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姐妹关系离间
作品:《权途争锋》 姚梅不死心,追问道:“姚露说,你拿到了一份关键文件,才让张兴民投了钱!那个文件呢?你给我看看!”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也是验证一切的关键。
林长江听完,脸上露出了更加困惑和茫然的表情,他看着姚梅,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文件?什么文件?”他缓缓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充满了不解:“姐,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一个小小的村书记,每天处理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我能有什么关键文件?”
“再说了,姚露她……她怎么会跟你说这些?我根本不知道什么钱,更不知道她跟你说的那个文件是什么东西。”
他的语气坦荡无比,眼神里甚至还带着一丝被冤枉的委屈。
姚梅彻底懵了。
林长江一问三不知。
他说他不知道什么三千万,不知道什么文件,甚至反过来质疑姚露为什么会这么说。
难道,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姚露一个人在编造?
是姚露拿了家里的钱,私下里给了张兴民,现在出了事,就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林长江身上?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在姚梅心里疯狂地生根发芽。
她越想越觉得可能……
看着林长江那张诚恳又无辜的脸,姚梅心里的天平,彻底倾斜了。
她失魂落魄地离开了村委会,满脑子都是林长江那句“姚露她……她怎么会跟你说这些?”。
回到家,姚露正焦急地等着她。
“你干什么去了?我到处找你!”
姚梅看着妹妹那张苍白而憔悴的脸,心中却再无一丝同情,只剩下冰冷的愤怒。
“我去找林长江了。”她冷冷地说道。
姚露的眼睛一亮:“你找到他了?他怎么说?钱呢?”
“钱?”姚梅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钱!他说他一直在村里忙,对外面的事一无所知!他还问我,你为什么会编出文件那种东西来骗我!”
“什么?!”姚露如遭雷击,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妹妹:“他……他怎么能这么说!明明是他……”
“是他什么?!”姚梅猛地打断她,声音尖锐得像一把刀子:“姚露!事到如今你还要骗我们!林长江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是你!是你拿着我们家的八百万,不知道在外面干了什么亏心事!现在窟窿堵不上了,就想让他给你背黑锅!你安的什么心啊!”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姚露百口莫辩,气得浑身发抖,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你没有?”姚梅指着姚露的鼻子,字字诛心:“那你说,林长江为什么要否认?他骗我的理由在哪里?姚露,你把我们一家人害得这么惨,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够了!”
姚露终于爆发了,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这两个字,把姚梅都吓了一跳。
她的眼泪瞬间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冷。
她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她终于明白了,自己被算计了。
不仅被丈夫算计了,还被丈夫挑拨得众叛亲离。
好一个林长江!
好一个运筹帷幄!
她不再做任何解释,只是转身,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了那个她已经快要打烂了的号码。
这一次,电话通了。
“喂。”听筒里传来林长江平静无波的声音。
姚露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声音压抑着滔天的怒火,冰冷得像腊月的寒风。
“林长江。”
“你给我回来。”
“现在,立刻,马上。”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一个小时后,清水镇,姚露和林长江的家中。
林长江推门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关切。
“我听你妹说家里出事了?爸怎么样了?我打你电话一直打不通。”他一边说,一边脱下外套,仿佛真的是一个刚刚得知噩耗、匆匆赶回来的丈夫。
姚露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动不动,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屋子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将她的脸映照得一片惨白。
林长江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不同寻常的气氛,他脸上的关切慢慢收敛,走到姚露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怎么了?”他轻声问道。
姚露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曾经满是爱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失望。
她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张兴民被抓了。”
“三千万,被你用来启动了石塘村的项目。”
“我爸中风了,瘫在床上。”
“我妹认定是我骗了家里的钱,要跟我断绝关系。”
“林长江,你满意了吗?这一切,是不是都在你的计划之中?”
她平静地陈述着事实,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插在两人之间那早已名存实亡的夫妻关系上。
林长江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愧疚,没有惊慌,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他就那样沉默地看着她,直到姚露说完,屋子里再次陷入死寂。
过了许久,久到姚露以为他永远不会开口的时候,林长江终于动了。
他没有回答她的任何一个问题,没有解释,没有辩驳。
他只是身体微微前倾,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穿透黑暗,牢牢地锁住姚露的脸,用一种平静到可怕的语气,缓缓地问道:
“我只问你一件事。”
“你为什么要给张兴民钱?”
“你们是什么关系?”
林长江问得轻飘飘,却像座大山,轰然压在姚露的心头。
你们是什么关系?
是情人关系,是那种肮脏的、见不得光的、被欲望捆绑在一起的关系。
可这句话,她怎么能说得出口?
一旦承认,她就彻底万劫不复了。
不仅在林长江面前,在整个家庭、整个社会道德的审判席上,她都将再无立锥之地。
姚露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她几乎是本能地矢口否认:“没……没什么关系!张兴民是我以前的朋友,他有困难,想做点工程,就来求我帮忙,仅此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