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我实在喝不下了
作品:《基层权途:从扶贫开始平步青云》 按理说,婚宴上最该被折腾的是新郎官。
可王双喜端着酒杯,刚敬了一圈,就被几个长辈按回了座位上,“行了行了,你今天大喜,坐着吃菜。”
然后,矛头就齐刷刷地调转了。
刚才那帮没抢到绣球的小年轻,第一个端着满满的酒碗围了上来,一个个脸上都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林书记,恭喜啊!”为首那个黑脸膛的小子举起碗,
“刚才我们不懂事,没给你留面子。这碗,我们赔罪!”
林辰刚扒拉两口菜,闻言抬起头,心里咯噔一下。
这哪是赔罪,这是来报仇了。
他刚想说话,对方已经把碗沿碰到了他的碗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林书记要是不喝,就是不给我们面子!”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喝不行。林辰一咬牙,端起碗,仰头就是一饮而尽。
“好!”那帮小子轰然叫好。
他这碗酒刚下肚,还没来得及夹口菜压一压,另一桌的几个村里的叔伯辈又围了过来。
“林辰,可以啊你小子!”满仓大爷拍着他的肩膀,力气大得让他一晃,
“跟小雅这事儿,办得敞亮!来,这碗喜酒,我们几个老家伙必须跟你喝!”
又是一碗。
林辰的脸开始发烫,眼前的灯光也变得有些晃眼。
他想找个借口躲一躲,可敬酒的人一波接着一波,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这帮人就像是商量好的一样,灌完了小的来老的,灌完了老的来平辈的。
理由五花八门,有恭喜他求婚的,有感谢他带着村子致富的,还有的干脆就是起哄,说他不喝就是瞧不起人。
王双喜在主桌看得着急,站起来好几次,想过来替他挡酒,可每次都被人笑着推回去。
“双喜你坐着!今天没你的事儿!我们找林书记算账!”
林辰的舌头开始有点大,他摆着手,想说点什么,嘴里却只能含混地发出几个音节。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喝酒,是在喝油,又烫又腻,从喉咙一直糊到胃里。
啊?整个院子里的吵闹声都变得嗡嗡作响,一张张笑脸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全都带着一股子要把他撂倒在桌子底下的狠劲儿。
林辰端着酒碗,手都有点哆嗦。
“各位叔……嗝……大爷,老辈子们……”他舌头大了,说话含含糊糊的,“放过我吧,我……我实在是喝不……嗝……喝不了了。”
“哟,林书记这酒量不是挺好的吗?今儿个怎么就熊了?”一个汉子在旁边起哄,引来一片哄笑。
“不行了,真不行了。”林辰摆着手,脸红得跟猪肝一样,“我得去……去方便一下。”
他扶着桌子刚要起身,路就被堵死了。
张书记端着一碗酒,身后跟着陈清泉和其他几个市里县里的领导,黑压压一片,全都笑呵呵地看着他。
“小林啊,”张书记把酒碗往他面前一递,“金凤村能有今天,你功劳最大。也多亏了你,帮我分了不少忧。这碗酒,我代表大家,敬你!”
林辰脑子里“嗡”的一声。
完了。
这帮官场大佬的酒,怎么推?他眼一闭,心一横,端起碗,脖子一仰,又是一碗滚烫的酒灌进了肚子。
这一下,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起,膀胱快要炸开,眼前的人影开始晃成一团团的彩色光斑。
他身子一歪,眼看就要往桌子底下出溜。
旁边的林可可眼疾手快,推了韩雅一把。韩雅一个趔趄,正好被林辰抱了个满怀。
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韩雅脸颊发烫,先是瞪了自己那小姐妹一眼,然后才没好气地扶住怀里这个醉鬼。
“你看看你,明明喝不了还喝这么多,浑身都是酒味儿。走,我们回去休息。”
林辰把头埋在她肩上,耍起了酒疯,声音含混不清:“我不去……嗝……我还没喝够呢!”
“还喝呢,都喝成这德行了!”韩雅又气又心疼,用力想把他架起来,“走,跟我回家!”
可喝醉了的林辰跟头倔驴似的,死沉死沉的,扒着桌子腿就是不肯动。
韩雅实在是扶不动了,一咬牙,伸手就揪住了他的耳朵。
“走不走!”
“哎哟哟……走走走!”
在满院子的哄堂大笑里,韩雅就这么半拖半拽地,揪着新出炉的未婚夫的耳朵,往院子外头拖。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着急忙慌地从村委会大门口跑了进来,是李家村的董大姐。
“董大姐,可算来了,快快快,这边还有座儿!”有人热情地招呼她。
董大姐摆着手,脸上全是汗,气都喘不匀。
“不……不吃了!”她目光在人群里焦急地扫视,“出事儿了!出大事儿了!林书记呢?林书记快跟我去看看,我们村出事儿了!”
所有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那个正被韩雅揪着耳朵,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林辰。
关键时刻,还是张书记站了出来,他脸色一沉,大步走过去。
“这位女同志,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你不要急,有什么事儿,带我们过去看看。”
董大姐根本来不及细说,她抓着张书记的胳膊,手指头都掐白了,嘴里就两个字:“快来!”
张书记脸色一沉,扭头就冲院子里喊:“都别吃了!年轻力壮的,跟我走!”
话音刚落,桌上摔碗、椅子被推倒的声音响成一片。刚才还灌酒灌得起劲的小伙子们,二话不说抄起家伙就往外跑,连新郎官王双喜都跟着人群冲了出去。
韩雅回头看了一眼。林辰被她扶进村委会的一间空屋里,扔在了床上。
她给他脱了鞋,扯过一床薄被盖上,那人已经睡死了,嘴里还嘟囔着不成调的酒话。
她锁上门,也跟着人群跑了出去。
到了李家村的后山,天色已经擦黑。山脚下乱成一团,手电筒的光柱晃来晃去,照着一张张焦急的脸。
两个女人瘫在地上,一个扯着嗓子哭嚎,另一个不哭也不闹,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黑漆漆的山林,眼神是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