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迷雾重重

作品:《冤种夫君第五世还想上桌

    弹劾公孙夜的事总算提上日程。踏出英宅大门的那一刻,纪月笙和云临几乎是同时侧过头,望向彼此。


    午后的风吹起两人鬓边的发丝,他们嘴角弯起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扳倒公孙夜的第一步便如此坎坷,可想而知日后的三司会审有多难。


    纪月笙心里很清楚,之后的每一步都将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摔得粉身碎骨。


    “往后的路,怕是更难走。”她轻声道,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胆怯。


    云临望着她的侧脸,目光清亮如洗:“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纵使前路千难万险,也只能勇往直前。”


    此时正值午时末,炽烈的阳光泼洒下来,空气中带着几分燥热。


    街道上人来人往,交谈声一声高过一声,却扰不乱两人心头的笃定。


    他们并肩走到马车旁,一前一后上了车。


    车帘落下时,稍微隔绝了外头的喧嚣。马蹄声哒哒,一路朝着大理寺的方向行去。


    ·


    纪月笙将几桩最棘手的案卷取出,抱给云临看。


    待他看完,他们低声商议,将案件的来龙去脉梳理得清清楚楚,一一分发给下属去处理。


    暮色悄然浸染了天际,将天边的云霞染成了一片暖橘色。


    纪月笙揉了揉发酸的脖颈,侧过脸看向云临。只见他盯着桌上的案卷发呆,显然是陷入了沉思。


    她无奈地轻笑一声,伸手在云临面前晃了晃:“案子是审不完的,我们该去沈府了。”


    云临回过神来,抬眼看向窗外,这才发现天色暗了下来。


    吏部给云临的任命文书要到明日才能编撰完毕,可他就任大理寺少卿一事已成定局。


    沈清作为云临的父亲,自然是欣喜不已,早早便遣人传了话,要在沈府设家宴,为他庆贺入仕之喜。


    二人悄悄来到沈府时,府中早已经摆好了宴席,只等他们二人。


    这个宴席只邀请知晓云临与沈清关系的人,一个桌子都坐不完。


    见到云临和纪月笙时,沈清端着酒杯站了起来,眉眼中满是真切的笑意:“阿临,爹恭喜你入仕。”


    云临快步上前,伸手从桌上拿起一只空杯,亲自斟满了酒。他双手捧着酒杯,微微躬身,将杯沿轻轻碰了碰沈清手中的杯壁。


    父子二人四目相对,随即同时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沈清放下酒杯,对着席间几人朗声道:“大家都随意些。”


    一顿招呼后,沈清突然抬手轻轻拍了拍云临的肩膀。眼中的笑意渐渐淡去,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伤感,叹了口气,沉声道:“爹只请了几个知晓我们关系的友人,委屈你了。”


    此间本就因人数稀少而显得有些冷清。沈清这话一出,气氛便愈发凝重。


    纪月笙垂眸,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脚趾也不自觉地往里抠。


    过了一会儿,她又悄悄抬眼,看向身侧的云临,见他神色间带着几分怅然,便知他内心的想法。


    若是沈惜月在,定能将这沉闷的气氛搅得热热闹闹。


    这一世,云临来到京城之后,便循着前世的记忆,与林溪、沈清还有沈惜月相认。


    血脉亲情,终究是割舍不断。


    或许是父子二人皆是内敛的性子,云临与沈清之间的相处,始终带着几分客气,说是相敬如宾,也毫不为过。


    平时有林溪或是沈惜月在一旁插科打诨,父子二人还能说上些话,场面也算欢快。可此刻,他们二人面对面,竟都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沉默。


    旁人看在眼里,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调节二人之间的气氛。


    就在这气氛愈发凝滞之时,一道清脆又俏皮的声音传来,瞬间划破了满室的沉闷:“哥!恭喜你当上大官!”


    云临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赤红色衣裳的少女,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


    那张脸是他记忆中熟悉的模样,却又比往日多了几分褪去稚气后的清秀,还带着几分陌生。


    云临紧绷着的神经瞬间松了下来。他又惊又喜,脱口而出:“惜月?你怎么回来了?”


    沈惜月跑到云临面前,仰着脸说道:“阁主让我回来找千影。”


    “千影是谁?”云临挑眉,眼中满是疑惑。


    他话音刚落,便听到一声刻意的咳嗽声,从沈惜月的身后传来。紧接着,公孙越修长的身影慢悠悠地从门后走了出来。


    云临顿时恍然大悟,沈惜月口中的“千影”,十有八九,便是公孙越失忆时在缥缈阁的名字了。


    他看了一眼公孙越,又看了看一脸狡黠的沈惜月,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云兄,恭喜呀!”公孙越说着抬起手,猛地一抖,宽大的袖子滑到臂弯处,他将手中的雕花木盒递给云临,继续道:“这是我娘托我给你的贺礼,她的身份不方便出府,还请你体谅。”


    云临伸出双手接过木盒,并道了谢。


    公孙越拉着云临背对着纪月笙,又从前襟掏出一本小巧的话本,快速塞给云临,压着声音说道:“月笙小时候最爱看的,我出事前两天,她来我家玩,落在我家了,我娘一直收着呢。”


    纪月笙站在二人身后,哭笑不得的说道:“我可听到了,越哥哥,你何至于偷偷摸摸的,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二人同时转过身。公孙越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云临则把话本递给纪月笙,微微一笑,说道:“物归原主。”


    纪月笙接过话本,转手递给凑过来的沈惜月:“惜月,你要看吗?这本可有意思了。”


    沈惜月接过话本,翻了两页又迅速合上,挽住纪月笙的胳膊:“我看过,我最喜欢婉娘痛骂何毕那一段。”


    “我也是!”纪月笙惊喜道,眼睛闪着光。


    二人聊了好一会,纪月笙话锋一转:“话说,惜月,是谁送你回来的?”


