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大纲2?

作品:《重返1977:知青老婆供我上大学

    赵文旭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难怪他能被学校选为发言代表,这股子较真、不服输的劲头,还真没人能比得过,就是太钻牛角尖了,不知道该怎么劳逸结合。


    ……


    另一边,王科宝吃完早餐,慢悠悠地往40号楼走。


    他手里拎着一个深蓝色的帆布包,包带有些磨损,里面是他写的小说初稿。


    纸张被他整理得整整齐齐。


    他脚步不急不缓,双手插在口袋里,偶尔抬头看看天上飘着的薄云,脸上带着几分轻松,丝毫没有交稿前的紧张。


    到了黄编辑办公室门口,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指节叩门的力度很轻,怕不礼貌,生怕打扰到里面办公的人。


    “进来。”


    屋里传来黄佳清亮的声音。


    王科宝推开门,笑着点了点头,语气恭敬又礼貌:


    “黄编辑,您好。”


    黄佳抬头看见他,先是愣了一下,手里的笔顿了顿,随即忍不住苦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王科宝啊,我知道你是来问小说写作相关问题的,但是现在我真没法帮你。你昨天不是跟郭坤打赌,要写一篇关于农村教育的小说吗?我要是现在给你提意见,这不就跟帮你作弊没区别了嘛,对郭坤也不公平,你说对吧?”


    王科宝愣了愣,眨了眨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


    “???”


    随即反应过来黄编辑误会了,他赶紧把帆布包里的文稿拿出来,放在桌上,文稿被他按了按,避免边角翘起,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语气坦诚:


    “黄编辑,您误会了,我不是来问问题的,我小说写完了,今天是来交稿的。”


    “什么?”


    黄佳眼睛一下子睁大了,手里的笔都差点掉在桌上。


    她满脸的不可思议,语气里带着点震惊:


    “我没记错吧?题目昨天下午才跟你们说的,这才过去一晚上,你就写完了?这也太快了吧?”


    “是的,黄编辑,我就是昨天晚上写的。”


    王科宝挠了挠头,耳朵尖有点发红,语气很实在,没有丝毫炫耀的意思。


    “昨天我回宿舍后,我就先整理了思路,把大概的情节列了个框架,然后就动笔写,写了一整晚,天亮的时候刚好写完,检查了一遍字数,刚好达到您要求的两万字,内容也是围绕农村教育写的,应该符合要求。”


    王科宝不敢说只写了2个小时,估计把时间说成了一晚上。


    虽然不可思议,但是也能解释的通。


    黄佳看着桌上那叠厚厚的文稿,又看了看眼前一脸坦然、没有丝毫急躁的王科宝,半天没说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神,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语气里带着点难以置信:


    “行,那你先休息会儿,我现在就看看。”


    其实她心里没抱什么期待。


    做编辑这么多年,她见过不少急于求成的新人,为了赶进度,写出来的东西敷衍了事,情节混乱、语言粗糙。


    可王科宝这速度,也太快了,她实在不相信能写出什么好东西。


    她拿起文稿,首先看到的是标题《一个都不能少》,字迹工整有力,透着一股认真劲儿,没有丝毫潦草。


    王科宝很识趣地往后退了退,找了个角落的椅子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安静地看着窗外。


    窗外的梧桐树刚抽出新叶,嫩绿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动。


    王科宝没说话,怕打扰到黄编辑看稿,只是偶尔会抬手整理一下衣角,眼神里带着点期待,又有点紧张。


    黄佳深吸了一口气,翻开文稿开始低头默读:


    在群山深处的一个偏远山村,有一所名叫水泉小学的学校。


    学校特别小,只有一间破旧的土坯房当教室,墙皮像老人皲裂的皮肤般大块脱落,露出里面褐黄色的黄土,风一吹,细小的土渣就簌簌往下掉,落在孩子们的课本上、衣襟里。


    屋顶上的瓦片碎了好几块,用茅草和塑料布勉强堵着,可一到下雨天,教室里还是得摆上七八个搪瓷盆接雨,“滴答滴答” 的声响混着读书声,成了山里独有的旋律。


    教室只有一块玻璃窗,还缺了半块,村长找了块塑料布裁成合适的大小,用钉子密密麻麻钉在窗框上。


    可塑料布不顶用,冬天的寒风顺着缝隙往里钻,孩子们冻得缩着脖子,手放在嘴边哈着气,却还是攥紧了铅笔,在破旧的作业本上一笔一划地写着。


    一到四年级的二十八名学生全都挤在这间教室里,桌子是用老槐树的木板钉的,边缘磨得光滑,却有好几处开裂的缝隙;


    椅子更是歪歪扭扭,有的少了一条腿,只能用半截砖头顶着,孩子们坐下时得小心翼翼,生怕椅子晃倒摔着。


    整个学校也只有一位高老师,四十出头的年纪,头发却已经白了大半,额头上的皱纹像被刀刻过似的,深深浅浅。


    她的手指因为常年握粉笔,指腹磨出了厚厚的茧子,关节处总是泛着红,一到阴雨天就隐隐作痛。


    上课的时候,她得轮流给不同年级的学生讲课,讲台上放着四本不同年级的课本,翻开的页面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


