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可怜又可恨
作品:《基层权途:从扶贫开始平步青云》 林辰冲进院子,看到眼前这一幕,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住手!都给我住手!”
他大吼一声,分开围观的人群,冲到了旗杆底下。
张大爷此刻正被怒火完全吞噬,他看到林辰,非但没有停手,反而将手中的竹鞭挥舞得更急了,气得老眼圆睁,声音嘶哑地咆哮着:
“我让你赌!我让你不做人!我让你给祖宗丢脸!今天老子就打死你,替咱们老张家清理门户,省得你这个祸害再出去败坏门风!”
“啪!”
又是一鞭子下去,张铁柱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身体在半空中无力地抽搐着。
“不能再打了!”
林辰再也看不下去,他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张大爷那枯瘦但依旧有力的手腕,
“张大爷!再打下去,就真的要出人命了!”
“林书记,你别管!”张大爷双目赤红,奋力地想挣脱林辰的手,
“这是我们张家的家事!我今天非要打死这个不肖子孙!”
“家事也不能闹出人命!”
林辰的态度无比强硬,他手上用力,不顾老人的挣扎,强行从他颤抖的手中夺过了那根沾着血肉的竹鞭,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他环视了一圈那些手持竹鞭、面面相觑的年轻人,
“把人打成这样,今天这个教训已经足够深刻了!难道你们真想为了一个无赖,把自己也送进大牢里去吗?”
这一声呵斥,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这些被宗族情绪冲昏了头脑的年轻人。
他们看着半死不活的张铁柱,再看看林辰那张铁青的脸,都有些后怕地低下了头。
林辰转向那几个还拽着绳子的村民,命令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把人放下来!马上送到村医老王那儿去!要是耽误了,千万别让他死了。”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七手八脚地将已经昏迷过去的张铁柱从旗杆上放了下来。他软绵绵地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几个年轻人手忙脚乱地抬起他,在林辰的催促下,急匆匆地朝着村医家的方向跑去。
在林辰的强力干预下,这场骇人的私刑总算是被叫停了。
村医老王家的小诊所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草药和酒精混合的气味。
张铁柱赤裸着上身趴在病床上,老王正小心翼翼地用蘸着药水的棉球,清理他背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嘴里还不住地“啧啧”摇头。
经过一番仔细的检查和处理,老王擦了擦额头的汗,对一旁神情凝重的林辰说道:
“林书记,放心吧。看着是吓人,血肉模糊的,但都是皮外伤,没伤到筋骨和内脏。
我给他上了最好的金疮药,回头再开几服消炎活血的草药,养个十天半个月的就没事了。”
听到这话,林辰悬着的一颗心才总算放了下来。
他最怕的就是一时冲动闹出人命,那事情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他悄悄把还气得胸口起伏的张大爷拉到诊所外面的院子里,压低了声音,郑重地说道:
“张大爷,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是,今天这事儿……以后可千万不能再这么干了。
现在是法治社会,不是以前的旧时代了,这么打人,真要是把他打死了,您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到时候不光是您,我这个当村书记的,也一样要担责任啊!”
张大爷恨铁不成钢地重重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失望和痛苦:
“唉!林书记,你不知道啊!这小子从小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他像是要将积压多年的郁气一吐为快:
“他爹妈走得早,我看着他长大的。
可他呢?不好好学,整天就跟村里村外那些二流子鬼混,喝酒、赌钱,什么坏学什么!
他爹妈好不容易给他留下的那点家底,不到两年就让他给败了个精光!喝醉了酒,回家就动手打老婆,逼着他媳妇儿一个女人家出去打零工,赚钱给他去赌!
我这张老脸都豁出去了,好说歹说劝过他多少次,他当着我的面答应得好好的,一转过背,就又变回了原样!
我是……我是真想替他那死得早的爹,打死这个孽障啊!”
说着,张大爷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裹得整整齐齐的布包,一层层打开,
里面露出的,正是前两天才发下去的那一万五千块土地补偿款。
“林书记,这钱,你拿回去!”他把钱硬往林辰手里塞,
“我们老张家的人,不能占国家的便宜,更不能让这个畜生拿着这笔钱去胡作非为!这钱,你拿回去,用在修路的正事上!”
林辰连忙推辞:“张大爷,这可使不得!钱既然补偿了,那就是他家的。
再说了,他今天也受了这么重的伤,这钱就留着给他当医药费和营养费,也算是补偿了。”
“不行!”
张大爷的态度异常坚决,他把钱又往前一递,眼睛瞪得老大,
“这钱要是给了他,我敢保证,不出三天,就得让他拿到赌桌上输个一干二净!根本用不到正地方!
林书记,你收下!你这是真心实意为我们老鸦沟村好,我们不能拖你的后腿!你今天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这张老脸!”
见老人如此坚持,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林辰知道再推辞就是伤老人家的心了。
他沉默了片刻,这才伸出双手,沉重地接过了那个布包。
一晃,半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
在挖掘机和推土机的轰鸣声中,在全村人齐心协力的劳作下,那条连接老鸦沟村与外界的道路雏形,总算是被完整地开辟了出来!
虽然还只是压实的土路,但平坦而宽阔,足以让两辆汽车轻松会车。
路基是打好了,但新的问题也摆在了眼前,路面硬化。
这需要大量的水泥和混凝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以村里目前的资金,还远远不够。
就在林辰为此事发愁的时候,消失了两天的韩雅,风尘仆仆地从县里赶了回来。
“林辰!好消息!”韩雅一下车,就兴奋地晃了晃手里的几份文件。
“怎么了?”林辰递给她一瓶水。
“路面硬化的事情,我搞定了!”韩雅拧开瓶盖,猛灌了几口水,
这才喘匀了气,说道:“我去了趟县里的水泥厂,跟他们的厂长谈妥了。
他们厂里最近正好有一批快要过期的混凝土,性能上没有任何问题,就是存储时间长了点。
厂长一听我们是扶贫修路,当场就拍板,愿意以成本价,把这批混凝土全部卖给我们!足够我们把整条路都铺成水泥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