    闻言,沈惜月立刻挺起了胸脯,脸上满是骄傲的神色,下巴微微扬起:“我自己回来的!厉害吧!”


    “你自己回来的?”纪月笙和云临异口同声,二人皆是满脸的惊讶。


    沈清走上前来,伸手摸了摸沈惜月的头,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可不是,方才听她说独自一人回来的,我这心啊,到现在还悬着呢。”


    云临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沈惜月身上,细细打量了一番。见她虽然面带风尘,却神采奕奕,眉宇间更是透着一股自信的光彩。


    他沉默片刻,又问:“那娘呢?她为何没有同你一起回来?”


    提及林溪,沈惜月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她轻轻叹了口气,才缓缓开口:“此前师父暗杀公孙盛。不想此人狡猾得很,请来了水月山庄的鱼微和阿飞。那两人提前埋伏在魏王府,师父一时大意,着了公孙盛的道,被打成了重伤,回到缥缈阁时,已是奄奄一息,至今还在养伤。”


    沈惜月的声音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凝重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朱雀堂总得有个人坐镇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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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局,娘便暂代了堂主之位。这两年是抽不开身回来了。”


    云临望着沈惜月染了几分坚毅的脸庞,只觉得鼻头微微一酸,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涌上心头。


    如今的朝堂暗流翻涌,四股势力鼎足而立。这四党彼此掣肘、相互制衡,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庙堂之外的江湖,亦是这般光景,派系纷争、暗潮汹涌,与朝堂的局势隐隐对应。


    纪月笙一方倚仗的是以暗杀闻名的缥缈阁。云雀暗杀公孙盛失败后,牵出了公孙盛身后的势力——高手如云的水月山庄。


    那公孙夜呢?她背后的江湖势力又是哪一方?


    ·


    宴席结束后,云临和纪月笙趁着夜色,悄然从沈府的后门离开。


    马车轱辘发出规律的声响,车厢内烛火摇曳。


    云临将盘旋在心头许久的疑惑说了出来:“你说,公孙夜背后的势力,是幻影坊还是妙音谷?”


    纪月笙沉思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前世欧阳嫣致仕后去了妙音山。按理说,她背后的势力应当是妙音谷。而欧阳嫣一党原本是中立,如今偏向长公主,那自然是与公孙夜势不两立。以此推断,公孙夜背后的势力,可以排除掉妙音谷。”


    “可藤镜说过,公孙夜的招式像是妙音谷的风格。”云临不假思索地反驳,语气里满是笃定,他相信藤镜的判断。


    闻言,纪月笙久久没有说话,长长叹了一口气,悠长的叹息在狭小的车厢里弥漫开来,带着挥之不去的困惑。


    这件事情实在太过蹊跷,她觉得自己仿佛被千万条思绪缠住。


    若说公孙夜背后的势力是妙音谷,那前世的欧阳嫣致仕之后,为何偏偏去了妙音山?


    只是巧合吗?还是说,前世的欧阳嫣与公孙夜暗地里是盟友?


    这一世,许多事情与前世的轨迹截然不同。尤其是公孙夜,她的言行举止、心性手段,甚至是眉宇间的神色,都与记忆中的那个女人判若两人。


    一个荒谬却又挥之不去的念头,猛地窜入纪月笙的脑海。


    难道……这一世的公孙夜,是假的?


    这个想法突然冒出来,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猛地爬上来,激得纪月笙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云临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担忧地看着她。


    纪月笙定了定神,脱口而出:“这个公孙夜,恐怕是假的!真正的公孙夜或许已经死了,又或者,被囚禁在了某处。”


    她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未散的惊悸,以至于语调微微发颤。


    云临惊得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错愕,嘴皮子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在洛川县,我说过春闱落榜那日的经历。那天我去摘星楼找却眉,路上撞见了公孙盛与公孙夜。他们同乘一辆马车,姿态亲昵得过分,根本不像一对寻常姐弟。”


    纪月笙的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她急切地将心中的猜测尽数道出,舌尖都险些打了结。


    云临恍然大悟:“如此,公孙夜性情大变,便都说得通了!”


    公孙夜和公孙盛之间的亲密行为是说通了。可欧阳嫣和公孙夜这二人与妙音谷的关系呢?


    以前世今生的轨迹来看,这妙音谷,藏着许多谜团。


    纪月笙当即判断,这些越理越乱的思路,只有去了妙音谷,才能得到解决。


    她心中有一个大胆的猜测,若这个公孙夜是假的,若真正的公孙夜没有死,那一定是被囚禁在妙音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