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


    一熊两个男生一到现场就直接没入人群，如果不是因为熊猫的体型，还真找不到人在哪里。


    云悠悠东张西望，什么都会好奇，什么都要看一眼，虽说她不像其他学生那么忙，但其实很少来这种场合，顶多就是在一些商场逛一逛。


    水面波光粼粼，复古的街道上人群涌动，云悠悠挤在里面，变成了沙丁鱼的一员，她扭头就能看见五条悟站在人群里，因为身高和那一头耀眼的白毛很容易捕捉。


    临近十二点，除了周围闪烁的灯光，只有他的眼睛如同蔚蓝的星辰一样，白羽毛一样的睫毛下垂，覆盖在冰川之上，那些暖黄与嫣红撞进冰蓝底色时，竟像烟火在深海里寂静燃烧。


    因为拥有无下限，他和所有人都隔着薄薄的一层，任世界如何喧嚣，而他独立于世界之外。


    这个时候的五条悟并不像年轻的时候，轻易地露出负面情绪。他将那些东西全部都压在心底，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


    云悠悠抿抿唇，从自己带着的包里掏出抽出一根黑色的眼罩，挤过人群将眼罩递给了五条悟。


    这里人声嘈杂，即使五条悟有反转术式也会不太舒服，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出来破天荒的没戴眼罩。


    纤细的手掌上被宽大黑色的眼罩覆盖，是黑与白的极致对比，少女仰着头笑靥如花，头上的珠花摇曳，抓着眼罩晃了晃，得意地笑着，“五条老师，请我吃豪华大餐就给你哦！”


    人声嘈杂，但是五条悟还是从云悠悠的口型读出来了她的意思。


    还真是大胆调皮的学生。


    五条悟没忍住笑出声来，他俯下身,装成可怜巴巴的模样道：“怎么，老师不请吃饭，悠悠就不把眼罩给老师了吗？”


    温热的气息打在云悠悠的脸上，云悠悠摸了一把脸，确定没有口水后将眼罩套在五条悟头上，黑色的眼罩斜斜地扎进白色的头发里，倒是有种运动少年的味道。


    只能说，全靠一张脸撑起。


    “好了，自己玩儿去吧！”云悠悠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


    看完全过程的系统；【……】


    五条悟有些错愕，随后发出惊天爆笑，“哈哈哈哈哈！诶，悠悠酱是在嫌弃老师吗？不可以哦！”


    说着，人已经像一只大猫一样凑了上去，脑袋搁在云悠悠头上，又像一条大虫子一样扭来扭去。


    凭借着这种完全不看场合的行为，成功让云悠悠和五条悟周围空出一圈来。


    云悠悠脸皮也不薄，面无表情地走在前面，任由着白毛脑袋搁在她的头上，这样怪异别扭的姿势竟然有种和谐的温馨感。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爆发出声响，音乐声混杂，熊猫他们也已经不知道挤到哪里去了。


    “十、九、八……”


    “五条老师！过年了！”


    云悠悠的眼睛亮晶晶的，她用手拍拍头顶的五条悟。


    看起来像是刺猬的尖刺一样的头发并不扎手，没入指尖像是摸着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感受到温热的脑袋在手心动了动。


    “六、五……”


    “是哦~”感受到女孩手心的触碰，五条悟声音略带慵懒的味道。


    他看不见的眉眼弯了弯。


    他站在云悠悠的身边，看着女孩因为兴奋红着的脸，看着云悠悠随着人群举起手机打开了摄影，一起喊了起来，“三、二、一！”


    却在同时，摄像头已经在五条悟错愕之下将他框在了屏幕当中，少女清脆的祝福声同时响起，“五条老师新年快乐！”


    一切画面与声音都被录了下来。


    包含着祝福的声音随着绚烂的烟花在五条悟的脑子里炸开，在五条悟怔了一瞬之后才说出“新年快乐”的时候，云悠悠已经将手机对准了夜空当中的灿烂烟火。


    金色的烟火绽放，云悠悠的脸上闪着明明灭灭的光，就好像下一刻就要消失了一样。


    是……金色的！


    五条悟的脑海里瞬间塞进了一个片段。


    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如冰锥刺穿脑海，夕阳下逐渐透明的少女，消散的金色光尘，是比烟火更短暂的告别。


