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众生……天地……世界……宇宙……混沌？”


    莫凡的诸般念头，并不隐藏，所以,阿木有感，心神触动之下，似于茫茫黑暗途中，陡然眼前一亮。


    然后，下一刻，灵感如泉涌——


    “符道当如是！”


    “符之道——”


    “符生万物……”


    随着他念动，此间无数符箓随之而变，一符一物，万符万物,无数符箓无数物。


    一刻钟后，他念再动——


    “符衍众生……”


    顿时，无数符箓再变，一符一生灵，万符万生灵，无数符箓无数生灵。


    半个时辰后——


    “符化天地……”


    一符一天地，万符万天地，无数符箓无数天地。


    两个时辰后——


    “符开世界……”


    一符一世界，万符万世界……


    然而，当百万世界后，他心、力皆不足,无法再继续‘开辟’了。


    “好难！”


    他暗叹，不过却并不气馁，更不打算放弃。


    “在此之前，我之符道，以无数之数，纳无穷变化，成无尽无极……”


    “在此之时，我之符道，生万物、衍众生、化天地、开世界！”


    “在此之后，我之符道，开世界、创宇宙……”


    至于还有一层‘混沌’，他试过推衍，但一片空白，只能暂且搁置，待定。


    而在他以自身无数符箓衍化万物、众生、天地、世界期间，莫凡可谓是‘亲眼’见证，‘亲身’体会。


    其中，无数符道之奥义，被他感悟，明悟，转而归入自身之‘符道花’，直让其进度由千之零点零一，增至千之十二。


    “所以——”


    “万物、众生、天地、世界、宇宙、混沌这一体系，应当是无错的？！”


    鉴于阿木的‘半实证’，加上自己的推衍，他大胆地定了个论。当然，虽定论，但他内心还是有几分不确定的。


    因为哪怕是‘实证’的‘音魂’、‘天眸’，他也没有触及到宇宙和混沌这两个层次。


    或许世界之后，并不是宇宙。也或许，宇宙之后，并非混沌。又或许，世界之后，是宇宙，但中间还有其它层面，譬如位面？诸天？然后，宇宙和混沌之间，有高级宇宙？


    总之，可能性很多！


    “不管如何，大体方向上，必定是无错的！”


    这一点，他可以确定。


    “那么，我‘系统之道’当如何？”


    “是否要将此体系融入其中？”


    “若是融入，那——是三十六道分别融入，各自先衍化，再归一，还是直接整体进行衍化？”


    “另外，三十六道只是当前，以后若是涅.槃化生新道……再分别一一衍化万物、众生、天地、世界……？”


    “所以，不分别衍化，直接整体衍化？”


    “‘混沌道种’乃我‘系统之道’之具象，如果整体衍化的话，那便是——”


    “‘混沌道种’内衍生万物、众生，化生天地，开辟世界……”


    “世界……我已经有了‘系统世界’！”


    “再开辟一个，或无穷个‘道种世界’……”


    “以‘系统世界’为主，融合无穷‘道种世界’，演化宇宙？”


    “如此修我‘系统之道’，足可容纳无尽知识无尽道，无限衍化，最终超.脱宇宙，甚至混沌——”


    一念至此，原本还颇为模糊，如有云遮雾罩的‘系统之道’之后续衍化，瞬间清晰了许多。


    “一方面，‘混沌道种’之三十六道发芽、开花、结果、极道、涅.槃、化生新道，再开花、结果、极道、涅.槃、化生……无限横向扩展，增加底蕴，无穷无尽。”


    “一方面，‘道种’之内，衍化万物、众生、天地、世界……融入‘系统世界’，促使进化、蜕变……成宇宙、同混沌……纵向升级，以求超.脱。”


    “一纵一横，双管齐下，足矣！”


    这一刻，他果断决定，‘系统之道’的后续衍化，就以此两个方向为基准。


    “实现方式——”


    “横向，可自学兼博采众生所学……相比我个人之力，后者或许更为关键！”


    “至于纵向……”


    以他现在的境界，在‘混沌道种’内衍化万物、众生、天地、世界，并非难事，甚至只需念头动动即可。


    但也就这样了。后面‘理论上’的宇宙和混沌，则完全没法。


    “记得，当初玉玲珑前辈与吞天兽皇竞争，领悟‘宇宙之心’者，方可成‘宇宙之主’……这个条件并非随意，而是因为若无‘宇宙之心’，便容不下一方宇宙……”


    “所以，想要衍化宇宙，‘宇宙之心’不可或缺！”


    “也就是说，我的心，还不够大，不够强！”


    “当然，我自身之底蕴，恐怕也是远远不足的……”


