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同病相怜?
作品:《重返1977:知青老婆供我上大学》 没等多久,冯镜先便和王科宝便回到了冯家。
玄关处的旧鞋柜上,还摆着冯朝阳前几天落下的帆布鞋,鞋边沾着点泥土,透着股孩子气的随意。
客厅里的光线很柔和,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
冯远正坐在那张铺着蓝色印花布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份对折的晚报,指尖慢悠悠地划过版面,连两人开门的动静都没立刻察觉。
“爸,我们回来了!”
冯镜先说道。
冯远这才从报纸上抬起头,目光落在女儿身上的瞬间:
“镜先回来啦?“
”瞧你这笑模样,今天难道有什么好事?“
说着,他才瞥见跟在女儿身后的王科宝,连忙放下报纸
“科宝也来了?快坐快坐,我去给你们倒杯热开水。”
“别麻烦您了,爸,我们自己来就行。”
王科宝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想拦,可“爸”这个称呼刚出口,耳根还是悄悄红了。
他心里琢磨着,之前一直喊“冯叔”,如今丈母娘已经不再反对。
再这么叫总显得生分,倒不如趁现在改口,可真说出来,还是免不了有些局促,还有点紧张。
冯远愣了愣,显然没料到王科宝会突然改口,随即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哎!好,好!快坐,沙发上有靠垫,别拘谨。”
那声“爸”听得他心里暖洋洋的,比寒冬里裹着厚棉袄还要舒坦,只觉得这孩子是真把自己当一家人了。
就在这时,厨房传来了“哗啦”的洗碗声,紧接着,郎雪琴端着一个印着红牡丹的搪瓷碗走了出来。
碗里盛着刚熬好的小米粥,热气袅袅地往上飘,模糊了她脸上的表情。
她扫了王科宝一眼,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开口时语气没什么温度,甚至带着点刻意的疏离:
“科宝啊,不是我多嘴,你们俩还没复婚呢,现在就改称呼,是不是太急了点?”
王科宝被这话堵得瞬间没了声响,不知所措,脸颊微微发烫。
他听得出来,郎雪琴话里的气还没消。
之前两人提结婚时,她就不太乐意,如今在称呼上较真,多半是还没彻底接纳他这个准女婿。
没等王科宝想出该怎么回应,冯镜先就抢在前面开了口。
“妈,哪儿急啦!”
“我们这两天就去民政局领证,早晚都得改,早改口还能早点习惯,显得咱们一家人亲近嘛。”
她说着,还轻轻拉了拉郎雪琴的袖子,试图缓和气氛。
可郎雪琴没接这个茬,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领证了再改也不迟。”
说完,便转身端着碗回了厨房,厨房门“吱呀”一声关上,把客厅里刚热络起来的气氛又搅得有些冷清。
“镜先,别往心里去。”
冯远见状,连忙凑到女儿身边,压低了声音。
“你妈这是上了年纪,叫做更年期。”
“上次我陪她去医院,大夫说这个年纪的女人情绪容易波动,有时候自己都控制不住,等过阵子就好了,你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吧。”
王科宝在一旁听着,心里忍不住暗笑,没想到冯叔还懂这些医学常识,不过他也清楚,更年期哪是“过阵子”就能好的,少说也得两三年,往后怕是还得在中间多劝劝,免得婆媳之间闹别扭。
“我知道啦爸,我不生气。”
冯镜先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捻着沙发上的布纹,在这个家里,她向来最听冯远的话,既然父亲都这么说了,她也就没再多计较,反正日子还长,总能慢慢磨合。
冯远见女儿没往心里去,松了口气,又坐直了身子认真的说道:
“对了,你们俩之前说要找结婚用的房子,现在有眉目了吗?要是还没找到,我这儿倒有个消息,说不定你们能看上。”
“还没呢,前几天看了三套,不是位置太偏,上下班得挤一个多小时公交,就是房子太小,连个放衣柜的地方都没有,都不太合心意。”
冯镜先摇了摇头,又补充说道:
“不过您放心,我们手里不缺钱,慢慢找总能找到合适的,不急这两天。”
“爸,你能不能说说你介绍的房子怎么样?”王科宝顺着话茬问了一句,心里还挺期待的。
他知道冯远做事一向稳妥,眼光也准,能让他特意提的房子,肯定差不了,说不定还能省不少功夫。
冯远闻言,先是朝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耳朵微微动了动,像是在听里面的动静,随即才站起身,朝着书房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这事咱们别在客厅说,去书房聊,那边清静。”
冯镜先愣了一下,眼里满是疑惑,。
“说房子的事还得去书房啊?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讲究?”
“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冯远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又朝王科宝递了个眼神,脚步已经朝着书房走去。
书房门是深棕色的,上面还贴着张冯朝阳小时候画的简笔画,画着歪歪扭扭的太阳,透着股温馨。
“哦,好!”冯镜先瞬间反应过来,父亲是怕母亲听见他们聊房子的事,又借机发脾气。
她连忙拉着王科宝跟上,心里还悄悄琢磨着,母亲到底为什么对房子的事这么在意。
……
冯远书房。
书房不大,靠墙摆着一个老旧的木质书架,书架上塞满了各种书,从文学名著到历史传记都有,还有几幅冯远自己画的山水画,用简单的木框装裱着,挂在墙上,画里的青山绿水透着股灵气。
书桌上还放着砚台和毛笔,墨水瓶敞着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旧书的纸味,格外清静。
冯远走到书桌后的椅子上坐下,指了指旁边的两把小凳子:
“你们也坐,别站着。”
等两人坐下后,他才看向王科宝,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科宝啊,我跟你们说的那套房子,月租是12块钱,你手里现在方便不?要是暂时周转不开,咱们再想别的辙,不过,你要给我说实话。”
王科宝皱了皱眉,心里有点犯嘀咕。
要说没钱吧,他最近写小说赚的稿费其实不少,上个月刚拿到一笔,足够支付好几个月的房租;
可要说有钱吧,之前的稿费要全部给冯镜先上缴。
他下意识地看了冯镜先一眼,想问问她怎么回答,却见她轻轻眨了眨眼,像是在提醒他别多说。
冯远见王科宝不说话,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心疼:
“你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要是真不方便,我这儿有个主意。“
”我悄悄卖几幅画,家里的画多,少两幅你妈也发现不了,卖了的钱正好帮你们凑凑房租。”
“卖画?”
王科宝猛地抬起头,眼睛都睁大了,满是惊讶。
他之前就知道冯远喜欢画画,书房里那些画,有的画布都磨出了毛边,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有的画旁边还贴着便签,记着修改的想法,怎么也没想到,冯叔会为了他们的房租,动了卖画的念头。
“爸,不行!绝对不行!”
冯镜先也急了,连忙站起身。
“您每幅画都画了好几个月,有的甚至画了大半年,天天熬夜琢磨构图、调色,怎么能说卖就卖呢?“
”这钱我们自己能想办法,您千万别动这个心思。”
“没事,就卖两幅最近刚画的,还没装裱,你妈平时也不看我画画,肯定发现不了。”
冯远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但是,你们可千万别告诉你妈,她要是知道我卖画,又得跟我吵,说我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王科宝在一旁听着,心里又酸又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