    一种心脏好似陡然落空的感觉涌上。


    五条悟几乎控制不住要抓住云悠悠的手臂，却在目光触及到她此刻的笑颜而控制住了颤抖的手。


    他的嘴唇翕动，藏在眼罩下的六眼直直地注视着她，注视着她睫毛上闪烁的烟火碎光。


    而就在下一瞬，五条悟若无其事地将手藏在袖子里，只是再抬头看向烟火的同时，没有放过站在身旁的云悠悠的每一个表情。


    他在用眼神细细描摹，确认眼前的真实。


    【诅咒娃娃：太好了！夏油大人活下来了！】


    【可丽饼大王：夏油大人会越来越好的！】


    【我恨星期一：求求脑花早点倒大霉吧！】


    【缝合线该死：放心吧！绝对会的。】


    【毛毛雨：油杰要被气疯了，还好被关住了。】


    【上山打老虎：门司港好漂亮，怀旧风诶！想去旅游。】


    【不是熊猫：悟！！！！快告诉我是不是动心了，自从回来之后，怎么都没怎么见过你！@great teacher gojo】


    【我恨蓝毛：看得出来悠悠喜欢白毛的打扮，白毛被悠悠漂亮到了！】


    【高专时尚达人：是心虚吧！所以躲着不出来！】


    【我爱galgame：哇哦哇哦！好幸福的样子！】


    【非法行医：@great teacher gojo@东京高专校长】


    【倒头就睡：不管了，什么时候才能谈上？】


    【掌管二次元的神：不知道，但是条悟想起来悠悠酱消失的场景，我好激动！】


    【……】


    连续给包括吉野顺平在内的朋友们发了新年祝福，看完烟火的云悠悠和五条悟准备回酒店。


    其他几个人估计已经玩疯了，现在人多太挤也不好找，反正都要回去，两人也没准备等他们。


    接下来的日子都很寻常，只是任务还是那么多，特别是东京高专派进来的任务多得让云悠悠忍不住又给高层下了一把泻药。


    听说还拉死了两个老头，也算是为民除害，总监部的老头子们又吵麻了，每天都在怀疑是不是有人暗害。


    倒是没有怀疑到高专上面。


    五条悟发现了这件事情，什么都没说，只是一味在高专群里发老头子们要死不活的照片进行嘲笑。


    还特意给云悠悠带了礼物算是奖励。


    系统吐槽云悠悠和五条悟完全可以一个杀人一个放火。


    顺带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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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油杰的傀儡已经被脑花酱给偷走，还使用了，他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


    这可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只是不知道他和那四个咒灵扎堆了没。


    五条悟最近发现云悠悠不对劲。


    虽然最近他也不太对劲就是了，老是会关注云悠悠。


    包括掌握她每一次任务的信息，早中晚吃的是什么，当天比较想喝奶茶还是果汁……


    精细到跟着他目睹一切的伊地知都在心中直呼变态。


    最近五条悟发现云悠悠老是爱往高专外跑，还是单独一个人，心情看起来也很好的样子。


    虽说她以前也老爱往外跑，但是这未免也太有规律了一点，待在高专不好吗？


    外面到底有谁在啊！


    “你是不是关注你那个学生太多了？”家入硝子看着坐在医务室里翘着二郎腿吐槽的五条悟。


    “多吗？”五条悟嘴里包着一颗糖，说话有些含糊不清，手上的糖纸被他捏得响。


    “没有吧！关注学生的行为不就是麻辣教师应该做的吗？”


    家入硝子翻了一页病历本，瞥了他一眼，“……你最好是。”


    说着，她顿了一下，认真地说：“如果必要的话，我会不顾同期的情面做出一些行动的。”


    “……”


    五条悟难得地没说出什么话来，只是一心一意地把糖纸折成一只灵巧的千纸鹤。


    啊！


    要不找个机会跟过去看看吧！


    要是可爱的学生在外面学坏了怎么办？


    这样想着，说干就干的五条悟决定立马行动起来。


    “大人，最近佐藤派出去的那个女孩貌似不太安分，像是瞒着什么事情。”


    脑袋上顶着一条缝合线的怪刘海正躺在沙滩上打电话，海水里，此刻飘着一只红色的咒灵。


    “那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孩子啊……”羂索感叹，明显是对黑发少女有印象。


    “有关时间的术式。”他低声喃喃，紫色的眼眸下垂，像是在思索。


    “有从佐藤那里了解到关于她的情况吗？”


    电话里的人声响起，“没有，只知道那丫头是个华夏人，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带出来的。”


    “……”


    羂索沉吟一会儿，“既然如此，就去看看吧！”


    看看这个五条悟最神秘的学生，藏着什么秘密。


    “看谁？”


    穿着黄色小斗篷，耷拉着眼皮的火山头出现，气温都升高了几分，他刚好听到羂索最后的话。


    “啊，是漏瑚回来了啊！我是说去看五条悟的学生。”


    “嗤！”漏瑚发出不屑的嗤笑，“五条悟的学生算什么东西，也值得特意去看看吗？五条悟还算是值得去看一眼。”


    羂索看他一眼，嘴角勾起，也不生气，悠悠道。


    “总要去看看的，虽然已经有了一定把握，或许又是五条悟的一个软肋呢？那样，我们的砝码又加重了。”


    “那我和你一起去。”


    漏瑚咧嘴笑道：“就让我看看那个所谓的小丫头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吧！”


    说着，火山头红色的岩浆冲起，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了起来。


    “可以，只要你不要引起太大的骚乱。”


    羂索眯着眼睛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