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攘外亦需安内

作品:《每日一卦,我搜山打猎粮满仓

    众将闻言相视而笑,皆向周礼拱手行礼,喜出望外。


    说实话,男儿驰骋沙场,可不就是为了能建功立业,封妻荫子?


    如今击退乌桓、鲜卑、高句丽三族的联军,保卫辽东,这么大的功劳,若是不能分到一杯羹的话,当真是要遗憾死。


    本来行军打仗,功劳被主官将领占去大半,也实属正常,没人会说些什么。


    但他们一听周礼要向镇北王和朝廷给他们请功,不愿抢功,都不免大喜过望,心下感叹。


    周礼向来言出必行,德行兼备,以公孙节为首的边关将领自然不会怕周礼食言。


    而赵康等人则是无所谓的,既然已经追随了周礼这等英雄,还怕将来没有功绩?


    就单单说这次的战役,若非周礼连续使用了“疑兵之计”、“疲军之计”,又在侧翼牵扯班顿的四千骑兵和六千步卒,他们如何能够劫营成功?


    可以说,这次能够胜利,周礼确实是实打实的最大功臣。


    而追随这样文韬武略,德才兼备的少年英雄,自是最不怕将来没有升迁机会的。


    此刻。


    要论对周礼最为崇敬的,便是任司马之职的公孙节了。


    他言笑晏晏,上前对周礼抬手道:“辽东公孙节,拜见君侯。”


    周礼笑着上前扶住他,言道:“公孙大人早有言,说你就在鱼龙塞任职,故此我早有相见之意,今日一见,果然英才!”


    “哈哈哈哈!”公孙节恍然大笑道:“君侯谬赞,我虚长君侯七岁,却文不及君侯,武更是相差远矣,不敢受君侯如此夸赞。”


    “不瞒君侯,其实我早就对您神交已久,今日得见君侯雄才大略,英武非凡,实在三生有幸啊!”


    公孙节眼中亮光闪闪,言语之中对周礼的崇敬满溢。


    其实之前他听说周礼在辽东平定李渔叛乱时候的种种事迹,便已经对周礼这个人敬仰有加。


    攻北丰、袭新昌、设离间计、阵斩李渔……


    这一桩桩一件件,常人若能够做出一件来便已经是当世英才!


    然而周礼文能运筹帷幄之中,武能上马阵斩敌将,妙计连番,功绩不停,最后终于平定李渔!


    如此才华横溢之辈,当真令公孙节不得不佩服神往。


    而到现在,周礼连续设计,公孙节就是其中的执行者,最终大破三族联军,斩杀敌军两万余人,重伤对方,缴获无数军械和粮草!


    这不免让公孙节更是对周礼敬佩有加。


    今日一见,公孙节见周礼俊伟非凡,姿仪万千,心生感慨。


    都是男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周礼一见公孙节,见这人十分爽朗,甚是好相处,心下一喜。


    如今辽东这片地,阳氏被平,崔氏被他处理了,唯有公孙氏与他有些交情,需要好好结交。


    而且这公孙氏举族皆有贤名,受辽东百姓爱戴,若是能与之结盟的话,对于获得辽东百姓的民心也是大有利好。


    先前周礼与辽东郡守公孙展相识之时,正是周礼处理崔氏上下的时候,那公孙展对此事颇有微词。


    现在司隶等地太平道作乱严重,朝廷和各地方的道路基本断绝,崔氏被平的事情估计还没有被捅上去。


    倘若朝廷得知此事,纵然崔氏有里通外敌的大罪,纵然周礼有极大的战功,可那些崔氏在朝的大臣们也依旧会鼓噪起来,想要惩治周礼。


    故此,和公孙氏结交,然后依仗自己的功劳据理力争,与朝中崔氏官员做抵抗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周礼功劳巨大,可以说这次辽东能够保全下来,全都是因为他。


    若非周礼的话,三族联军寇关鱼龙塞,高句丽水兵攻陷安平县,那么整个辽东沦陷,三族复又觊觎辽西,南下直取整个幽州,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周礼即便没有持节便消灭崔氏,功过相抵之后也有巨大功劳,若是再有公孙氏相助的话,大可以化解这次危机。


    而想要获得公孙氏的支持,这公孙节就显得尤为重要。


    于是周礼又对公孙节说了许多客套话,众人将领这才一同进入鱼龙塞内。


    一进鱼龙塞。


    将士们皆对骑在青骊马上的周礼面露崇敬之色,夹道欢迎。


    对于这位用兵如神的翼亭侯、度辽将军,他们可是企盼已久。


    而且周礼于深冬之际,给他们分发了过冬的衣服,如此大恩,如何能忘?


