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多米诺骨牌

作品:《我只想种田,女帝非要我打天下

    博陵李氏府邸,书房内的灯火已燃了一夜。


    家主李思远双目布满血丝,在那张价值连城的紫檀木书案前来回踱步,脚下的波斯地毯几乎要被他磨出一道印子。


    桌上,那份来自宫中的烫金请柬,如同一道催命符,静静地躺在那里,每一个字都散发着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寒意。


    “欺人太甚……这哪里是观审,分明是让我们去自证清白!”一名族中长老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嘶哑,“我等百年世家,何时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不错!依我之见,明日我等便集体称病,拒不出席!我倒要看看,法不责众,他李澈还能把我们都抓进天牢不成!”


    书房内,群情激奋,一个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依旧沉浸在旧日的荣光里,试图用那套早已过时的规则,来对抗一个全新的时代。


    李思远却猛地停下脚步,一言不发。


    他那双总是精光四射的老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深深的疲惫与无力。


    他知道,时代变了。


    当那支黑甲军能将吏部尚书从府里拖出来游街时,所谓的“法不责众”,便已成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


    就在他枯坐思考对策,试图为这个摇摇欲坠的联盟找出一条生路时,他并不知道,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已在寂静的夜色中,悄然倒下。


    一辆毫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没有悬挂任何家徽,从太原王氏府邸最偏僻的侧门悄然驶出。


    车轮裹着厚厚的棉布,在夜幕的掩护下,几乎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如同一道幽灵,径直奔向那座此刻全京城目光汇聚的中心――灯火通明的圣工王府。


    书房内,茶香袅袅。


    太原王氏的家主王坤,这位在朝堂上以老谋深算著称、熬死过两代政敌的老狐狸,此刻却像一个犯了错的蒙童,恭恭敬敬地坐在李澈的对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圣工王殿下,”他颤巍巍地从袖中取出厚厚一沓地契和银票,推到了桌子中央,“老朽……老朽糊涂,受了崔振那厮的蒙蔽。这些,是王家半数的田产和浮财,只求……只求王爷能网开一面,为王家,留一丝香火。”


    李澈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那些足以让任何王侯都为之眼红的财富。


    他只是微笑着,亲自为王坤那早已空了的茶杯续上热茶,动作温和,说出的话却让这位老狐狸如坠冰窟。


    “王老先生,你搞错了一件事。”李澈将茶杯轻轻推了过去,“我不是来跟你做交易的,我是来给你一个选择。”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三日后的午门公审,我需要一位‘特邀证人’。这位证人,需要详细地、最好能声泪俱下地,向全天下的百姓阐述,崔振以及其他的士族同僚们,是如何利用职权之便,互相勾连,侵占国有土地,阻碍政令推行的。”


    王坤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要惨白。


    “第二,”李澈的声音依旧平稳,“王家,必须是第一个上书,请求朝廷‘以工代赈’,并‘自愿’献出京郊三百里良田,作为‘京雁国道’首段工程试点的家族。而且,这份奏疏,明日一早,就得出现在陛下的御案之上。”


    冷汗,瞬间湿透了王坤的背襟。


    他那双总是闪烁着精明光芒的老眼中,此刻只剩下无尽的骇然。


    他终于明白,对方要的根本不是钱财!


    对方要的,是让他亲手递上屠刀,引领着这位年轻的王爷,去肢解他自己的同类!


    这是诛心之计!


    然而,看着李澈那双平静无波、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要么当第一个“叛徒”,要么当下一个“崔振”。


    “老朽……遵命。”


    他颤抖着双手,从李澈手中,接过了那两份早已拟好的、字字诛心的“证词草案”和“捐地文书”。


    那薄薄的几页纸,在他手中,却重如泰山。


    天刚蒙蒙亮,“太原王氏家主夜访圣工王府,直至黎明方出”的消息,便如同一阵风,吹遍了京城所有高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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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院的后宅。


    博陵李氏府邸内,李思远听着心腹的汇报,手中的青瓷茶杯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在他面前摔得粉身碎骨。


    “王坤!你这卖友求荣的老匹夫!”


    他气得浑身发抖,滔天的愤怒过后,是如潮水般涌来的、冰冷刺骨的恐惧。


    他瞬间明白,联盟,已经完了。


    现在不是如何对抗的问题,而是如何抢在别人前面,为自己的家族,卖个好价


    钱!


    “备车!快!去圣工王府!”他对着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管家,发出了嘶哑的、不似人声的咆哮。


    于是,京城出现了数十年未有的蔚为壮观的一幕。


    通往圣工王府的那条宽阔大道上,一辆辆代表着大景最顶尖门阀的豪华马车,竟史无前例地排起了长龙。


    李思远的马车被堵在半道,他焦灼地掀开车帘,看到的,是前面赵郡李氏的徽记,和更前面范阳卢氏的旗号。


    曾经在朝堂上同气连枝的盟友,此刻成了争抢“投名状”的竞争者。


    他们隔着车帘,交换着一个个心照不宣、却又充满了鄙夷与戒备的眼神。


    那份维持了数百年的、属于士族的体面与骄傲,在这一刻,被碾得粉身碎骨。


    就在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上演着最后的丑剧时,午门广场的改造,已初具规模。


    一座巨大的、分为三层的木质高台拔地而起,庄严肃穆。


    最上层是三张空着的审判席,中间是原告、被告与证人席,而最下面一层,则是一个巨大的平台,用来公开展示物证。


    那台被砸得扭曲变形的经纬仪,此刻被小心翼翼地罩在一个巨大的玻璃柜中,如同一具无声的尸体,在晨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无声地控诉着罪恶。


    无数百姓围在警戒线外,对着最新一期的《京城快报》上的图解,指指点点,兴奋地讨论着这场即将到来的“世纪大审判”。


    民心,早已汇成了一片不可阻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