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外祖母的密信

作品:《太子弃我殉葬?新帝他以江山为聘

    被萧云启记挂的程锦瑟,此时快马加鞭,行进了两日,终于到了谢停云给出的位置。


    此处,是吴家的祖祠。


    吴家祖祠的后面,有一条极窄的青石小道。


    小道的尽头,是一间不起眼的小屋。


    吴家出事后,吴家祖宅便少有人来,这小屋位置偏僻,更是无人踏足。


    以至于小屋外的荒草已经过了膝。


    程锦瑟艰难地穿过草丛,走到小屋门前,叹口气。


    只怕再过一段时日,这草就要将小屋给淹没了。


    她抬眼看向顶上的门匾。


    因长年的风吹雨打,门匾残破不堪,上面的字都快被磨平痕迹。


    程锦瑟眯着眼辨认片刻,才能发现那是个“药”字的轮廓。


    屋门没有上锁,一股股陈年药香从虚掩的门缝中飘了出来。


    程锦瑟小心推开木门,厚重的灰尘被气流扰动,在空中翻滚,迎面扑了过来。


    ”咳咳……“


    程锦瑟后退一步,连忙抬手掩住口鼻,却还是被呛得直咳嗽。


    待这阵灰尘散去,程锦瑟看向屋里。


    正午的光线,穿透屋顶的缝隙,笔直地落在积了厚厚灰尘的地面上。


    无数细小的尘埃好似活了一般,在那光柱中跳跃飞舞。


    这小屋,应该很久没人来过了。


    程锦瑟心里想着,抬脚走了进去。


    屋子不大,四面墙上都靠着原木打造的药架。


    架上用细麻绳系着一个个小木牌,上面写着药材的类别:草叶、根茎、矿石、干果……


    虽然都落满了灰,但分类依旧清晰,井然有序。


    有些药罐上,还留着旧年手写的小牌子,墨迹被尘埃覆盖,用力拭净才能勉强辨认。


    屋子的正中央,摆着一张长长的木案。


    下面收着几个木箱,箱扣并没有上锁,只是用麻绳简单系着。


    最里面,靠墙的位置,立着一只半人高的旧药柜。


    柜门严丝合缝,同样蒙着一层厚重的灰土。


    程锦瑟想起表哥交待的话,赶紧走过去。


    她打开柜门,里面放着些瓶瓶罐罐,装满了东西,却不是她要找的。


    程锦瑟也不失望,蹲下身,拿出手帕,小心拭净药柜底部的灰尘,露出了上面的木纹。


    她的指尖沿着木纹一点点滑动,终于,在一个极不显眼的位置,摸到了一处凹陷。


    应该是这里了!


    程锦瑟心中一喜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小心按下去。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药柜内侧竟滑出一层薄薄的木隔板。


    隔板后面露出一个狭小的暗格。


    暗格里整整齐齐地叠放着几本手札和卷册


    而在这叠书册的最上面是一封信。


    程锦瑟拿起信件将上面薄薄的灰尘轻轻吹去。


    只见信封上用她再熟悉不过的字迹端端正正地写着三个字:


    “予后人。”


    程锦瑟看着这三个字好像又看到了外祖母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她闭了闭眼将涌上来的泪意逼回去重新看向手里的信封。


    既然这信是留给“后人”的那她作为外祖母的血脉她医术的传人自然有看的权利。


    程锦瑟的手微微颤抖小心打开了信封取出信纸展开一字一句地读了起来。


    “我不知你姓甚名谁亦不知你生于何年。唯知你能读到此信已能识字亦有耐心。”


    “世间女子多被教以顺从。”


    “幼时顺父出嫁顺夫年老顺子。世人称之为‘本分’却少有人问过:若这三人之中有一处断裂当如何自处?”


    读到这里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上程锦瑟的心头她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这几句话字字句句都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她何尝没有过这样的疑问?


    女子幼时要顺从父亲出嫁后要顺从丈夫。


    可如果父亲不慈爱为了扶正侧室为了给继母腾位置为了自己前程眼睁睁看着嫡女被欺压甚至亲手将她推入火坑她该如何自处?


    又该如何自保?


    程锦瑟吸了口气平复内心的波澜继续往下读。


    “我见过太多女子聪慧不输男子却一生困于他人喜怒之下。她们并非无能只是从未被允许有其他的可能。”


    是啊上一世的自己不就是这样吗?


    被困在对太子的情爱里被困在对家族的愚忠里被困在世俗的“本分”里最终落得那样凄惨的下场。


    “但若女子亦能自立一技便不必将全部生路押在旁人身上。学技非为争高下只为在风雨骤至之时不至无处可去。”


    程锦瑟的心猛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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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颤。


    外祖母的这句话简直就是为她而写!


    她现在所学的医术不就是她的“技”吗?


    这医术不仅让她能够救治辰王更让她有能力应对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府中和朝中的暗流涌动。


    让她在这个险恶世道中,有了立足的根本,有了敢于对抗命运的底气。


    “若你只有一条路可走,便只能低头、忍让,却不知,无底限的忍让,终会伤自己。”


    程锦瑟的眼前模糊了,一滴泪流了下来。


    上一世,她何尝不是被“忍让”二字困死?


    她忍让继母的苛待,忍让父亲的冷漠,忍让太子的虚情假意。


    可最终,她的忍让换来的不是安稳,而是更深的伤害,最终被逼入绝境。


    外祖母的话,让她看清了“忍让”背后的残酷真相。


    程锦瑟赶紧抹去眼里的泪,迫不及待地往下看,想看看外祖母还写了什么。


    “若有一日,世道不仁,人心难测,愿你尚有一技傍身,一念自持,不至随波沉沦,亦不必低声求全。”


    “这些书册、药方、记述,皆为此意而留。非为显能,亦非留名。只是希望,你多能一条路走!”


    ”予后人,慎思之。”


    信到此,便结束了。


    看完信,程锦瑟没有立刻合上信纸。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仿佛被这封信吸走了所有的心神。


    良久,她才长长吐出口气。


    她终于,彻彻底底地明白了。


    当年外祖母为何会那般执着,非要想尽办法传授自己医术。


    哪怕那时她年纪还小,对外祖母的深奥话语一知半解,更多时候只是喜欢跟着表哥在马场里跑马玩耍。


    可外祖母却从不放弃,总是耐心地、想方设法地,把自己的毕生所学,一点点地教给她。


    原来,外祖母早已预见了世事的艰难,预见了女子在这个世道上的困境。


    她为自己留下的,不是显赫的家产,也不是耀眼的名声,而是一条活命的“退路”,一个应对风雨的“底气”。


    只是,她现在掌握的这个技能,真的足够了吗?


    如果有一天,萧云湛再次陷入危难,她能不能救他?


    能不能凭借自己的能力,撑住摇摇欲坠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