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阿尔法德和希维去一个朋友家里做客，莱拉独自在家。临近黄昏，西里斯从詹姆斯家归来，莱拉在客厅透过玻璃，看到了他越来越近的身影。夕阳把院子里的草坪染上了鲜艳的橘黄色。


    她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站在家门口。朝他张开双臂，表示迎接。


    西里斯抬头看了她一眼，突然改变了行走的路线，从院子拐到他房间的窗户边，拉开窗子跳了进去，紧接着传来房门被锁的声音。


    莱拉一愣，不可思议地瞪着他消失的方向。她冲到他房门前，用力拍门。“西里斯，你出来！”


    没有动静。


    “西里斯！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我不出来。”里面的西里斯彬彬有礼道。


    “你在躲着我？”莱拉不可置信道。


    “你可以这么理解。”


    “为什么？”


    “我觉得我们最近需要保持一点距离。”


    “为什么？”


    “……我想你知道。”


    莱拉呼吸一窒。


    “不，我不知道。”她有些伤心地说：“你这样的态度让我很难过。居然连话都不想和我当面说。”


    西里斯沉默了几秒，莱拉似乎能隔着门听到他深吸一口气。


    门突然开了，一只大手扣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就把她带了进去，再次迅速关上。莱拉顺从地被抵在了墙上。西里斯亲了亲她的脸颊，然后强势地吻上来，双手捧住她的脸，越吻越深。莱拉闭上眼睛，伸出手臂搂住他的脖颈。


    长长的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良久，西里斯用自己高挺的鼻梁蹭蹭她的鼻尖，开口抱怨。


    “莱拉，你不知道这几天我有多想你。”


    “那你为什么要避开我？”


    西里斯突然用力咬了她的脸颊一口，莱拉猝不及防，顿时生气了，迅速扣住他的脸重重咬了回去。西里斯不甘示弱，又反咬了她一口。这下莱拉彻底怒了，使劲往前一撞，西里斯踉跄着倒在了床上。


    两人在床上滚成一团。莱拉凶狠地势必要把西里斯压制住，西里斯同样起了较劲的念头，寸步不让。一时之间，翻天覆地。


    滚着滚着，肢体交缠之间，怒火渐渐变质，四目相对，在对方眼中看见了自己此刻的模样，凌乱不堪，生气勃勃，都愣了一下。


    莱拉感受到了异样，西里斯几乎同时意识到了。他一下子挣脱开她，跳下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衣。


    莱拉坐在床上，手撑着脸，好整以暇地盯着他，目不转睛。


    西里斯一回头，顿时恼了。


    “你在看什么？”


    莱拉阴阳怪气道：“我想你知道。”


    “你出去。”


    “我不。”


    “莱拉。”西里斯气急败坏。“你……这是我的隐私！”


    “隐私？”莱拉重复了一遍，仿佛在慢慢品味这个词。“你和我说隐私？”


    西里斯立刻说：“你不要误会……我只是觉得，我们之前……太近了。”


    “我渴望我的爱人，我想得到他，由心到身，彻彻底底地得到他，占据他。这很过分吗？”


    莱拉抬起头，看着西里斯英俊而苍白的面容，看着他无奈的神情，心头突然涌上一阵难言的恶意。她轻声说：


    “我告诉你，还有更过分的。我还想拿铁链把他绑在我身边，哪儿也不许去。我在最爱他的时刻，有一瞬间还想亲手扼死他，把他吞下去，这样他就永远属于我了，谁也抢不走。如果你不能以社会认可的方式完全属于我，那就以这种绝对、黑暗、融合的方式属于我。”


    西里斯突然扑过来，把她牢牢压在身下，狂乱地亲吻她，直到她喘不过来气，用力挣扎。他按住她，恨恨道：


    “你简直是……不知死活！我哪怕告诉你一千次，一万次我爱你，都比不上胡来一次让你安心是吗？莱拉，我对你的欲望只会比你对我的强上一百倍。但那是错误的，你会受伤的！”


    莱拉不相信他的话。她成长在布莱克家族，见惯了漂亮话下的冷酷。身体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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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不保留，才是比语言更真实、更不可撤销的承诺。“胡来一次”或许等于“证明你愿意为我背负所有罪孽，与我一同沉沦”。


    “错误？我们都做了多少‘错事’了，还差这一点吗？”


    莱拉把西里斯推开，当着他的面，脱掉了自己的T恤。西里斯大吃一惊，连忙转身一把拉上窗帘。莱拉伸手一拽，把他按倒在床，凶狠地跨坐在他腿上，俯身贴近他的面颊。冰凉的黑色发丝垂落下来，交缠在一起。


    西里斯想远离她，但手脚仿佛不受控制……


    ……


    莱拉的感受很复杂。在木已成舟那一刻，她落泪了。所有的欲望霎那间褪去，面前的人模糊了面孔，她只知道她很疼，疼得恨不得踹他下去。虽然不屑于承认，但她确实后悔了。


    西里斯确实很帅，但这不代表他能让人舒服。


    她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娇气全发作了，决定及时止损。莱拉冷不丁一把推开西里斯，捡起衣服就要走。


    西里斯不可置信地盯着她，嗓音有些沙哑。“你……”


    “我要走。”莱拉冷着脸说。


    她现在还觉得疼，什么都顾不上了。别说是西里斯，现在就是梅林挡道也得给她闪开！


    西里斯惊愕万分，措手不及，眼睁睁地看着莱拉直接冲出房门，拼命逃进自己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


    ……


    第二天早上，莱拉休息好了，神清气爽地下楼。西里斯已经做好了早餐，吃完了自己的那份，听到她的脚步声，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起身拿起挂在椅子上的外套就出了门，走进清晨的薄雾里。多半又是跑到他的好兄弟家去了。


    莱拉撇撇嘴，慢条斯理地坐下来，往面包片上抹覆盆子酱。竭力装作满不在乎。


    谁在乎他生不生气！


    莱拉冷静下来，还是不后悔昨晚自己的强求。让关系发生质变，才能打破现在这种令人不安的等待状态，迫使他们面对真正的未来——哪怕那个未来是地狱，也比一直在悬崖边徘徊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