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 39 章
作品:《说好的穿书但没说是四个男主啊》 “你在想什么?”陈甸甸费劲地从睡袋里面抽出自己的一只手,紧接着是另一只手。她“滋啦”地拉开睡袋的拉链,使劲踹了两脚才从里面钻出来:“压根不能在睡袋里面穿睡裙,全皱巴在里面了,怎么捋都捋不平。”
姜暮芸:“……你在拉睡裙?”
陈甸甸一脸莫名地看她:“不然呢?”
“你遮光帘拉一下。”她说着背过身,从背包里面抽出一条秋裤,借着睡裙的遮挡快速的套上。转过身,她满带经验地说:“还是得穿秋裤,这睡裙真是带错了。”
姜暮芸看她穿着秋衣秋裤还套了小腿袜做防寒,外面还要穿上一件毛茸茸从头兜到脚的法兰绒睡裙,她沉默半晌,把今夜的温度调出来给陈甸甸看:“今晚的最低温度是十度。”
她的意思是,真的要穿这么多吗?
陈甸甸把自己捋平,在姜暮芸眼睁睁下钻进了敞开的睡袋、躺平。
她眨眼示意:“帮我拉一下呗。”
姜暮芸合眼。
真是遭了罪了,同意和陈甸甸睡在一个帐篷。
*
夜里的营地只有柴火燃烧时候噼啪噼啪的轻微爆破声,陈甸甸里三层外三层地保暖,在两位数温度的夜里,硬生生捂出了一身汗。
她“咻”地睁开眼,小声喊:“姜暮芸?你睡着了吗?”
姜暮芸没有回应,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在屏息凝神间可以被隐约听到。
眼珠左右转转,营地的风声大过人声。
陈甸甸控制着自己扭动的幅度,再一次蛄蛹蛄蛹,蛄蛹着把一只手掏了出来,摸索枕下的手机,点亮查看时间。
十二点十分。
她已经闭着眼睛躺在这里一个半小时都没有睡着,还把自己的秋衣捂得一身潮气。
帐篷外不远处的篝火盆中火苗跳动,印出外头的人影,拉成了长长的一条。
陈甸甸轻手轻脚地钻出睡袋,拉开帐篷拉链,又重新拉上。
她抖抖睡裙,绒布上的褶皱很快散开。
篝火旁散着几张还没被收起来的折叠椅,其中一张正在被使用。
二号正戴着个毛线帽,手里拿了根树枝——看上去有点像先前王新川拿在手里的那根——拨弄这架起的盆里面的柴火。
倒是没想到这会还有人没睡,陈甸甸静悄悄地过来的时候,他被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这根粗细正好、笔直顺滑的完美树枝掉进火堆中。
这是王新川睡前千叮咛万嘱咐地托付给他的树枝,当宝贝一样,还说晚些时候要带回学校。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陈甸甸拖开边上的椅子坐下,“你在弄什么?”
火盆里面鼓鼓囊囊,二号拨开上面一层已经泛着明火的干柴,露出下头黑黢黢的一团。
“烤地瓜,我放了两个进去,你要吃一个吗?”他生疏地握着那根树枝,将晚餐剩下的两个小小的蜜薯拨弄到盆边。
陈甸甸探头瞧了一眼,那两个拳头大的小蜜薯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反倒是和烧干的柴火形状类同。
“等等。”她从宴西昼手中拿过那根树枝,敲了下那黑团子。
粗树枝打在蜜薯上,发出“咚咚”的结实声响。
二号靠近,等待她的发话:“能吃了吗?”
陈甸甸用了点力气,树枝蹭破蜜薯的外皮,露出里面更是焦黑的淀粉层。
她问:“这两个红薯你是怎么放进去烤的?”
她怎么觉得这都已经碳化了?
二号如实道:“直接丢进去的。”
古早的武侠电视剧里面不都是这样演的吗?野外打猎得到的鸡鸭鱼,简单清理以后串在树枝上,伸进火苗里面旋转烤制;路过农户家里的时候顺手拿两个地瓜,丢进柴堆里面,等野味烤好了,拨弄一下柴火,就能从里面找到剥了外皮就金灿灿的香甜蜜薯。
陈甸甸让他后退一步,而她则是借着巧劲将蜜薯其一从火堆里面撬出来。
咚咚咚,咕噜咕咕咕噜。
煤球似的一团掉在地上,把石子铺就的营地砸出一团乌漆嘛黑。
“不能吃了。”陈甸甸遗憾道,“都烧成碳了。”
二号盯着滚到他脚边的蜜薯看了好久,半晌才愣愣地说:“原来电视剧里面是骗人的。”
红薯直接丢进火堆接触明火,外层的红薯皮与接近外皮充满淀粉的部分被迅速碳化,糊成一团,而内里还是硬邦邦的生薯。
“还有红薯吗?还能拿两个过来吗?”陈甸甸认认真真地观察这堆柴火的状态,她用树枝拨开这团焦炭,问他,“你是饿了吗?怎么会想到烤红薯?”
她的问题很多,二号按着顺序一一回答。
“有的,收拾在那边了,我去拿。”
“刚才没有饿,现在有一点。”
“看到火堆以为可以烤红薯。”
陈甸甸有些意外地觑他一眼:“没想到你喜欢看电视剧?”
倒不是她对宴西昼有什么刻板印象,是那原文书立给宴西昼设定的剧情人设就是个经典的“霸道总裁”。
指点江山挥斥方遒间,是投不投资电视剧的事情,哪里还会轮得到霸总亲自去看电视剧?
