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深夜见焦梦瑶

作品:《权途争锋

    林长江坐在办公室里,窗外阳光斜照进来,落在桌角那份《石塘村景区规划图》上。


    他缓缓摊开图纸,手指一寸寸划过每一户的编号。


    “王德贵,三房,祖宅登记面积120㎡,实际扩建至260㎡,侵占集体土地140㎡……”


    “李红梅,利用亲属关系虚报低保名额6人,冒领补助金三年累计4.7万元……”


    “赵大柱,信访记录属实,但背后资助者为王德贵,每闹一次,给五百。”


    他合上笔记本,轻笑一声。


    “你们想用石头砸晕我,用女人迷住我?”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投向远处群山。


    “若是前世的我,只怕真着了你们的道——”


    ——


    夜色下。


    林长江手中紧紧抱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封口贴着“机密”字样,边角已被他指腹磨得微微起毛。


    焦梦瑶家。


    焦梦瑶撑着一把黑伞从楼道走出,裙摆微摆,高跟鞋踩在水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她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便转身带路。


    开门进屋,暖黄的灯光洒满客厅,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茉莉香薰味。


    她随手将伞靠在门边,解开发带,一头乌黑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肩头。


    然后她转身,林长江呼吸微微一滞。


    一身丝质黑色睡袍,领口开至锁骨下方,隐约透出雪白的肌肤,腰间系带轻轻一束,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袖口微卷,露出一截玉腕,指尖涂着暗红甲油,在灯光下像凝固的血。


    “就这么急着来找我?”她倚在厨房门口,抱臂而立,唇角勾起一抹笑:“伤口不疼?”


    林长江将文件袋放在茶几上,声音低哑却坚定:“帮我保管这份备份。原始数据我已经加密上传,但这套纸质版最重要——一旦我出事,你可以直接交给纪委。”


    焦梦瑶没动,只是静静看着他:“你这是在立遗嘱?”


    “差不多。”他苦笑一声,靠着沙发缓缓坐下,眉宇间的疲惫终于显露无疑:“王德贵敢砸我一砖头,就说明他已经怕了。这一击没让我倒下,他下一步一定会更狠。”


    焦梦瑶走过来,蹲在他面前,仰头盯着他的眼睛:“那你出院后打算怎么办?躲?还是反击?”


    “躲?”林长江摇头,眸中掠过一丝冷芒:“我还怕他王德贵?”


    焦梦瑶心头一震。


    “所以你打算反击?”焦梦瑶轻声问。


    “我要见赵大柱。”林长江忽然说。


    焦梦瑶一怔:“那个拿砖头砸你的人?他现在被关在镇派出所,拘留十五天,治安处罚。可他是王德贵的棋子,你觉得他会开口?”


    “正因他是棋子,才有可能反咬一口。”林长江目光幽深:“王德贵用他闹事,给他钱,说明他们之间有交易。只要利益够大,棋子也能变成刀。”


    焦梦瑶沉默片刻,忽而一笑:“王德贵敢让他砸你,就一定有把握他不会倒戈。他要是真那么好策反,早被人拿下了。”


    “试试才知道。”林长江站起身,走向阳台:“人心不是铁打的。尤其是赵大柱这种人——”


    焦梦瑶凝视着他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还要危险。


    “你想现在就去?”她问。


    “现在。”林长江转身,眼神如刀:“越快越好。”


    焦梦瑶深深吸了口气,忽然转身走进卧室:“等我换件衣服。”


    五分钟后,她走出房间,已换上一身贴身的黑色修身长裙,外搭一件短款风衣,脚踩十厘米细高跟,冷艳逼人。


    “我去开车。”她说。


    林长江刚要拒绝,门铃却响了。


    两人对视一眼,焦梦瑶去开门。


    门外站着李雪儿。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高领针织衫,下搭深灰包臀裙,外披羊绒大衣,长发挽成低髻,清纯中透着成熟女人的韵味。


    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杯和折叠伞,像是早有准备。


    “林书记。”她微笑,声音依旧甜得能滴出蜜。


    林长江点头:“上车吧。”


    李雪儿眼睛一亮,连忙跟上。


    三人驱车驶向镇派出所,雨越下越大。


    车内气氛微妙。


    焦梦瑶坐在驾驶位,指尖轻搭方向盘,神情冷峻。


    她的风衣敞开一角,露出胸前若隐若现的弧线,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李雪儿坐在后座,轻轻拧开保温杯,递到前排:“林书记,喝点姜茶,暖暖身子。”


    林长江接过,轻声道谢。


    他目光在后视镜中扫过两人。


    一个是成熟美艳、手腕通达的村委主任,一个是清纯带媚、野心勃勃的年轻毕业生。


    一个像烈酒,一个像毒药,却都美得让人无法忽视。


    他心中忽而一叹。


    这两个女人,都不简单。


    焦梦瑶知道他的危险处境,却依然选择同行。


    李雪儿追随左右。


    她们或许目的不同,但有一点相同——


    她们都在赌,赌他林长江,能在这潭死水里掀起惊涛骇浪。


    车行四十分钟,抵达镇派出所。


    林长江拨通李敏淑电话,声音沉稳:“李书记,我有重要情况需提审赵大柱,麻烦您打个招呼。”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才传来她清冷的声音:“你疯了?刚出院就往是非堆里钻?”


    林长江冷笑:“有人想让我闭嘴。”


    李敏淑终于松口:“十分钟,只准你一个人进去。其他人留在接待室。”


    “明白。”


    十分钟后,林长江站在审讯室外,隔着单向玻璃望进去。


    赵大柱蜷在椅子上,满脸横肉,眼神浑浊,手腕上还有铐子留下的红痕。


    “你就是赵大柱?”


    “我查过了,你在村子里根本没祖坟,你是外来户。”


    “说吧,谁派你打我的?”林长江静静的看着对面的赵大柱。


    “呵!老子祖宗埋在什么地方,你比我还清楚?”赵大柱一脸不屑,根本没把林长江的审问放在眼里。


    问了整整十五分钟。


    从动机,到祖坟,再到王德贵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敲进赵大柱的耳朵。


    可赵大柱就跟聋了一样,只会冷笑、翻白眼、吐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