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忏悔之时

作品:《我只想种田,女帝非要我打天下

    祭天台,在血与火的洗礼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数百名文武百官如同被无形的寒风冻住的雕像,战战兢兢地跪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李澈收起了那本记录着摄政王核心党羽的“死亡点名册”,他没有再念出下一个名字,只是用一种淡漠到近乎怜悯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那一张张惊恐万状的脸。


    他的沉默,比任何雷霆怒吼都更具压迫感。


    终于,他再次举起了那个简陋的铁皮喇叭,声音平静地宣布:“本王知道,你们当中,还有很多人,一时糊涂,误入歧途。”


    这番话,如同一道天外纶音,让许多早已面如死灰的官员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求生的光芒。


    “陛下仁慈,本王也不愿过多杀戮。”李澈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指向一旁早已被清空的一片区域,那里,几名督察院的干吏已经迅速摆好了几张临时征用来的案桌。


    “由督察院设立临时‘忏悔处’,限时一个时辰。所有自觉有罪,或知晓他人罪行者,皆可主动前往说明。”


    “凡主动忏悔,并有‘立功’表现者,”李澈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魔鬼般的诱惑,“可酌情从轻发落。”


    此言一出,全场先是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预想过血流成河,预想过满门抄斩,却从未想过会是这样一种……近乎儿戏的处置方式。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轰然炸开!


    一名平日里最不起眼的三品官员,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那动作,比他年轻时参加科举冲刺还要迅猛,竟连滚带爬地、不顾一切地冲向了那几张决定生死的案桌!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别挤!老夫先来的!”


    “滚开!让我先去!我知道户部尚书的黑账藏在哪里!”


    “王大人!你踩到我的官袍了!你这个卑鄙小人!”


    瞬间,数百名平日里道貌岸然、注重仪表的朝廷大员,如同决堤的洪水,为了争抢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而互相推搡、咒骂,甚至大打出手!


    有人官帽被挤掉,有人朝服被撕破,场面之混乱,堪比闹市中最拥挤的菜市场。


    李澈兵不血刃,只用一句话,就让整个旧官僚体系,开始了最彻底、也最滑稽的自我瓦解。


    在官员们忙着“自我净化”的喧嚣中,李澈仿佛对那场闹剧毫无兴趣。


    他踱着步,走到了另一边瑟缩在一角、早已被吓得面无人色的外国使节团面前。


    以北原国为首的使节们强作镇定,领头的大使是个留着两撇八字胡的中年人,他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颤声问道:“敢……敢问圣工王殿下,方才那……那惊天动地的,可是天雷之威?”


    李澈闻言,露出了一个和善到人畜无害的微笑,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解释一场小小的意外。


    “哦,你说那个啊。”他一拍脑门,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那是我为陛下准备的庆典烟花,庆祝抓住了叛贼。哎呀,没想到工匠们手艺潮,动静搞得大了点,惊扰到各位,实在抱歉,实在抱歉。”


    烟花?


    使节们听得嘴角直抽搐。


    你管那能把人连人带马炸成碎片的玩意儿叫烟花?


    就在使节们将信将疑,心中腹诽不已时,李澈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陡然转冷,那眼神,冰冷得像数九寒冬的风。


    “不过话说回来,我大景一向与邻为善,这等烟花,也只会在自家院子里放放,图个喜庆。”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使节们的心上。


    “希望,永远不要有在边境线上燃放它的那一天。”


    北原国大使的冷汗“唰”的一下浸透了华贵的丝绸后背,他再不敢有半分怀疑,双腿一软,对着李澈深深一揖到底,那姿态,恭敬得如同一个最卑微的仆人。


    “王爷说的是!王爷说的是!如此盛景,只应天上有,只配大景有!”


    一个时辰后,忏悔处收到了堆积如山的“罪证”,数量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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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牵连之广,足以让整个大景官场重新洗牌。


    西山大营的士兵开始根据陈数里连夜整理出的新名单,有序地将一批批面如死灰的官员带走。


    摄政王被两名士兵粗暴地从栏杆上扯下,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下祭天台。


    他沿途看到的,是那些曾经对自己卑躬屈膝的官员,此刻正为了一个“忏悔”名额挤破了头,互相撕咬、出卖。


    他又看到,那些平日里桀骜不驯的外国使节,在那个年轻的圣工王面前,恭敬得如同仆人。


    这巨大的反差,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他早已崩溃的神经。


    他不再惨嚎,不再咒骂,而是突然仰起头,发出了神经质的、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这笑声,是他旧日权势最后的、也是最可悲的挽歌。


    返回皇宫的龙辇缓缓启动,厚重的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与血腥。


    车厢内,只剩下李澈和萧青鸾两人。


    一直端坐、维持着帝王威仪的萧青鸾,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晃,那双紧握着龙椅扶手、指节都有些发白的手,终于松开了。


    李澈伸出手,没有半分犹豫,握住了她那冰凉的、渗着一层细密冷汗的柔荑。


    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安稳而有力的温暖,萧青鸾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她偏过头,不让李澈看到自己那微红的眼眶,嘴上却依然倔强。


    “朕……不怕。”


    李澈低声笑了,他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声音轻柔得如同耳语。


    “嗯,大景女帝当然不怕。”


    他顿了顿,看着她那双故作坚强的凤眸,缓缓说道:


    “但我的萧青鸾,可以怕。”


    一句话,如同一股最温柔的暖流,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伪装。


    萧青鸾再也无法坚持,顺势将头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闭上眼,嗅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了硝烟与尘土的独特气息,轻声呢喃,那声音,轻得仿佛随时会碎在风里。


    “李澈,有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