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奔雷

作品:《我只想种田,女帝非要我打天下

    六骑奔雷,踏碎拂晓。


    官道之上,马蹄声急促如鼓点,卷起一路烟尘。


    猴子伏在马背上,冰冷的晨风如刀子般刮过脸颊,却吹不散他眼中燃烧的火焰。


    身后,五名弟兄同样沉默如铁,他们舍弃了所有不必要的负重,只为将马速催发到极致。


    狂奔了近四个时辰,胯下的战马已是口吐白沫,脚步骤显沉重。


    按照脑中那张早已烙印下来的地图,猴子猛地一勒缰绳,带领队伍拐入了一条毫不起眼的乡间岔路。


    路尽头,是一处看似再寻常不过的养鸡农庄,篱笆院内,几十只芦花鸡正悠闲地啄食。


    猴子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竹哨,吹出三长两短、酷似杜鹃鸟的鸣叫。


    “咕咕咕……咕咕……”


    几乎在哨声落下的瞬间,农庄内那间低矮的茅草屋里,便传来了同样节奏的回应。


    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皮肤黝黑、神情憨厚的农夫扛着锄头走了出来,他看也未看猴子等人,只是径直走到院子中央那口早已干涸的枯井旁,二话不说,用锄头柄合力将那块沉重的青石板撬开,露出一个通往地下的黝黑台阶。


    整个过程,没有一句废话。


    猴子一挥手,六人翻身下马,动作娴熟地将疲惫的战马留在院中,随即鱼贯而入。


    地下是一个用青砖砌成的、干燥整洁的巨大石室。


    六匹膘肥体壮、早已备好全套鞍鞯的北地良马正安静地嚼着草料,那乌黑的毛皮在昏暗的油灯下,闪烁着绸缎般的光泽。


    石室的墙壁上,挂着六个早已装满清水和高能肉干的牛皮水囊,旁边还整齐地码放着十几个装满了“蜂巢”**箭的标准箭囊。


    “我的天……”一名队员看着眼前这如同变戏法般的一切,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先生……当真是神仙吗?”


    猴子没有说话,只是飞快地行动起来。


    弃马、取水、换箭囊、上新马。


    整个过程在死一般的寂静中高效完成,行云流水,仿佛一台早已演练了千百遍的精密机器。


    耗时,不到一炷香。


    当六骑再次冲上官道,化作一道奔雷远去时,身后那名农夫已经将一切恢复原状。


    他重新扛起锄头,慢悠悠地走进鸡舍,仿佛刚才那支从地狱归来的队伍,不过是他打盹时的一场幻梦。


    马背上,幸存的队员们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们终于明白,先生的棋盘,早已铺满了整个天下!


    京城,摄政王府,灯火通明。


    那十几个被放回的风闻司降兵跪在大堂之下,为首之人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用一种近乎疯癫的语调,描述着“一线天”那地狱般的惨状。


    “王爷!是妖术!是妖术啊!山……山自己崩了!还有会鬼叫的火箭!影七大人和我们两百多号兄弟……就这么……就这么没了啊!”他一边说,一边疯狂地磕头,仿佛要将脑浆都磕出来,“他们说……他们说桃源县的报复,已经在路上了!”


    高坐之上的摄政王萧远山,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听完,将茶杯重重地顿在桌上。


    “废物!”


    一声冷喝,让整个大堂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他看着堂下那群抖如筛糠的败犬,眼神冰冷得如同在看一群死物:“不过是些山野草寇惯用的埋伏把戏,就把你们吓成了这副德性?本王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他转向身旁的首席谋士,语气淡然,却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傲慢:“传令下去,九门守卫再加三成,全城搜捕所有可疑人员。至于那几只从桃源县来的老鼠,不必理会。”


    谋士忧心忡忡地提醒道:“王爷,来者不善,是否要派一队精锐,在城外……”


    “不必。”萧远山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他们若敢来京城,正好让天下人都看看,与本王作对的下场。几只侥幸逃脱的丧家之犬,还能翻了天不成?”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李澈最后的、**式的哀嚎,是为他那位被困在宫中的小侄女壮胆的最后把戏。


    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将这些“叛逆”一网打尽,彻底坐实自己的威严。


    一日一夜,四次换马,人与马的极限都在燃烧。


    当第二日的黄昏终于降临时,六骑人困马乏,几乎是凭借着最后的意志力,抵达了地图上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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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陵渡。


    宽阔的河面在夕阳下泛着粼粼的金光,两岸的芦苇荡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四周一片死寂,仿佛空无一人。


    两天两夜水米未进、神经紧绷到极致的奔驰,让所有队员的身体都到了崩溃的边缘。


    猴子从怀中,取出一个用特殊竹节制成的鸟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吹出三声短促而尖锐的鸟鸣。


    哨声穿透暮色,刺破了渡口的宁静,远远地传向对岸那片深沉的密林。


    万籁俱寂。


    就在众人心中刚刚升起一丝不安时,河对岸的密林中,先是传来了一声同样节奏的回应。


    紧接着,一个高大魁梧、如同铁塔般的身影,从林中缓缓走出。


    他身披墨色鳞甲,腰悬一柄比寻常环首刀更宽更厚的战刀,面容黝黑,一双眼睛在夕阳的余晖下,如鹰隼般锐利。


    正是桃源新军两大统领之一,负责骑兵的“老黑”。


    老黑只是静静地看着河对岸那六个如同从血水里捞出来的身影,朝着猴子,微微点了点头。


    下一刻,他身后,一队队黑甲骑士无声无息地从林中鱼贯而出,迅速在河岸边列成一道钢铁般的方阵。


    一百二十骑,一百二十人。


    除了马蹄踏在泥地上的轻微声响,竟无半点杂音。


    他们坐下的战马统一披着黑色的轻型马铠,骑士的脸上带着冰冷的铁质面罩,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马鞍一侧,整齐地悬挂着闪烁着森然寒光的、桃源县最新式的三代****。


    这不是一支军队。


    这更像是一群从阴影中走出的、沉默的猎杀者。


    猴子和身后五名弟兄那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下来。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激动与酸楚涌上心头,几个铁打的汉子,眼眶瞬间通红。


    老黑看着他们,声音沉稳如山,如同这片大地般厚重。


    “先生有令,全营在此等候多时。”


    他顿了顿,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在猴子身上扫过,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严厉。


    “猴子,你迟到了一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