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人心最是难测

作品:《基层权途:从扶贫开始平步青云

    秦总看着窗外,眼神却异常坚定。


    “不用。我相信林书记,他绝对不是这种人。”


    他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助手,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笑。


    “正好,少了这几个左右摇摆的墙头草,我才能看清楚,谁才是我们真正的盟友。”


    与此同时,那场被搅得一塌糊涂的评选大会组委会,也迅速做出了反应。


    他们正式发布公告,以“引发恶性社会事件”为由,直接取消了“云中梦”的参赛资格,之前取得的所有成绩也一并作废。


    那撇清关系的态度,就好像在躲一个避之不及的瘟神。


    几天之后,两份至关重要的官方报告,终于送到了负责此案的警方手中。


    讯问室的门被打开,之前带队的警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脸上的表情不再像几天前那样严肃,而是多了一丝审视。


    “林辰,调查有新进展了。”


    他将两份报告的复印件放在林辰面前的桌子上,说道。


    “第一份,是省级质检中心对送检的‘春花酒’和‘云中梦’的专业检测报告。


    结论是:所有样本均未检测出有毒有害物质,各项指标完全符合国家标准。”


    林辰紧绷了几天的神经,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终于微微一松。


    警察没有理会他的反应,继续指着另一份报告。


    “第二份,是法医中心的尸检报告。报告显示,死者直接死因为急性酒精中毒引发的多器官功能衰竭。”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抬眼看着林辰。


    “但是,报告同时指出两个关键情况。其一,死者生前患有晚期胃癌,癌细胞已全身扩散,其身体机能本身已处于崩溃边缘。


    其二,法医在死者遗体表面发现了多处形成时间较短的挫伤和瘀伤,判断为生前遭受过外力殴打。”


    这一连串严谨而客观的信息,像一道惊雷,彻底扭转了整个案件的性质。


    林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几天来的焦头烂额和压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怒火。


    果然是栽赃陷害!


    警察看着他的表情,将文件收了回来,语气平铺直叙地做出说明:


    “基于以上两份报告,现有证据无法支持‘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指控。


    案件的性质已经发生改变,我们将就死者生前为何会过量饮酒,以及身上的伤势来源,转为刑事案件进行立案侦查。


    你作为案件的重要关系人,暂时还不能离开,但针对你个人的强制措施将会变更。后续有任何进展,我们会依法通知你。”


    与此同时,省城郊外的一家农家乐火锅店内,包厢里热气腾腾,铜锅里翻滚着红油。


    白天还在警局门口哭天抢地、声嘶力竭的那几个“家属”,此刻正围坐一桌,大口吃肉,大声划拳。


    而最讽刺的是,他们桌上摆着、杯中晃荡的,赫然正是他们口中那“喝死人”的春花酒。


    酒过三巡,一个三角眼的女人凑到为首的男人身边,有些惴惴不安地小声问道:


    “当家的,刘总那边……钱给你打过来了没?你快看看,到账了没有?”


    那男人正是死者的儿子,


    “瞧你那点出息!”他压低声音,但难掩兴奋,


    “第一笔定金已经到账了!好家伙,整整五万啊!这下咱们的日子总算没那么难了!”


    话音刚落,坐在角落里的一个瘦小男人畏畏缩缩地开了口,他正是死者的女婿。


    “老大、嫂子……我……我刚才托人打听了一下,说、说警察局那边好像已经把这事儿立案调查了,还说真查出了一些证据……”


    他端着酒杯的手都在发抖,“你们说,警察不会查到……查到那老不死的身上的伤,是、是我……”


    “怕什么!”


    “老大”一拍桌子,厉声打断了他,


    “刘总那边都打点好了!他说了,就算警察查出些什么,最后这些事儿也只会落到那个姓林的头上,跟咱们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再说了,”


    “就算真查出来又能怎么样?大不了咱们拿着钱直接跑路,他们上哪儿找去?


    你给我把心放回肚子里,别他妈自己吓自己!”


    听到这话,那女人也松了口气,


    “嗨,真是没想到,这老不死的临死前还能给咱们挣这么一大笔。”


    她夹起一片毛肚在锅里涮着,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道,


    “就是那笔拆迁款没找着,真他妈的,也不知道那老东西藏哪儿了!”


    一顿火锅吃得是热火朝天,几瓶春花酒下肚,这伙人早已是面红耳赤,说话都开始大舌头了。


    酒足饭饱之后,他们勾肩搭背,摇摇晃晃地走出农家乐,准备回临时租住的地方睡觉。


    夜色已深,郊外的土路上人影稀疏。


    就在他们哼着小曲,走到一个路灯照不到的黑暗拐角时,几道黑影猛地从路边的草丛里窜了出来!


    “谁……”


    那女婿刚吐出一个字,还没等他们看清来人的模样,几个带着浓重土腥味的麻袋便从天而降,劈头盖脸地套了下来。


    紧接着,就是几下沉重的闷击,三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软地倒了下去,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进了一辆早已等候在旁的面包车里。


    ……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剧烈的头痛让那个女人率先醒了过来。


    她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发现自己正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身处一间破旧的废弃厂房里。


    昏暗的灯泡在头顶摇晃,将周围几个彪形大汉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


    她动了动,才惊恐地发现自己手脚都被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跟一头待宰的猪没什么两样。


    再看旁边,自己的男人和那个窝囊废女婿,正躺在地上睡得跟死猪一样,嘴角还挂着酒渍。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费力地扭动身体,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踹了旁边的男人一脚。


    “醒醒!别他妈睡了!”她压低声音,惊恐地嘶吼道,“我们好像……被人给算计了!”


    男人吃痛,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两声,也跟着醒了过来。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酒意瞬间被吓得无影无踪。


    眼看两个男人都醒了,那女人不知从哪儿来的胆气,梗着脖子,冲着周围那几个沉默不语的大汉就尖声叫骂起来:


    “王八蛋!你们是谁呀?光天化日之下敢绑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