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缺电
作品:《基层权途:从扶贫开始平步青云》 这会儿,林辰已经来到了镇上的卫生所。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猛地一沉。
整个卫生院已经彻底超出了负荷。不只是病房,就连走廊、过道,甚至是院子的空地上,都躺满了浑身是血、表情痛苦的伤者。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混合着人们痛苦的呻吟与焦急的呼喊,仿佛一处人间炼狱。
所有的医生和护士都像陀螺一样疯狂地旋转着,每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白大褂上沾满了斑驳的血迹,脸上写满了无法掩饰的疲惫与焦虑。
林辰在人群中艰难地穿行,终于在一个临时搭建的棚子下,看到了一个正在指挥抢救的身影。
“江院长!”
卫生院的院长江怀明猛地回头,看到是林辰,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快步走过来,声音沙哑地抢在林辰开口前说道。
“林书记,你别开口!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我这里一个人都抽不出去!”
江怀明指着周围躺了一地、还在不断被送来的伤员,脸上满是绝望。
“周边几个受灾的镇子和村子,伤员全都往我这儿送!我这小小的卫生院,哪儿塞得下这么多人!”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崩溃。
“最要命的是,电!全镇的电压都不稳,很多原本可以用医疗器械完成的救治工作,现在只能靠人力来!尤其是手术室那边,可送来的重伤员里,好多都是不适合转院的,再耽搁下去……”
江怀明的话没有说完,但那后果已不言而喻。
“难道医院就没有备用电源或者电瓶啥的吗?”林辰急切地问道。
“有!怎么会没有!”江怀明的声音里满是血丝与疲惫,
“备用发电机早就用上了,能找到的电瓶也都接上了!可还是不够啊!现在仅仅是勉强保着手术室那边的用电,其他地方的设备根本不敢开!”
他指了指手术室的方向,声音越发嘶哑:“更要命的是人!能主刀的外科医生就三个,从昨天到现在连轴转,人都快废了!”
林辰也急得直挠头。
这点人手和电力,面对源源不断的伤员,就是杯水车薪。
他咬了咬牙,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省城的张书记。
电话一接通,他便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情况,请求省里立刻派医疗队和物资下来。
张书记只说了一句“我去协调,等我电话”,便挂断了。
这短短几分钟的等待,对林辰来说却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终于,电话回了过来,带来的结果却让他心凉了半截。
“小林,情况我了解了。省里也受到了影响,所有医院都在超负荷运转。”张书记的声音同样疲惫,“我尽最大努力,给你协调了三四个专家,带上心电仪和除颤仪这些便携设备,马上就出发。”
“但是,别灰心,我已经接到消息,外省的医疗援助队已经在路上了,最早的一批,大概明天早上八点就能到你们县!”
明天早上八点?
林辰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凌晨两点。
还有六个小时!
在这六个小时里,又会有多少人因为得不到及时救治而死去?他不能等!
可还能有什么办法?电力……电力……
他焦躁地踱着步,挠着头,脑中一道电光闪过!
他突然停下脚步,眼睛猛地一亮,接着快步朝外面跑去,边跑边冲着江怀明大喊。
“江院长,你等等!我给你想办法弄电池过来!无论如何,都得保住这些伤员的性命!”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目标——陈正强的会所!
上一次,他跟周卫东去查封那个奢靡的会所时,无意中瞥见过其独立的供电房。
为了保证会所里那些达官贵人享乐时绝不断电,陈正强特意配备了好几台大功率的发电机和工业级的蓄电池。
会所被查封后,那些笨重的设备自然也就一直留在了里面。
现在,正好能派上用场!
林辰一边飞奔,一边拨通了周卫东的电话。
“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对面传来嘈杂无比的呼喊声和周卫东沙哑的嗓音:“辰哥?什么事!快说!我这儿正组织人挖塌方的房子!”
“老周!你在哪儿?”
“清水镇!这边塌得比镇上还厉害!我根本走不开!”
林辰的心沉了下去,清水镇在另一个方向,周卫东是指望不上了。
“行!你先忙!注意安全!”
他果断挂了电话,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皮卡车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发出愤怒的轰鸣,很快便停在了那栋依旧灯红酒绿、如今却死寂一片的会所大楼前。
大门上交叉的封条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顾不了那么多了!”
林辰低吼一声,直接从路边抱起一块沉重的铺路石,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向了那扇厚重的钢化玻璃门!
“哗啦——!”
刺耳的破碎声在寂静的雨夜里传出老远。
他一步跨过满地狼藉的玻璃渣,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亮,凭着记忆冲向后院的库房。
一脚踹开虚掩的铁门,一股尘封的霉味扑面而来。
手电光束晃动间,他终于看到了目标——墙角处,静静地立着六七个方方正正、如同小冰箱般大小的黑色铁疙瘩。
工业蓄电池!
他冲过去,双手抱住一个,猛地一用力,那东西却纹丝不动。
太重了!
这玩意儿少说也有两三百斤,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像抱箱子一样抱走。
林辰急得满头大汗,在库房里一通乱翻,终于找到了一条废弃的消防水带。
他将水带牢牢地捆在蓄电池上,打了个结实的背带扣,然后深吸一口气,半蹲下身子,将这沉重的负担往自己背上拉。
“起!”
他嘶吼一声,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到极致!
那股恐怖的重量猛地压在了他的背上,像一座小山,压得他脊椎骨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额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汗水瞬间就浸透了整个后背。
这绝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重量。
但他只是咬碎了牙,将所有的痛楚和压力都咽回肚子里,一步一步,艰难地、却无比坚定地朝着门外挪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