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作品:《我只想种田,女帝非要我打天下

    烛火贪婪地舔舐着《大景晨报》的边缘,将那一个个足以颠覆乾坤的铅字化为卷曲的灰烬。


    崔玄德那句“备甲”,在死一般寂静的书房中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狠狠砸在心腹管家那早已绷紧的心弦上。


    “家主……备……备甲?”管家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是……是为摄政王死战,还是……还是迎接女帝入城?”


    这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如同一道深不见底的悬崖,横亘在清河崔氏百年基业的面前。


    走错一步,便是粉身碎骨。


    崔玄德缓缓转身,火光在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显得高深莫测。


    他看着自己这位跟了三十年的心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如同刀锋般的弧度。


    “为摄政王死战?那是蠢货才干的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开门投降?那是贱骨头才有的选。”


    管家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呆立原地。


    “我清河崔氏,既不做蠢货,也不当贱骨头。”崔玄德走到窗边,看着府外那些若隐若现、自以为隐蔽的金吾卫,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我们要当那个亲手为陛下,推开京城大门的人!”


    他见管家依旧满脸困惑,便耐着性子,用一种教书先生般的冷静语气剖析道:“女帝大军兵临城下,又有李澈那神鬼莫测的手段,胜负早已分晓。此时此刻,锦上添花者众,雪中送炭者无。谁能在这最后关头,献上第一份、也是最大的一份功劳,谁就能在新朝的牌桌上,占据最优的位置!”


    管家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而这京城之内,还有什么功劳,比得上亲手献上一座城门更大?”崔玄德的声音里充满了野兽般的狡诈与自信,“我要的,是玄武门!”


    随着他一声令下,崔府深处,数个平日里戒备森严、外人绝不可靠近的巨大仓库,被缓缓打开。


    一股混合着桐油与钢铁的冰冷气息扑面而来,驱散了府内压抑的空气。


    没有积满灰尘的破旧兵器,只有一排排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崭新甲胄,一捆捆闪烁着森然寒光的制式**,以及数十箱保养得油光锃亮、蓄势待发的强弓硬**!


    数百道黑影从府内各个不起眼的角落迅速集结,他们脱下家丁的仆役服,露出了下面精壮结实的身体。


    他们不是护院,更不是家丁,而是崔氏耗费数代人心血,用退伍老兵和家族死士秘密豢养的真正精锐!


    他们目光锐利,行动迅捷,在各级队正的口令下,沉默而高效地穿戴甲胄,领取兵器。


    半个时辰之内,一支五百人的重甲私兵,已然集结完毕,杀气腾腾!


    “出发!”


    崔玄德一声令下,这支蛰伏了数十年的獠牙,利用对京城小路与暗渠的熟悉,如同一股黑色的水银,悄无声息地穿过坊市,直扑城北的玄武门。


    沿途的禁军巡逻队,有的甚至还未看清人影,便被几支无声的袖箭放倒;有的则被这支突然出现的、气势远胜禁军的重甲部队吓得肝胆俱裂,竟呆立原地,根本不敢阻拦。


    崔氏如此石破天惊的动作,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京城这潭死水,瞬间惊起了滔天巨浪!


    范阳卢氏府邸,家主卢植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收到了密探的回报。


    “家主!崔家反了!他们的人正猛攻玄武门!”


    卢植一掌拍碎了身旁名贵的紫檀木茶几,那张总是笑呵呵的脸上,此刻满是惊怒与焦虑:“崔玄德这只老狐狸!他想吃独食?不能让他把头功全占了!”


    他猛地起身,对着早已吓得噤若寒蝉的众人咆哮:“来人!召集府中所有护卫精锐!我们的目标,安定门!快!快!”


    相似的一幕,在博陵李氏、太原王氏等顶级门阀的府邸中接连上演。


    这些在《大景晨报》面前犹豫了整整一夜的老狐狸们,在得知崔玄德悍然出手后,先是震惊,随即被一种被抢占先机的巨大焦虑和恐惧彻底攫住!


    他们立刻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一时间,整个京城内部暗流涌动。


    一支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门阀私兵,如同从地底下钻出来的鬼魅,在各个街头对峙、抢占地盘。


    有的去抢城门,有的去占武库,甚至有更聪明的,直接带人包围了京城的几大官仓!


    摄政王麾下的禁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多点开花搞得焦头烂额,指挥系统在短短半个时辰内,便因互相矛盾的命令和各怀鬼胎的将领而彻底失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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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京城,在女帝大军未到之前,已然从内部易主!


    皇宫深处,紫宸殿。


    摄政王萧钧天接连接到“崔氏攻玄武门”、“卢氏占安定门”、“王氏围兵部”的急报。


    他气得将面前的御案一脚踹翻,上面的奏折玉器散落一地。


    “反了!都反了!”他拔出悬挂在龙椅之旁的天子剑,双目赤红,状若疯虎,嘶吼着要亲自带禁军去“诛灭崔氏满门”!


    然而,当他提着剑冲出大殿,却看到殿前广场上集结的数百名禁军将领和士兵,个个面有难色,动作迟缓,眼神躲闪,竟无一人敢与他对视。


    他瞬间明白了。


    人心散了,他的命令,已经出不了这座皇宫了。


    一种彻骨的冰冷与绝望,如同最恶毒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那颗早已被权力腐蚀得千疮百孔的心。


    玄武门城楼之下。


    崔玄德的队伍已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守门校尉是摄政王一手提拔的心腹,他站在城楼上,看着下方那黑压压一片、杀气腾腾的崔氏私兵,只觉得两股战战,手心全是冷汗。


    “崔……崔大人!尔等意欲何为?莫非是要谋反不成?”他色厉内荏地喝道。


    崔玄德没有理会他,而是亲自上前数步,手中没有兵器,只拿着一份刚刚缴获的、崭新的《大景晨报》。


    他抬头,平静地对那校尉说:“张狂将军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打开城门,你是迎接陛下的功臣;负隅顽抗,你的名字,会出现在下一份报纸的逆贼名单上。”


    他顿了顿,将那份报纸高高举起,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城楼上呼啸的风声。


    “你,选一个。”


    城楼之上,守门校尉的额头冷汗如瀑。


    他看着面前气定神闲的崔玄德,又看了看城楼下那一片沉默的、如同钢铁森林般的枪尖,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份被风吹得哗哗作响的《大景晨报》上。


    报纸头条那“断魂坡大捷”几个猩红的大字,如同最滚烫的烙铁,狠狠烫着他的眼睛。


    他握着刀柄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终于,他张开了那干涩得几乎要冒烟的嘴唇。


    “崔……崔大人,末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