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作品:《我只想种田,女帝非要我打天下

    **被两名禁军像拖死狗一样拖下了审判台。


    他那无意识的、绝望的喃喃自语,如同一缕不散的阴魂,在午门广场上空久久回荡。


    “完了……都完了……”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渐渐平息,整个广场陷入了一种比之前更加诡异、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


    主控官李思远没有立刻拿起那本决定生死的名册,他甚至没有坐下。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高台之上,目光如同一柄柄无形的冰锥,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扫过下方左侧那一排早已面无人色、如坐针毡的士族家主。


    风,停了。


    数万人的呼吸,仿佛都在这一刻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


    恐惧,正在这片极致的寂静中,如同最恶毒的霉菌,疯狂地滋生、发酵。


    台下的士族家主们,一个个正襟危坐,华贵的朝服穿在身上,却像是借来的戏袍。


    他们不敢交头接耳,不敢擦拭额角的冷汗,甚至不敢与李思远那冰冷的目光对视。


    每个人都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仿佛那里藏着能救他们性命的地道。


    这种无声的审判,比任何雷霆震怒都更具杀伤力。


    它将崔振和**的倒台,从两个孤立的个案,变成了一场悬在所有人头顶的、随时可能落下的集体铡刀。


    就在这股压抑的气氛即将达到顶点,甚至有几位年迈的家主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时,李思远终于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崔振与**,不过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毒瘤,是盘踞在我大景身上数百年,早已与这片土地的血脉融为一体的‘士族利益共同体’!”


    他猛地一挥手,声如炸雷!


    “展图!”


    随着一声令下,审判台两侧,两队早已待命多时的黑甲军士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


    他们合力抬着一卷巨大无比、需要十六人才能扛起的沉重麻布卷轴,来到了审判台的最前方。


    “哗啦!”


    卷轴展开,如同一道灰色的瀑布,从高台之上轰然垂落!


    一幅长达十丈、宽达三丈的巨型麻布图卷,就这样以一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方式,赤裸裸地呈现在了全天下人的面前!


    图卷之上,没有山川河流,没有城池关隘。


    只有用触目惊心的红色与黑色墨水,绘制出的一张密密麻麻、盘根错节、如同人体血管般复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网络图!


    图卷的最顶端,用斗大的黑字写着一个足以让所有士族都肝胆俱裂的标题——


    《大景百年世家土地兼并及偷**款流向总图》!


    这张“罪恶的画卷”,将这个阶层百年来对国家的系统性吸血行为,以最直观、最震撼、也最无可辩驳的方式,公之于众!


    图中,一个个代表着顶级门阀的黑色方块,如同附着在国家心脏上的毒瘤。


    从它们身上,延伸出无数条或粗或细的红色线条,如同吸血管,疯狂地刺入代表着“国有官田”、“商税盐铁”、“漕运河工”的区域,将本该属于国库的财富,源源不断地吸入自家的钱袋。


    “诡寄”、“虚报”、“**结”、“飞钱过账”……每一个普通百姓闻所未闻的专业术语,旁边都用最简单直白的白话文和插图进行了解释。


    一名**官走上前,用一根长长的竹竿,指着图上最粗的一条红线,朗声解说:“诸位请看!仅清河崔氏一家,近三十年来,通过‘诡寄’手段,将其名下九成田产寄于免税的‘学田’、‘寺田’名下,累计**,高达白银一千二百万两!”


    “哗!”


    广场之上,爆发出了一阵惊天的哗然!


    无数百姓被这天文数字般的金额,惊得目瞪口呆,随即,是滔天的怒火!


    “一千二百万两!我的天爷!这得够咱们全城的百姓吃多少年!”


    “怪不得朝廷年年加税,咱们的日子却越过越苦!原来钱都进了这帮**的口袋!”


    **官没有理会民众的愤怒,继续用那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揭露着更深层的罪恶。


    “而这笔巨款,并未用于民生。其中三成,用于豢养私兵;四成,用于在朝中结党营私,安插亲信;剩下三成,则通过**,流向了……北胡!”


    这个结论,如同一颗真正的**,在人群中轰然引爆!


    如果说之前的罪行还只是贪婪,那此刻,便是赤裸裸的资敌!


    叛国!


    在所有士族家主那早已面如死灰的注视下,李思远缓缓走上前,他的声音冰冷,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仁慈”。


    “陛下与圣工王有旨。”


    “念及诸位先祖曾为国有功,不忍将尔等一概而论,一网打尽。特颁《悔罪赦免条例》,给予尔等,最后一次机会。”


    他亲自从身旁的香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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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点燃了一根细长的、盘绕着龙纹的线香,稳稳地插在了审判台最显眼的位置。


    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香尽之前,”李思远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主动上台,献出家族密账,并检举揭发联盟首恶者,前三名,可免除家主死罪,族人不流放,仅罚没九成家产,三代不得入仕。”


    他顿了顿,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写满了惊骇与挣扎的脸。


    “三名之后,或顽抗到底者,按谋逆罪同党论处,满门抄斩,财产充公!”


    这道命令,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士族席位之中!


    昔日同气连枝的盟友,此刻都成了悬在自己头顶的利剑!


    那一道道投向彼此的目光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猜忌、怨毒和恐惧。


    时间,在一片死寂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那根线香,成了压在所有人神经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有人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身边族人用眼神死死按住。


    有人双目失神,彻底放弃了思考,瘫软在椅子上。


    更有人,死死地盯着那缕越来越短的青烟,额角的冷汗如同溪流般淌下,浸湿了华贵的衣袍。


    这短暂的一炷香时间,成了他们一生中最漫长、最煎熬的时刻。


    青烟,燃到了尽头。


    最后一丝火星,即将熄灭。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将迎来玉石俱焚的惨烈结局时——


    一个坐在最末席、名不见经传、来自安城陈氏的小家族家主陈谦,心理防线首先崩溃!


    他猛地从座位上弹起,那动作快得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发疯般地冲出座位,连滚带爬地扑向审判台,手中高高举着一本早已藏在袖中的、用油布包裹的厚厚账册!


    他嘶声力竭地哭喊,那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尖锐刺耳,划破了整个广场的死寂!


    “我招!我全招!”


    “是博陵李氏!是博陵李氏的新任家主李宗耀!是他牵头组织的‘税盟’!是他逼我们这么干的!”


    随着陈谦这声绝望的“投诚”,整个士族席位瞬间炸开了锅!


    被点到名字的李宗耀,难以置信地看着陈谦那卑微而丑陋的背影,眼神由震惊,转为怨毒,最后,化为一片彻底的、冰冷的死灰。


    他知道,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已经倒下。


    接下来,将是无可挽回的、雪崩般的连锁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