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珠陪着长乐郡主做完了英武侯满门的法会那日，慕泽亲自骑马来接。


    珠珠看见大表哥还有些惊喜。


    慕泽笑道：“你三个哥哥都还在学堂。母妃也有事情要忙。小冬藏近些时日有些咳嗽，你娘也怕过了小冬藏的病气再传染给你。我便自告奋勇来接你了。”


    珠珠冲慕泽甜甜一笑：“有劳大表哥啦！”


    不过，接到珠珠的慕泽没有立时离开。


    他叮嘱珠珠等他一会儿，他要先去求个平安符。


    珠珠愣了下，赶忙积极道：“大表哥，我这些日子在佛前求了好些平安符护身符呢！到时候给你呀！”


    “不一样。”慕泽这般说着，脸先红了一红。


    珠珠完全没明白过来，好好的，大表哥脸为什么突然红了？


    倒是长乐郡主猛的想到什么，抿唇笑了笑，偷偷拉着珠珠咬耳朵：“……我听说，阜平郡王好像要娶侧妃了？”


    “对呀，秦家姐姐我见过，人很好的。”珠珠还没反应过来，懵懵懂懂的。


    倒是慕泽，好大一个人了，竟然越发不好意思起来，咳了一声，起身往外走：“……总之，劳烦郡主同我小表妹在这稍等片刻。”


    珠珠懵懵懂懂的，但还是乖乖的应了一声。


    长乐郡主笑盈盈的，拉着珠珠往一旁石凳上坐：“……那我们就坐在这儿再说会儿话吧。等我回了宫，往常想找你说话，还得费老大功夫了。”


    珠珠乖乖点头，又道：“等大表哥娶侧妃的时候，长乐姐姐有空可以一起来玩啊！”


    长乐眼睛亮了亮：“这倒是哦！”


    两个小姑娘在那叽叽喳喳好一会儿。


    却是没想到，过了会儿，慕泽却是阴沉着脸回来了。


    珠珠吓了一跳：“大表哥？”


    慕泽意识到自己的黑脸可能吓到了孩子，赶忙缓了缓神色：“吓到你了？表哥不是针对你。”


    珠珠有些担心的看着慕泽。


    慕泽却是又想到什么，神色紧张起来，赶忙问珠珠：“……珠珠，这些日子，郡王妃……就是你先前那位表嫂，可曾来找过你的麻烦？”


    珠珠有些迷茫的想了下。


    先前那位表嫂？


    哦，就是去年，把她跟哥哥们抓走的那个表嫂？


    珠珠迷茫的摇了摇头：“没有呀。”


    珠珠记得在大人那听过一耳朵，说那位表嫂去娘家佛堂静修了。


    所以，表哥眼下这么问，是因为这位表嫂，出来了？


    面对珠珠好奇又带着几分探寻的眼神，慕泽却是怎么都说不出口。


    方才他去求平安符，在佛前圣地，姜如茵竟又是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泪眼朦胧的问他，可曾还记得前些年在佛前许下的那些心愿？


    慕泽不受控制的想起，在他的阿衍还活着的时候，他与姜如茵不仅踏遍了名山宝刹，好些隐在深山中有些传奇色彩的寺庙，也被他们一一寻遍。两人曾虔诚的不止一次跪在佛前，祈求上天给他们阿衍一个健康的身体。


    可一想到这，慕泽就很难不想起来，阿衍悲苦又短暂的一生，到底谁才是始作俑者。


    慕泽当即就冷了脸，甩袖离开。


    在回来的路上，慕泽越想越是痛苦。


    眼下姜如茵既是没有纠缠珠珠，慕泽脸色稍稍缓和了些，解释道：“没什么，就是方才看到了她，多问你一句。”


    珠珠乖乖的点着头。


    长乐郡主也不敢多问。


    两人一道上了马车，慕泽也翻身上马，正要离开时，却见宁国公夫人匆匆小跑出来：“阜平郡王！”


    慕泽有些惊讶。


    他同宁国公府没什么太大交集。


    不知宁国公夫人喊住他做什么？


    不过，慕泽基本礼仪涵养在那儿，他还是重新翻身下马，冲着匆匆过来的宁国公夫人行了个礼：“宁国公夫人安。不知道找本郡王可有什么事？”


    宁国公夫人回了个礼。


    她眼神不受控制的往慕泽身后那辆马车上飘。


    但她还是强行抑制住了自己的冲动，保持着国公夫人的体面，矜持的同慕泽点了点头：“请郡王安……我是听闻郡王过些日子娶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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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妃，不知到时候可否也给我们宁国公府下个帖子凑凑热闹，沾沾郡王的喜气？”


    慕泽有些惊诧。


    他娶侧妃，说好听些是“娶”，其实说白了还是“纳”字更贴切些。


    侧妃侧妃，再怎么说也不是正室。


    这种情况，一般都是小范围的请些亲友来热闹些便是了。


    慕泽没想到，堂堂的宁国公夫人，竟然会追出来亲自管他要请帖。


    不过，慕泽反应很快，立马很得体的应了下来：“……夫人太客气了。您府上能来，郡王府蓬荜生辉。”


    客套一番后，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慕泽按捺住心下的诧异与不解，在与宁国公夫人告辞后，翻身上马，护着长长的车队往山下去了。


    只是，慕泽偶然一回头，只见远远的寺门那儿，宁国公夫人还在那儿站着。


    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慕泽拧了拧眉头。


    若非宁国公府与姜氏一族不曾有来往，他都要怀疑，宁国公夫人是为着姜如茵而来的了。


    想到姜如茵，慕泽心情又有些黯淡。


    此生夫妻缘分已尽，他只希望，再无纠葛。


    ……


    佛殿中，姜如茵形容枯槁的跪坐在蒲团上，双眼无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位苍老的老妇窸窸窣窣的上前，跪坐在姜如茵一旁，低低道：“见了这一面，可是彻底死心了？”


    与老妇那苍老面貌不符的年轻声音从老妇嘴里发出，其实有些惊悚。


    但姜如茵却对此没有半点反应，只木然的跪在那儿。


    老妇嗤笑一声，起身离开时，一个小小的纸包落在了姜如茵身侧。


    许久后，姜如茵弯身，捡起了那小小的纸包。


    ……


    珠珠回到家，洗漱过后便先去拜见了简老夫人。


    简老夫人许久不曾见珠珠了，那叫一个想，搂着珠珠亲香了半天，又事无巨细的问起珠珠这些日子在皇觉寺的生活。


    在听到珠珠跟长乐郡主相处的很好时，简老夫人不住点头：“……长乐郡主是个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