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蔺先生,您越界了

作品:《坏男人

    “先生,这里不行......”


    蔺少游像没有听到,沙发湿透了。


    林簌用干净的布使劲地去擦抹,那样好的一张沙发,难以挽救。


    始作俑者偏偏无所谓,俯身拉起她的手,“沙发脏了换掉就是。”


    林簌起身,懊恼地甩开他的手,偏偏又最没有立场指责他。


    蔺少游笑的惬意,拉过她手腕向里面走,“我的卧室里可以看月亮,要不要过来,不介意跟你分享月色。”


    林簌语气微带嗔怒:“先生,适可而止。”


    蔺少游一摊掌心,“我没有别的意思。”


    那张沙发后来一直没有换掉,林簌心虚,自费买了一整套沙发配垫,蔺少游明明看到了,但没有发表任何评价。


    倒是月底的时候,他突然往她账户上打了一笔远高于整月工资的金额。


    对此他给出的解释是:“公司年中奖金,每个员工都有。”


    林簌莫名其妙:“可我并没有在贵司上社保,也没有签署劳动合同,根本不算贵司员工。”


    蔺少游反问:“那需要在我司给你挂个职位吗?劳动合同、社保、公积金保证安排齐全。”


    这样的好事如果不是放到现在,她一定就坡下驴,欣然答应。


    可时机不对,地点不对,人生境遇统统不对。


    她摇头拒绝:“我更喜欢少劳多获,现在挺好,职场牛马这种事,找别人吧。”


    他说过就算,也不强求。


    他的不强求,表现在任何方面。有时候很难分辨他究竟是猎物还是猎手。


    他对自己荷尔蒙的散发边界,仿佛控制在毫厘之间,总能轻易引诱林簌主动寻求。换句话说,只要林簌不主动,他便绝不会有半分肢体冒犯。


    七月的时候,他短暂出差回来,带回了一只小巧的女士手表,表盘是灰黑色的石铁质地,看着有几分雅致,更多的是独特,看起来并不似多昂贵的样子。


    他放到林簌面前,“送你的,戴着玩。”


    林簌没有推拒,她猜到他是什么意思,无非是一件针对于两人某事上合拍的馈赠罢了,就像客厅里的那只沙发套。


    晚上照例你推我就,连丝扭捏都无。


    沙发上的座垫欲盖弥彰,健身室、洗浴间,还有蔺少游的卧房大床上,甚至穿衣镜前,他引导着她放下避讳,遵从于身体,想喷就喷。


    偶尔蔺少游不忙时,也会翘班专程带林簌外出逛一逛,来到海城虽然快一年,但林簌对这个城市的了解实在太少。


    跟着蔺少游,她终于感受到了这个城市的些许魅力,和影视作品中的表达一样,繁华而时尚。


    蔺少游不是个吝啬的老板,他知道林簌没什么钱,也会大方的自掏腰包为她添置几件衣裳,他口中的不贵的价格签在林簌的眼中已经是很夸张的金额了。


    再多的她便要推拒。


    说白了她和蔺少游本质上只是雇主和雇员的关系,纵然有那么一层特殊关系在,也不过是各取所需,并没有谁亏欠了谁。


    如果非要说,林簌甚至觉得是自己占尽了便宜。


    阶层不一致,以她当下的身份,能睡到蔺少游这样可称极品的男人可不就是烧了高香。


    至于什么灰姑娘嫁给了体面王子、贫民窟女孩被顶级霸总爱上这样的桥段,对于林簌来说,无疑就是肖想、幻想、痴心妄想。


    有时候事后难得的几句闲话时,蔺少游说话随意,“想去度假吗?等忙过这两个月,你把护照办了,我带你出去,希腊、瑞士或者别的什么地方,你自己挑。”


    林簌便麻溜起身,再回头道一句:“先生,您越界了。”


    之后不去看蔺少游的反应,像一个女鬼化成了一道青烟飘出门缝去。


    快到年底的时候,蔺少游果然忙了起来,连着日子出差,就算回来也只是短暂的几个日夜。


    就算是这样,每到开支的日子,他的付薪短信一定如期而至。有时候还会多出来一些。


    微信上他们的交谈寥寥,无非就是他的几句哪天回来哪天出差的交代,她统一只回复四个字,“好的,先生。”


    与此同时,林簌也在为自己做着打算,银行账户上的数字已经有一些富余,她联系了学长岑晟,把之前他借给她的钱如数还清并添加了利息。


    岑晟发了个笑哭的表情,意味不明地发了一串省略号。


    她郑重地说了声儿:“谢谢。”


    隔了很久,岑晟问“在海城还适应吗?”


    林簌:“嗯,在这里的这一年还算开心。”


    岑晟问:“雇主没有苛待你吧?”


