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作品:《基层权途:从扶贫开始平步青云

    就在林国涛在津门港一号码头压得周康抬不起头的同时,十几公里外的二号码头,夜色更深,气氛也更加诡秘。


    码头边上,几艘不起眼的货船正悄悄地进行着最后的装载。


    几个穿着工服的工人鬼鬼祟祟地操作着吊机,将最后一箱箱印着“工艺品”字样的货物吊上船。


    一个穿着夹克的男人正站在船边,焦躁地来回踱步,时不时压低声音催促着。


    “快点!都他妈的给老子快点!”


    他叫张德,是瀚海集团在这儿的负责人,“咱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马上出港!不然等那姓林的疯狗闻着味儿摸过来,大家都得完蛋!”


    工人们被他催得满头大汗,手脚也越发麻利起来。


    终于,最后一箱货稳稳落在了甲板上。


    张德长出了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对船长喊道:“好了!马上起锚!赶紧走!”


    船长应了一声,船上的马达发出了低沉的轰鸣声。


    然而,就在缆绳即将解开的那一瞬间,码头四周突然亮起了十几道刺眼的强光手电!


    “不许动!海关缉私!所有人抱头蹲下!”


    几十个身穿海关制服、荷枪实弹的缉私警从集装箱的阴影里猛地冲了出来,瞬间就控制了整个码头!


    张德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腿肚子一软,差点没站稳。


    他眼睁睁地看着一个领头的海关干部带人直接冲上了船,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破灭了。他赶紧挤出一脸谄媚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哎哟,这位领导,误会,都是误会!咱们这都是正经生意,手续齐全……”


    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想往对方手里塞一个厚厚的信封。


    领头的干部根本没看他,直接一摆手,旁边的队员“啪”的一声就打掉了张德的手。


    “少来这套!”领头的干部眼神锐利如刀,“我们接到举报,怀疑你们走私国家管控物资!”


    张德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强撑着,把腰杆往后挺了挺,搬出了最后的靠山。


    “领导,我们都是孙老的人给个面子。”


    “我管你什么孙老李老!”那干部不屑地冷笑一声,“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你!给我站到一边去,接受检查!来人!把他给我看住了!”


    两个缉私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像拎小鸡一样把张德架到了一边。张德还想再喊点什么,嘴巴直接被捂住了,身上的手机和所有能联络的东西全被收缴。


    领头的干部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对手下命令道:“给我搜!特别是船舱下面,给我撬开,一寸一寸地搜!”


    “是!”


    很快,刺耳的金属切割声响起。在船舱底部,一个伪装得极其巧妙的夹层被强行破开。手电光照进去,只见里面码放着一个个用铅皮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箱子。


    打开一个,里面根本不是什么工艺品,而是散发着金属光泽的稀土原料!


    人赃并获!


    “全部带走!严查!一个都不能放过!”


    ……


    与此同时,孙伯山。


    他刚刚挂断了给侄女儿的电话,心情正好,正准备再泡一壶茶,品味一下即将到来的胜利。


    书房的门突然被“砰”的一声撞开,之前那个心腹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全是死灰色。


    “孙……孙老!不好了!出大事儿了!”


    孙伯山眉头一皱,不悦地呵斥道:“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塌……塌了!二号码头那边……出事儿了!”那心腹喘着粗气,话都说不利索了。


    孙伯山心里猛地一沉,手里的紫砂壶都晃了一下。


    “出什么事儿了?!之前不都好好的吗?!”


    “是……是好好的!可是……可是就在船要开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儿又冒出来一拨海关的人!把我们的人、船、货……全都给扣了!”


    心腹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们……他们把夹层给撬了!东西……东西全被搜出来了!孙老,这回……这回是真麻烦了!”


    “哐当”一声!


    孙伯山手里的紫砂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屁股跌坐在身后的太师椅上,双眼发直,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完了。


    全完了。


    他设想了林国涛的一百种反应,却唯独没算到,他竟然还藏了这么一手!一号码头是虚晃一枪,二号码头才是真正的杀招!


    良久,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长长的、充满了绝望的叹息,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二十岁。


    “棋差一招……满盘皆输啊……”


    孙伯山瘫在椅子上,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那摊紫砂壶的碎片,仿佛看到了自己分崩离析的命运。


    他嘴唇嗫嚅着,发出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梦呓般的低语。


    “没想到啊……真没想到……我孙伯山打了一辈子鹰,到头来,竟然栽在了两个小辈的手上……”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荒谬和一种病态的“佩服”。


    “林国涛啊林国涛……你好狠的心呐……”


    他低声笑着,笑声嘶哑又凄凉,“不惜拿你自己和你那个宝贝儿子当诱饵,就是为了钓我这条鱼上钩……嘿,你这个本儿下得可真他妈大啊!”


    他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仿佛抽走了他最后的一丝精气神。


    “唉……看来,我是真的老了……”


    旁边的心腹早就吓得六神无主,看着孙伯山失魂落魄的样子,哆哆嗦嗦地问:“孙……孙老……那,那我们现在咋办啊?”


    孙伯山惨然一笑,刚想说话,书房那扇厚重的实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砰”的一声,用蛮力直接撞开!


    一群神情肃穆、气场森然的男人鱼贯而入,为首的一人目光如电,直接锁定了椅子上的孙伯山。


    他没有理会旁边已经吓瘫在地的那个心腹,也没有说任何话,只是径直走到孙伯山面前,从内袋里掏出一个红色封皮的证件,默默地打开,亮在他眼前。


    孙伯山浑浊的眼睛只在那证件上瞥了一眼,瞳孔便猛地一缩。


    他认识这个证件,更认识眼前这张不带任何感情的脸。


    所有侥幸、所有不甘、所有后手,都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他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仿佛抽走了他最后的一丝精气神,整个人彻底垮了下来,瘫回了太师椅上。


    看到他这副模样,为首的男人这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孙伯山,鉴于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经组织研究决定,对你进行立案审查调查。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孙伯山没有反抗,也没有质问。


    他只是坐在椅子上,双眼发直,过了许久,才自嘲地笑了笑。


    他缓缓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唐装的衣领,仿佛是在维护自己最后的体面。


    “走吧。”


    他就说了这两个字,然后,在两名工作人员的一左一右“陪同”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间他运筹帷幄了一辈子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