    周礼自然也不忘犒劳将士们,用以获取人心。


    当周礼入关,最后走到那座高台上的时候,一双双目光投射在他身上,除了仰慕和敬重,也有期待。


    周礼也就笑笑,朗声道:“此战将士们都辛苦了,我会从青山堡为诸位拨出银两来,发放三月的饷银!”


    轰——!!!


    此言无异于平地起惊雷!


    饷银!


    还有饷银!


    而且还是三个月!


    一时间,所有人都惊呆了,两两相视,简直不敢置信!


    “真的假的?君侯要为我们发放饷银?而且还是三个月?”


    “三个月,我至少能拿三百文钱!能过个肥年了!”


    “太好了!!!竟然还有这等天大的好事!”


    霎时间,欢呼和雀跃弥漫在整个关隘内,所有将士们相拥而笑。


    他们本以为周礼这次会给他们庆功,从而大宴几日。


    却没有想到周礼竟然直接要给他们发钱!


    这叫什么!


    财大气粗啊!


    此刻关隘内,公孙节手底下的三千守军都抱头痛哭,感慨无比。


    周礼这次既给他们发放了过冬的衣服,而且还要发放饷银。


    这般待遇,远比朝廷要好过不知道多少倍,瞬间就俘获了他们的心。


    而属于镇北部、镇南部、靖边部、陷阵营以及疾风骑中的将士们,却是不屑一顾,看着那三千守军仿佛是看着土包子一样。


    嘁!


    这算什么,我们在青山堡除了有饷银,而且还有自己的房子住,有自己的地种呢,要是和村里的姑娘看对了眼,俺家君侯还出钱给我们置办婚礼呢……


    然而在度辽营将士们稀松平常的事情,对于边关守军来说就是久旱逢甘霖,一时间感激涕零。


    这还不算完,就听周礼又道:“我已下令,自青山堡抽调酒肉粮食运来鱼龙塞,将士们大宴三日,不醉不归!”


    哗——!!!


    闻及此言,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一颗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就连那公孙节此刻也都蠕动了几下喉结,变得唇干舌燥起来。


    要知道的青山堡的腌熏肉和青山醉那可是千金难买啊!


    可遇不可求!


    这次竟然能够尝到了?


    这可太爽了吧!


    所有边军立刻欢呼起来:“君侯!君侯!君侯!!!”


    他们都不知道,原来度辽营的将士们过的都是这般惬意生活,与之相比,他们自己从前仿佛是白活了!


    于是在庆祝和欢呼之际,边军们看向度辽营将士们的眼神又变得幽怨起来。


    羡慕,嫉妒,恨!


    为什么他们就不能是周礼手下的兵呢?


    周礼见状轻声笑笑,抬手虚按,又说了一番场面话鼓舞士气,然后与公孙节等人进入大堂之中,畅谈起来。


    其实周礼完全可以在击退敌军之后返回青山堡,就此操练兵马,继续发展。


    但来到鱼龙塞和将士们见面,发放好处,拉拢人心,乃是必须的过程。


    否则就此回去的话,边军就对他这个度辽将军只知其名不知其人,这次的胜利效果也将大打折扣。


    除此之外,周礼还将遍巡其他关隘,对那里的将士们进行慰问,发放好处。


    边军疾苦,通常都是大虞没有什么地位的人才会当的,稍微有点关系的都去南方或者司隶等地当兵了,谁愿意来这里?