    林簌认真回复:“没有,蔺先生很好,很慷慨。”


    当然不止是钱,简直方方面面都很慷慨。


    岑晟:“那就好。年后我去海城,约你出来吃饭。”


    林簌愣了一会,回复:“年后我可能就要离开海城了。”


    岑晟只是默默收了钱,再没有回复。


    晚上,蔺少游回来了。


    按照原定出差时间,蔺少游提早回来了一天半。


    他的神色看起来有些疲惫,晚饭只草草吃了一口,便进了洗浴间。


    林簌做好份内的清洁工作,就回到自己房间中,资本家再万恶也会给牛马留着一口喘息的空间。


    蔺少游路途奔波劳累,林簌自然不会去在这个时候还剥削他。


    何况他看起来,心情并不太美好的样子。


    林簌刚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手机就响了。


    蔺少游:“过来。”


    言简意赅,却意味无穷。


    还没等林簌对着这句典型霸总发言瞧出个新鲜来,蔺少游的下一条信息已经弹出。


    “或者...我过去?你房间的床有些小。”


    这是头一次蔺少游主动发出邀请,林簌把自己裹进被子里无声尖叫。这样知情识趣的男人,到底什么人可以做到拒绝邀请?


    以前念大学时,忙于勤工俭学,没有时间谈恋爱,更别说有其他体验。


    蔺少游是她体验到的第一个人,没有过往的对比,也缺乏具体系统的理论及事实了解,她无从知道蔺少游的真实水平算是什么层次,只是知道和他是愉悦的,从心理到身体深处的极度愉悦,甚至欲罢不能。


    而蔺少游也不吝啬于展示他的吻技、手技以及其他方面技巧。


    且并不因差旅劳累而影响半分输出。


    “先生,您手太重扯到我头发了。”


    “扫兴,叫名字。”


    林簌只是默默把头发从他掌心中扯出来,没回应。


    蔺少游的攻势愈狠。


    昨天新换好的床单又要扔了。


    脱力后的林簌伏趴在床上,手臂垫着枕头失神。


    蔺少游不抽烟,自然也没有事后烟的流程。


    他只是把手臂从她头顶的位置绕过来拢着她,直到她神识归位,在他的掌心下挪动了下肩膀,是要跑走的征兆,他才开口:“觉得舒服就在这里睡,床大睡得开,省得一折腾睡意都跑了。”


    她的身体像一尾挣不动的鱼,似乎是真的在犹豫。


    蔺少游有意闲聊几句,问:“每天不出门闷不闷?”


    林簌微微点头,又摇头:“还好。”


    蔺少游:“如果实在闷,我不介意你外面找份工作多赚份钱,或者公司里正好缺人,根据你大学的专业,刚好对口。”


    林簌火速爬起身,将睡衣随手裹在身上,光着脚向卧室门外走,语气中有嗔怒:“先生,您又越界了。”


    后来的几天,蔺少游没有再出差,只每日按时上下班。


    似乎是为了玩点趣味,蔺少游倒比之前都主动许多,变得有点不像他,兴头上来,多么难为情的话都舍得往外喷。


    “你真是要折磨疯我。”


    “想要我怎么做?只要你想,都由你。”


    “告诉我你爱我,爱我哪都行,只要爱我。”


    “我怎么做才能让你离不开我?这样可以吗?”


    “别逃避视线,看着我。快乐并不羞耻。”


    “勇敢点,做得很好。”


    “想要听我说,我爱你吗?”


    兴头上发了狠忘了情,说几句无伤大雅的情话,听听就算了,万不可被蛊惑。


    他嘴上字字文明,身体语言可完全不是这么回事,花样迭出。


    吃得太好,以至于偶尔林簌会生出些许遗憾,以后离开了海城,哪里还能再遇见像蔺少游这样的男人呢?


    该死的,甚至有时候希望时间可以过得再慢点。


    可转眼,腊月也已经过半。


    临过年前几天,蔺少游因工作需要再次出差,行程拟定好,或许得需要正月才回来。


    头一天晚,蔺少游把林簌拉坐在自己身上。


    林簌推着他说:“先生,我今天不方便。”


    蔺少游俯头,下巴在她发顶上轻轻摩挲,“知道,你的经期还没过。”


    他说:“今晚难得有空闲,要聊一聊吗?”


    蔺少游这话说得,让林簌颇有些心虚。


    两个人的夜晚,确实很少能冷静的一起坐在这里,要么已经在灵魂深入交流的过程中,要么就是在扒着扯着通往卧室的路上。十次至少有八次,还都是林簌主动的。


    林簌说:“先生是要这姿势聊天吗?”


    她屁股不安分地扭动两下,手上已经条件反射似的按在了蔺少游胸肌上。


    “那要不就聊一聊您胸肌的码数,和腹肌的柔韧度,还有核心力量的练成诀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