    这边刚给一年级的孩子教完 “a、o、e”,声音都有些沙哑了,转头就要给四年级的学生讲两位数乘法,手里的粉笔写断了一根又一根,黑板上的字从左到右排得满满当当,擦黑板时扬起的粉笔灰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像撒了一层薄薄的霜。


    孩子们的家里都特别穷,有的孩子连书包都没有,只能用一块洗得发白的粗布包着课本,布角磨得起了毛边,却把课本裹得严严实实,生怕弄破一页纸;一支粉笔能用到变成指尖捏不住的碎末才舍得扔,课间的时候,几个孩子会围着黑板槽,把里面的粉笔头捡起来,凑在一起拼成完整的小块接着用;


    有的孩子家离学校太远,住在山那头的坳里,早上天不亮就得打着手电筒出门,走在坑坑洼洼的山路上,鞋上沾满了泥,裤脚也被露水打湿,晚上放学要走两三个小时才能到家。


    有时候遇上阴天,天黑得早,就直接躺在课桌上睡觉,盖着从家里带来的旧棉袄,棉袄上还带着淡淡的柴火味。


    可就算条件这么苦,孩子们也特别想读书。


    上课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走神,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高老师的嘴,生怕漏听一个字;提问的时候,几十只小手举得高高的,有的孩子因为太着急,甚至会从座位上站起来,嘴里小声念叨着 “老师,叫我,叫我”;


    下课了,也总有孩子围着高老师,拿着课本问这问那,直到上课铃响了才恋恋不舍地回到座位。


    他们的眼睛里满是对知识的渴望,像山里的星星,亮得让人心里发颤。


    可山里条件有限,很多孩子读完小学,就只能回家帮着父母种地、放牛,背着比自己还高的柴火上山,根本没机会继续上学,有的女孩甚至还没读完小学,就被家里逼着早早嫁人,一辈子困在山坳里。


    高老师看着这些渴望知识的孩子,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她不止一次跟村长商量,想让村里多凑点钱,把教室修一修,再争取让孩子们能读上初中,可村长总是叹着气摇头,说村里实在没钱,青壮年都出去打工了,剩下的都是老人和孩子,能把学校维持着就不容易了。


    学校已经半年没发工资了,高老师的丈夫在外地打工,每个月寄回的钱勉强够家里开销,她自己的衣服穿了好几年,洗得都快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却还是自掏腰包给孩子们买作业本、铅笔。


    很多人都劝她离开,说城里的私立学校缺老师,工资高,条件也好,凭她的教学水平,肯定能找到好工作。


    每次有人劝她,高老师都只是笑着摇头说:


    “这些孩子要是没人教,就真的没希望了。


    我再坚持坚持,说不定能帮他们找出一条路,哪怕只有一个孩子能走出大山,也值了。”


    可偏偏这时候,家里传来了坏消息。


    高老师的母亲突然病重,在镇上的医院查出了重病,医生说病情不能再拖,得马上住院治疗,身边还得有人照顾。


    高老师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给孩子们讲课文,手里的粉笔 “啪” 地一声掉在地上,她愣了好一会儿,才蹲下去捡。


    那天下午,她没心思上课,把孩子们的作业收上来,却一页都没批改,只是坐在讲台上,望着窗外的老槐树发呆,眼泪忍不住往下掉。


    第二天,高老师只能跟村长请假,说要回家照顾母亲,至少得一个月。


    临走前,她反复叮嘱村长,一定要找个靠谱的老师来替课,不能让孩子们耽误上课,还特意把每个年级的课程进度、需要重点讲的内容都写在本子上,密密麻麻记了好几页。村长拍着胸脯保证,说肯定会找个好老师,让她放心回家照顾老人。


    可找老师的事,远比想象中难。


    村长拿着高老师写的课程笔记,跑遍了附近的三个村子,磨破了嘴皮子,找了好几天,也没人愿意来。


    有的老师一听是水泉小学,就直接摇头,说那地方太偏,连条正经的路都没有,吃的住的都差,工资还没保障;


    有的年轻老师倒是犹豫了一下,可跟着村长去学校看了一眼,看到破旧的土坯房、漏风的窗户,就找借口推脱了,说自己受不了这份苦。


    眼看着高老师走了三天,学校还没人上课,孩子们每天都背着书包来学校,坐在教室里等老师,有的孩子还会趴在窗户上往路上望,问村长 “高老师啥时候回来”,村长心里又酸又急,烟抽了一根又一根,烟灰落了满衣襟。


    最后没办法,他想起了村里的魏敏芝,一个刚小学毕业、只有十三岁的女孩。


    魏敏芝家住在村尾,父母都是种地的,去年因为家里没钱,交不起学费,她只能退了学,跟着父母种玉米、捡麦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