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解决吃水问题

作品:《基层权途:从扶贫开始平步青云

    他前脚刚走,后脚韩雅就从外面跑了进来,一把将林辰拉到办公室角落,一张俏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嗔怪。


    “林辰,你是不是傻呀?”


    她嘟着嘴儿,漂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不解和惋惜,


    甚至忍不住轻轻跺了跺脚。


    “那可是镇党委副书记!那本来就是你的位置啊,你就这么轻飘飘地给推了?你知不知道你错过了什么!”


    林辰看着她急得快要跳脚的可爱模样,非但没生气,反而乐了,只是笑着不说话。


    “你还笑!”韩雅被他这副淡定的样子气得不行,


    “你要是回了镇里,想做什么事儿不是更容易吗?


    陈镇长说得对,平台不一样啊!你……你真是气死我了!”


    “好了好了,别气了。”


    “我问你个事儿。”


    “什么事?”韩雅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要是现在,省厅突然来一份文件,让你立刻结束外派,返回省城,你走吗?愿意走吗?”


    “我……”


    韩雅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愣,本该脱口而出的当然愿意四个字,却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有点离不开这个贫穷、落后,却又充满了人情味和希望的地方了。


    韩雅抿了抿嘴唇,有些不情愿地摇了摇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在这里……好像处出点感情了。现在突然让我走,还……还真有点舍不得。”


    “那不就结了?”


    “别想那么多了。反正现在压在我们头顶上最大的那块石头,总算是被搬开了,以后咱们在老鸦沟大展拳脚,再也不用担心有人处处受制了。”


    听到这话,韩雅的心结才算真正解开,


    是啊,王富贵倒了,赵建明被停职,笼罩在龙蛇镇上空最大的阴霾已经散去,未来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


    又过了半个月左右,村里的深水井,终于挖好了!


    并且成功将水用管道通到了山上张家每一家每一户的院子里!


    当清澈甘甜的井水,顺着新铺设的管道,第一次从山上张家大院的水龙头里流出时,整个山头都彻底沸腾了!


    孩子们尖叫着在水龙头下嬉戏打闹,大人们用手捧着水,激动地往脸上、脖子上浇,


    那种发自肺腑的喜悦,足以感染每一个人。


    张家的老少爷们儿,簇拥着林辰,一个个激动得眼眶发红,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林书记……这……这水……通了!真通了!”


    “俺们张家祖祖辈辈都得挑水喝,做梦都没想到能有今天啊!”


    张大爷颤抖着握住林辰的手,老泪纵横。


    “林书记,您就是我们的大恩人!


    今晚上,我们各家都凑了菜,就在山上摆几桌,全村人一起乐呵乐呵!”


    “您可一定要来啊!您要是不来,我们这饭可吃不香!”


    “对!必须来!”


    林辰笑着大声回应道:“好!一定到!”


    山上的喧闹和水声,一清二楚地传到了山下的李家大院。


    一开始还没人当回事,可听着那哗哗的流水声半天没停,还夹杂着张家人兴奋得变了调的嚷嚷声,


    李家的男男女女们坐不住了,纷纷走出屋子,伸长了脖子往山上瞧。


    紧接着,就有在外面干活回来的李家人,带回了更要命的消息。


    “通了!真通了!我亲眼瞅见了,那水龙头一拧,水跟小喷泉似的,又清又亮!”


    “我还接了点尝尝,乖乖,比咱们挑回来的山泉水都甜!”


    这话就像往烧红的铁锅里泼了一瓢冷水,整个李家刺啦一声,炸开了锅。


    羡慕、嫉妒,但更多的是后悔。


    “哎哟喂!我当初真是瞎了眼!为了那几百块钱,闹得跟吃多大亏似的,这下好了吧!”


    “谁说不是呢!早知道这井水这么好,砸锅卖铁也得凑份子啊!


    你看人家张家,以后洗脸做饭,水龙头一开就来,咱们还得去喝那蓄水池里的臭水,这叫什么事儿!”


    “当初都怪族长,非说人家林书记是骗钱的,说什么风水……”


    “嘘!小点声!让叔听见!”


    话虽这么说,但不甘心的情绪就像野草一样在每个人心里疯长。


    凭啥他们张家有水吃,咱们就得眼巴巴看着?


    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于是,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黑压压一群人,全都涌到了族长李满仓的家里。


    李满仓正坐在院里,一口接一口地抽着旱烟,脸色比锅底还黑。


    山上的动静,他听得比谁都清楚,心里早就五味杂陈了。


    “叔!你倒是给个话啊!”一个后生急吼吼地嚷道,


    “咱们也去找林书记,咱们也交钱!不能光看着他们张家享福啊!”


    “对!满仓叔,你得去跟林书记说说!这水也得给我们通上!”


    “我们交钱!不就是钱的事儿嘛,我们现在就凑!当初说一家三百,我们现在出五百!”


    院子里吵吵嚷嚷,跟个菜市场似的。


    李满仓把烟锅子在石头台阶上使劲磕了磕,抬起那张涨成了猪肝色的老脸,吼了一嗓子:


    “说啥?让我说啥?”


    他指着自己的脸,气得手都哆嗦:


    “当初话是谁说的?是我!带头不去交钱,


    还说什么风水龙脉的又是谁?也是我!现在让我腆着这张老脸去求人家?


    人家把唾沫吐我脸上,我都得接着!这不是自个儿打自个儿的脸吗?”


    可眼下,没人关心他的脸面。


    “叔,脸面值几个钱?能当水喝啊?你看看家里那些孩子,天天喝着蓄水池里的臭水,前两天差点儿没死喽,都是当爹妈的人,谁不心疼啊?”


    “就是啊!您是族长,这事儿就得您出面!你不去谁去?”


    “满仓叔,你就去一趟吧,大不了让林书记骂两句,骂两句又不掉块肉!”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李满仓围在中间,唾沫星子都快把他淹了。


    他看着这群恨不得立刻就把水接到自家水缸里的族人,心里那点可怜的自尊,被碾得粉碎。


    “行了!都别吵吵了!”


    李满仓猛地站起身,把烟杆往腰里一别。


    “跟一群苍蝇似的,嗡嗡个没完!”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