,吃饱了有劲!”说罢起身夹了一筷子苏十七面前的白灼青菜。


    韩承旭坐在玄清的左手边,只吃着自己面前的几道菜,而苏十七却连筷子都没动,就像完全不饿一样。


    宁时坐在玄清的右手边,他的目光却始终落在主位的玄清身上。


    自始至终,玄清的筷子都只在面前那两盘青菜和豆腐之间打着转,那盘近在咫尺的莲子羹却是连看都没看一眼。


    “道长怎么不吃莲子羹?”宁时看似随意地舀起一勺,抬眼看向玄清说道:“这羹味道清甜,道长不尝尝吗?”


    众人并没有注意到宁时的试探,大家一边吃一边说笑,只有离得最近的韩承旭意味深长地看了宁时一眼。


    “山野之人,惯了粗茶淡饭,向来不喜甜腻。”玄清眉眼间依然是那副淡然的模样,语气平缓得像山间流水,“这莲子羹是特意为诸位解乏的,你们吃得尽兴便好。”说罢,他又给苏晴空了的碗中填了一勺热羹,温声道:“仙子脸色不好,多吃点清淡的养养神。”


    苏晴连忙道谢,脸颊微微泛红。


    宁时却是心头一沉。


    玄清说,他不喜欢吃甜,而且看他的反应竟真的对这碗莲子羹半分兴致都无。


    宁时默默地将勺子里的莲子羹送进口中,甜味在舌尖散开,却莫名泛着点苦味。


    这顿饭虽然都是素食,但是味道鲜美,大家吃得都很尽兴。


    众人和玄清道长分别,往回走的路上,周灿阳率先拦住了韩承旭,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道:“韩总,明天鬼王就要破山了,您到底有什么章程?大家总不能在这躺着等死吧?”


    这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就连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张文博都往前挪了挪,小声附和道:“是啊,这玄清道长看起来挺厉害的都打不过,咱们还能做什么啊……”


    苏晴攥着衣角,眼圈又红了,显然还在后怕。


    林风也皱着眉,说道:“海神大人,您神通广大,总得给咱们指条明路吧。”


    韩承旭停下脚步,夜风吹起他的衣袍下摆。他扫了众人一眼,依然露出那副标志性的温煦却带着一丝精明的笑意说道:“此事还需大家齐心协力,我已经探索出破局之法,只是还需要根据大家的能力调整一下部署,最迟明天早上再与诸位细说。”他顿了顿,补充道:“就算有破局之法,明夜也是苦战,今夜大家务必养精蓄锐,切勿擅自外出,以免生乱。”


    众人还要说些什么,可是苏十七上前半步挡在了韩承旭的身前,冷硬的气息让众人下意识噤声。


    韩承旭没在多言,转身便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周灿阳撇撇嘴,低声骂了句,“故弄玄虚。”


    回到房间之后,周灿阳到头就睡,很快呼吸便平稳下来。


    宁时却毫无睡意,他悄悄起身,开门走了出去。


    之前玄清同大家介绍过,那鬼王焚焱被锁在后山的一个古井之中。


    他必须要去看看。


    夜风微凉,道观里只有巡夜道童的脚步声。宁时悄悄离开了道观,夜风吹席着宁时的后颈,山路全然浸在一片如墨的夜色之中,枝叶葳蕤中,连月光都落不下来。


    宁时的脚步声落在空寂的山路上,发出极轻的“沙沙”声,偶有夜鸟扑棱着翅膀从头顶的树冠中飞出来,翅膀带起的风裹着腐叶的腥气,落在后背上凉得刺骨。


    宁时伸出手,淡白的剑气在掌心漾开,勉强照亮身前半尺的路,可那光一碰到路边的灌丛,就被阴影吞得干干净净,连灌丛里晃着的细碎光斑都像无数双窥伺的眼睛。


    后山的古井藏在一片乱石的尽头,井台是块裂了缝的青石板,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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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刻着模糊的符文。


    宁时走进了查看这个古井,只见青石板上刻着不下十道封印纹路,有的被黑气熏得焦黑,裂纹里渗着暗红的血,有的直接断裂成两半,碎石散在井边。玄清说那鬼王被封印在这古井之中,而近些年来封印松动,鬼王随时可能冲破古井重临人世,眼前这景象,分明是防线已溃。


    宁时绕着井台走了一圈,剑气在掌心漾开淡白光晕,终于在井台正中央发现了异常。


    那是一张贴在青石板正中间的符咒,黄纸已经发脆,边缘卷着毛边,像是风一吹就会碎成齑粉。符咒上的符文不是常见的道家镇鬼符,笔画扭曲如蛇,末端都指向井口,最诡异的是,这么古老的符咒竟没有半点破损,连沾着的苔藓都自动绕开它的边缘,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隔绝着。


    宁时蹲下身,指尖悬在符咒上方半寸,没敢直接触碰。


    符咒上几乎感受不到灵力波动,看起来十分的脆弱。可就是这张看似无力的符,在十道强力封印全毁的情况下,独自撑住了井口的黑气。


    井里的黑气翻涌得厉害,却在靠近符咒半尺的地方自动退开,像碰到了烧红的烙铁。宁时凑近细看,发现符咒背面沁着极淡的金色纹路,只有灵力接触时才会短暂亮起。


    “明明没什么灵力,怎么能镇住鬼王?”宁时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的念诗声从空中传来。


    “夜行无月时,古路多荒榛。山鬼遥把火,自照不照人……”


    那声音里裹着怨气,念得又慢又拖,像哭又像笑。紧接着,红纸钱凭空从山雾里落下来,打着旋儿落在井台、落在宁时的肩头,风一吹,就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像是谁在翻着一本破旧的婚书。


    宁时猛地回身,心脏骤然一缩。


    只见乱石岗的石碑后不知何时竟立着一道红衣人影!


    那人的脸隐在枝叶的阴影之下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他一头墨发松松挽着,红袍下摆拖在地上,沾了半分湿气。最诡异的是他怀中,竟抱着一个红布裹着的襁褓,只听那襁褓中传出婴儿的依依呓语和诡异至极的笑声。


    “你是谁?”宁时话音未落,一道剑光已至那人面前!


    耀眼的白光映射出那人隐在阴影下的面容。


    那是一张冷冽却又尤为艳丽的脸。


    他分明长着一双极美的桃花眼,眼角微红,却凝着一股极为强烈的戾气。而在他那张漂亮却苍白的脸颊上,斜飞着一道如同灼烧般殷红的伤疤。


    宁时这时才发现,他怀中的那个“婴儿”,竟是一个纸人!


    那纸人穿着一身小小的红绸袄,脸蛋用朱砂涂得通红,黑墨画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嘴角却咧着僵硬的笑。


    “嘻嘻……”


    纸人发出渗人的笑声,而那红衣身影就站在那里看向宁时,整个人如同山中所有阴邪的化身,充满了说不上来的诡异。


    “夜行山路会遇鬼,”那人开口,声音沙哑却十分空灵,就像是冷冽的井水,看向宁时的眼里却泛着极为强烈的戾气,像是淬了毒的冰。


    “你猜,是我撞着了送命的活鬼,还是你撞着了索魂的真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