    若是能给他们稍微发放一些好处的话,定然会让他们感恩戴德,念念不忘。


    而且周礼如今乃是度辽将军,拥有督训边军的职权,他这样做也不算逾越礼制。


    如今朝廷与太平道征战在一处,周礼有大好的时间经营辽东,便不能错过这时机。


    于是接下来的大半个月里,周礼就带着度辽营各将领在边军各关隘巡视,给这些边军发放过冬的衣物和粮食,进行慰问,只是让张驼子带度辽营的士卒们回青山堡去,做以修整。


    眼下临近十一月,年关将至,是该好好休养生息。


    各关隘的士卒们人数虽然少,但周礼给的过冬物资却极多,这让他们对周礼感激涕零,没想到还有人能够惦念他们这些边关苦卒。


    一直到十一月初的时候,周礼才率人返回,又与公孙节一道去拜访了襄平县的公孙展,几人相谈甚欢。


    公孙展本来还在斟酌是否要对朝廷将崔氏的事情实话实说,但是见公孙节和周礼关系十分要好,又听闻周礼在边关立下了大功,不免感叹连连。


    如此英才,若是他的儿子公孙节追随的话,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自古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公孙展也是希望公孙节将来能够在朝中有所话语权,这样对他自己好,对整个公孙氏也是大有利好的。


    于是经过这么一遭,他也就和郡丞陈立商议了一下,要将崔氏的罪责坐实,坚定地站在周礼这边,和朝中崔氏官员据理力争。


    那陈立本就是随波逐流、见风倒的人,听公孙展这般说法,自然同意。


    在陈立看来。


    周礼先平李渔,又退异族,这般大功,这般英才,便是朝中崔氏的官员如何鼓噪,那些大员们也不会理会,皇帝估计也会向着周礼这边。


    陈立最是会看人,最是会观望动向。


    周礼是英才,朝廷最为重视的年轻武将,又极富才华,文有大儒苏荣支持,武有镇北王撑腰。


    这等人,是崔氏一时难以撼动了。


    至于动向……


    陈立心道这辽东将来的动向,定然是以周礼为主了,他肯定要率先结交,在其面前展露些才华,或许将来可以得到些重用的。


    于是周礼在襄平县停留的第二天,陈立便寻到周礼,与之畅聊。


    细聊一番。


    周礼发现这陈立果真有些才华,只是平常不显山不露水,只是关键时刻表露。


    他之前听说过,镇北王放走崔征,令其携假信往李渔营中去混淆视听的事情,就是这陈立做的。


    可见其有些能力。


    周礼也听说过这陈立,是苦出身,早年因为写赋不错,几经辗转求遍了人,终于拜在了崔氏的学堂,与崔征、崔阶等人都是同窗。


    后来陈立帮助崔氏出谋划策,多有功绩,又被崔氏表举为文县的县丞,后来凭借他的能力一直升迁,直至如今的辽东郡丞。


    从一个苦寒学子,一直成长为一郡郡丞,其中艰辛自不为人知。


    不可谓不励志。


    周礼也看出来了,这陈立是对他示好,他也有意招揽天下人才,于是向其讨问辽东局势。


    这陈立就呵呵一笑,言道:“君侯,依您之见,如今辽东是否安矣?”


    周礼就直言道:“并非平安,北有乌桓,东有高句丽,虽此次深受重创,但来年再犯,依旧是苦战。”


    陈立抚须而笑:“那是外因,君侯胸怀大志,岂能只看外因,不看辽东之内的局势?”


    周礼怔了怔,不知道这陈立是否在试探他,因为并不相熟,所以也不表露太多。


    他只是恭敬道:“还请先生示下。”


    “不敢不敢。”陈立就道:“只是想请君侯知晓,崔氏虽灭,但深受崔氏之恩者大有人在,且潜伏于辽东各县,若要安定辽东……”


    周礼闻言,假装不解,呵呵笑道:“先生说笑了,崔氏里通外敌被诛,便是朝廷也难以指责于我,崔氏旧党,又何惧哉?”


    陈立也是摇头苦笑起来。


    心道:这个周礼,果然深不可测,若是常人的话,肯定要问我解决办法了,他却还在这里装糊涂。


    于是,陈立也就不再打谜语,直言道:“只是想让君侯知晓,您如今虽未持节,但有督训边军之职权。”


    他一指地图,哒哒哒的几声,点出了辽东的几个县城,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继续道:“这几个地方的县城守军,还请君侯调换、轮转、收纳,以弱崔氏旧党之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