    一想到心，他不免就想到了‘心内’，那依旧占据着四方四成区域的‘四极书山’，不禁沉沉。


    同时，他也再次暗暗庆幸，自己得到了盘祖师尊的‘磐石圣心’。


    “‘磐石圣心’……”


    下意识的，他默默感应了一下，自己那一颗沉沉而又蒙蒙的灰色心脏，最中心处的，比米粒还要小数百倍的，如同尘埃般的灰色石子。


    “咚~”


    顿时，灰色心脏跳动了一下，连带着灰色石子（‘磐石圣心’），又好像是灰色石子带动的灰色心脏。


    总之，与平常，不太一样。


    然后，下一刻——


    阿木整个人莫名一颤，符道世界内，无尽正在衍化着一方方世界的符箓，尽于刹那间，溃散。


    隐约间，莫凡那一缕心神意念，似‘看’到一株三尺嫩绿小树苗……又仿佛只是错觉。


    再下一瞬，他心神意念被排斥了出来，回归自身。


    再看向阿木时，只见阿木正双眸直直地看着他，其目光中所透出的情绪——激动？惊惧？惊喜？疑惑？孺慕？向往？


    即便有‘虚无魂感’，一时之间，他也难以分辨，那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情绪。


    “是因为‘磐石圣心’么？”


    他虽不知，阿木为何会如此，但却可以肯定，导致阿木如此的，必定是自己刚刚的那一次不同以往的心脏跳动。


    “‘磐石圣心’与阿木之间有特殊关系？还是，与树祖……”


    顿时间，他泛起种种念头和猜测。


    “大机缘？”


    “‘磐石圣心’？”


    “若真如此，那——”


    他内心微沉。对阿木，他还是相信自己的眼光的。但，阿木身后的至高树祖——


    “能成就至高道祖，又岂会简单？！”


    “至高……”


    想到‘至高’，他便默默停止了猜想和揣度。因为，他心知，面对至高，现在的自己，几乎没什么反抗的余地。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或许比较悲观，但事实就是如此。就像之前，他与大哥莫言，虽反推了一番，理清了一些头绪，但实际上，并无多大意义。


    不多时，阿木恢复了平静，然后对着莫凡躬身一礼：“莫凡道友，多谢赐教，阿木认输！”


    “……”


    莫凡沉默以对，主要是这个时候，他已经无法确定，自己面对的是阿木，还是至高树祖。


    下一刻，威严声音响彻，宣布结果。


    同时，阿木身后的‘金龙道运’崩溃一半。相应的，莫凡身后的‘金龙道运’，则疯长，呼吸间便至六百六十六丈。


    ……


    一个多时辰后，第九十六轮对决——


    噬宇道王vs凡尘道王！


    2号‘极道战台’上。


    虽，‘大罗道榜’上，噬宇道王的排名比莫凡更前，但此时此刻，他身后的‘金龙道运’，反而还不如莫凡身后的。


    当然，这个‘不如’，并不具备实际的意义。之所以如此，不过是因为对决的顺序而已。


    噬宇道王所战胜的对手，基本都被莫凡战胜过一次，然后又被阿木战胜过一次，而胜一次便等同于收割了一次。


    所以，这没什么好说的。


    只要这一场，噬宇道王能战胜莫凡，那自然便能超.越。而如若不能战胜，那‘不如’就是真的不如了。


    “……”


    噬宇道王不喜言辞，且自认与莫凡并无交情，所以没有开口招呼的意思。


    对此，莫凡并不在意，平静地说了句：“噬宇道王，请！”


    “……”


    噬宇道王淡淡点了点头。


    下一刻，两人同时动——


    “无常无定有为法！”


    莫凡身动，万道玄妙至极的白色神光齐出。


    “吞噬星空！”


    噬宇道王念动，天地变换，如乾坤倒转，化一方蒙蒙星空。


    星空倾覆，将万道白色神光，吞没。


    下一刻，星空内，白色神光玄妙变化，或极速冲击，或蛮力崩坏，或利爪撕空，或赤火蔓延，或黑洞逆吞，或化虚穿梭，或神箭洞穿，或双拳如龙，或……


    然，万种变化，皆似无为。


    一息，三千道神光，溃散！


    再一息，六千道神光，溃散！


    再不到一息，万道神光，便已尽灭！


    紧接着，星空降临，携无敌无可挡之势之威，如浩瀚之主宰，堂堂煌煌，将如‘蝼蚁’般，无处可避的莫凡淹没。


    “这吞噬——”


    瞬间，莫凡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吞噬力量，比自己‘无尽世界体’之属性‘吞纳无尽’强横太多，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不过，无妨，他界念一动，激发‘星空主宰体’之属性。


    “主宰星空！”


    顿时，原本如‘蝼蚁’的他，直接成为了这一方星空的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