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但是，对夜蛾正道来说也不知道算不算好消息，现在他不用担心总监会的覆灭会引来御三家了——目前御三家元气大伤，但是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元气大伤。


    在入间的建议下，甚尔直接掏空了御三家，并且带走了所有懂事的不懂事的孩子，连没能觉醒术式的都没留下，本身御三家的建筑都是上了年代的古建筑，一时间门庭冷落，没有一点年轻的活气，留下的全是被修理得哆哆嗦嗦得老人家，看上去很有种被上门讨债的黑//道大佬拆散家庭的凄凉。


    等等，入间？夜蛾正道怀疑了一下自己的耳朵，转念一想，都能跟问题儿童们玩到一起去了，这孩子能是什么善茬吗？


    于是按捺住自己内心的澎湃，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追问道：“然后呢？”


    “就没了，我要去结钱了。”甚尔言简意赅概括完毕，毫无留恋地转身走了。


    于是夜蛾把视线转向了这些出主意的熊孩子，视线在五条悟脸上扫过，不知道脑子里想了些什么，越过他，看向其他人。


    在堆积成山的事务面前，他就这点乐趣了，总不至于被剥夺吧？


    谁知道回答的竟然是五条悟，这家伙无所谓得好像自己不属于御三家的一份子一样：“然后他们被家人带走的带走，被离开御三家的亲人收养的收养喽。”


    “至于年轻人，有出国的自由怎么可能不动心。笑死，好像留在烂橘子身边会有什么好处一样，老爷爷们失望得不得了，恨不得一哭二闹三上吊呢。”


    斩草除根，反正是绝对不能给烂橘子们死灰复燃的希望的。


    不说有些被强行从家人身边带离的年幼咒术师，就算是稍微懂点事的年轻人，都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尤其以五条家的人为主。


    别人不太清楚，五条悟却多少有所了解——六眼神子的凭空出世，五条家就很难再分出足够的资源培养这些孩子，日积月累之下，恐怕大部分人没办法对这样的家族产生归属感吧？


    当然也有还试图留下的，都下个和烂橘子们同款的束缚，没多久就老实了。


    “啊，这样啊。”


    虽然减轻了工作量，他的心里还是掠过淡淡的遗憾。


    人总是适应性很强的，在短短一天的时间里，已经建设起了没得感情的流水线——让戴着镣铐限制行动的总监会以及御三家咒术师们立下束缚、扔出去干活，再来一批，立下一模一样的束缚，扔出去干活……


    以至于遇到这种减轻负担的事情，夜蛾产生了一种无所适从的空虚，甚至想再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入间捕捉到了他的失落，兴冲冲地建议：“老师，没关系的，您闲不下来的。马上就要到夏天了，还有幼年咒术师也应该进行系统的培训吧？要不建立一个咒术小学……哦对，初中也要安排上……”


    眼看着入间嘴巴一张，又是新的工作量，怎么着都不可能雇佣一二年级当处理事务的童工——别到时候乱上加乱、得不偿失了。


    夜蛾正道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人也不觉得轻松了，直接甩过一叠资料发出愤怒的呐喊：“你们几个也别闲着，给我去出任务！”


    “一定要建学校啊老师！”


    入间的声音即使隔了很远还是飘到了夜蛾的耳朵里。


    催人上学，实在是太有意思啦！


    咳咳，入间什么都没说，什么都不知道。


    为了防止自己继续想下去，入间和阿斯莫德聊起了别的话题：“说起来，阿兹君，我的额头最近有点不太舒服，好像长了个鼓包，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撞的。”


    “入间大……入间……”即使已经确定关系有一段时间了，阿斯莫德似乎还是没能改掉原来的口癖，“怎么会这样，我们去医务室看看吗？”


    听到臭情侣黏黏糊糊的关怀，五条悟撅了撅嘴巴，模仿阿斯莫德：“要~去医务室~看看~吗~”


    “悟，不要学了，看起来真的很丑。”


    “哈？老子怎么可能丑。”


    “……”


    很有自知之明，可是嘴巴也不饶人。


    当然，总监会面临的变故也是几家有喜几家愁。


    至少对于藏在暗地里的某些人来说，实在是令人无法愉快的消息。


    写满资料的纸张在地上散乱地铺开，有的还留着脚印。在屡次联系合作对象失败之后，幕后的人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不管是长老官员还是别的什么，总之暗钉一个不落全都被控制住了，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到底发生了什么。


    “接下来你自己打猎吧。”香织狠狠皱眉，表情看起来像是欠债的家伙统统一文不名地死光了。


    奇里欧眨了眨眼：“哎呀，什么事情能让你这么生气？”


    语气里没什么关怀的意思，反而有种看好戏的不怀好意。


    看了奇里欧一眼，香织的怒火反而下去了一些。


    无所谓了，那个不知道是什么术式、大概和这人是一个世界出身的家伙没有遏制只会越来越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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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是没遇到过这种家伙，不管怎么说都只是过客，也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


    她还有时间慢慢耗，毕竟已经是千年计划了，不差这一次失败。但是对于这人来说，未必。


    因为这样的心态，再开口的时候，她也能够心平气和了：“没什么，只是看样子你的计划可能没办法完成了呢。”


    根据能量守恒来看，不悦不会消失，而是会从一个人的身上转移到另一个人的身上。


    奇里欧的笑容果然戛然而止：“我有这个荣幸能知道原因吗？我亲爱的盟友？”


    他强调着他们之间同盟的关系，像是带着隐隐的威胁。


    可是这没法影响到香织，这么多年以来她一直是这样做的，见势不妙、断尾求生，然后用对人心的利用，神不知鬼不觉地腐蚀原本坚定的结构。


    就像是当初和现在的总监会那样。


    她不会因为宿主的死亡而死亡，只会带着自己的目标，像寄生虫更换宿主那样寻找下一个猎物。


    不过……


    “啊，对了，你的那个箱子里面的灵魂，真的很有趣呢。”像是报复她的冷漠，又像是单纯带着恶意，奇里欧笑着开口。


    香织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没有赶回去看她的箱子，而是抓住了奇里欧的衣领，一字一顿：“你说……什么？”


    “你不是愿意分享资源，让我完成我的计划吗？”被揪住衣领的人脸上没有任何恐惧，在看到香织的表情之后瞳孔更是因为兴奋而变成竖直的黑线，“哎呀，真是漂亮的表情，美丽的女士带着绝望看着我，真是……”


    “砰！”非常轻而易举地被甩到地上，奇里欧咳嗽了几声，任凭香织陷入愤怒。


    “明明你也很开心，我记得之前跟你说‘业力’的时候，你也很感兴趣。只是把它们做成了电池而已，这样冷漠真是让人伤心。”


    疯子！疯子！


    早知道这些家伙不可信……一定要同生共死是吧？


    愤怒过后，香织反而能够重新冷静下来了，甚至于把地上的奇里欧扶了起来：“真是任性的家伙啊，反正已经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既然这样，就提前你的计划吧？”


    “别说什么‘电还没充满’了，你驱使的可是我的人手。我记得，那些地方的‘业力’已经成型了，是不是？”香织拍了拍奇里欧身上的灰，像是一个温柔的母亲，“那就行动吧，像是我们预想中的那样。”


    只是在低垂下眉眼的时候，闪过分明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