还蹩脚地学习电视剧里面的错误烤红薯方法。
二号默不作声地去拿了两颗新的红薯回来:“偶尔也会打发一下时间。”
算是对陈甸甸的问题的回答。
柴火烧了许久,兴起的焰火已经到了尾声,盆中落下烧红的木炭和一层厚厚的热灰。
陈甸甸用手里的树枝拨开最上层的柴火,在底下的热灰中掏出一个浅浅的坑,将宴西昼刚拿来的两颗红薯放了进去,再把拨开的热灰和炭火重新拨棱回来,把红薯埋在里面。
二号看着她的动作,问:“这样红薯就会熟了吗?”
姜暮芸生的这火堆不小,她大约是尽可能地租借了营地里面最大的篝火盆。
陈甸甸将手掌放在火盆上方感受了一下余温。
“温度怎么样?”二号问。
陈甸甸收回手:“感受不出来。”
二号:“那你的动作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陈甸甸摇头:“这样显得我专业一点。”
意料之外的回答,二号的问题像是撞在了一团棉花上,但棉花的中心藏着一根弹簧,将整团棉花“砰”地弹炸了开来。
“噗——哈哈哈哈哈。”他觉得她这样一本正经地说这样莫名其妙的话的时候,真是太有趣太有趣,太可爱了。
“很好笑吗?”陈甸甸问。
二号捂着笑痛的肚子,因为剧烈的爆笑,眼角生理的泪水溢出了两滴,在隐约的火光和露营灯下,盈盈闪动。
“很好笑。”他说,“特别好笑。”
陈甸甸问他:“你知道冰块的梦想是什么吗?”
话题被冷不丁地转换,二号下意识回复:“是什么?”
陈甸甸:“是退伍。”
二号疑惑:“为什么?”
陈甸甸一本正经:“因为他当冰太久了。”
二号一个愣神,随后捂住脸闷声发笑。
“小刘去倒果汁,但是他最后被暗杀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他恰好碰见了小偷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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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吗?”
“因为他汁倒了太多了。”
“噗——”
“什么东西它长得像蓝油漆但是是红色的?”
“不知道,是什么?”
“红油漆。”
“噗哈哈哈哈哈哈——”
“……”
陈甸甸说出的每一个冷笑话,二号都笑得前仰后合。
露营椅承受不了这样剧烈的动作,在他猛地向后靠的时候,松散的折叠椅晃了两下,直向后方倒去。
二号身体的重心偏移,他的眼前迅速闪过山峦和夜空,还有陈甸甸略显惊恐的神情,“哐当”,仰面摔倒在了地上。
掉在脑后的毛线帽给了他一定的缓冲,让他不至于头昏眼花。
陈甸甸大吓一跳,连忙去拉他起来:“摔到了吗?有没有事?”
“我没事。”二号搭上她递来的手,将她向下一拽。
陈甸甸一个不稳,跌坐在二号的身侧:“你做什么?”
二号用身体给她做垫子,没让她真的摔下。他抬起手指向天空:“流星。”
陈甸甸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遥远的天边,竟然接连滑过两道蓝绿色的轨迹。
“我听说今晚有猎户座的流星雨。”
她听见身旁的宴西昼说:“运气好的话,可以看见蓝绿色或者是红色的火流星,看来今天我们的运气真是非常好。”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见到流星雨。”他眼里亮闪闪的,陈甸甸看向他的时候,能清楚地在他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他问:“你呢?”
陈甸甸应该是见过流星雨的。
她的记忆中曾经有一抹亮红色,完整地滑过她的整个视野。
而现在,这抹红色在宴西昼的眼里一闪而过。
“是红色的火流星,你看到了吗?”二号忙指着天边,“你快看!”
他们的运气真的很好。
流星雨并不像真正的雨一样,淅沥沥地接连划过。想要捕捉到流星拖拽的尾巴,需要耐心、极好的视力和足够少的光污染。
二号几近贪婪地望着这片深邃的,闪动着万亿年前星球反射出来光电的夜空。
繁星闪烁,月光皎洁。
直到炭火的余温渐渐降下,陈甸甸的眼皮终于开始发沉。
“已经很晚了。”她瓮声瓮气地说,“我想回去睡觉了。”
她抬手想要借力起身时,才惊觉,宴西昼从流星雨开始时,就一直牵着她的手腕,直到现在。
二号与她的眼神接触,触电般松开了手:“那、那,晚安。”
陈甸甸缩回手。
她捡起那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丢弃在一旁的树枝,把熄灭了大半的炭火拨开,露出里面滚烫、柔软的蜜薯:“红薯烤好了,等凉一凉再吃。”
她挥挥手:“晚安。”
二号找来工具,夹出火盆里面的红薯。
在热灰中煨熟的红薯沾着一层灰,吹开外表面的一部分,在外皮褶皱处,蜜褐色的糖浆黏糊糊地泛着甜蜜的色泽。
顾不上烫手,他将蜜薯掰开。
滚烫、软糯、甜蜜。
陈甸甸钻回了睡袋。
窸窣的动作似乎惊醒了睡梦中的姜暮芸,她迷迷糊糊地问:“你去哪了?”
陈甸甸拍拍她的睡袋,小声哄道:“睡吧,睡吧。”
姜暮芸朝着陈甸甸的方向拱了拱,又陷入了先前的梦乡。
最后一盏帐篷中的夜灯熄灭。
二号仔细地剥开另一颗红薯。
他似乎可以理解宴西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