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歪门邪道?
作品:《我在钢七连搞后勤,系统让我整活》 选拔进入第二天深夜。
林霄作为指定的后勤保障人员之一,跟随一个机动小组在预设的保障区域内待命。他们的任务不是干涉选拔,而是在出现体力严重透支或意外伤病时,提供最基本的医疗救助和——理论上——饮水补充。
但实际上,在这种高强度的追踪与反追踪中,他们几乎跟不上那些精锐步兵的速度,更像是在外围象征性巡逻。
夜色浓重,山林里气温骤降,潮湿的寒气像是能渗进骨头缝里。林霄靠在一棵背风的树干后,竖起耳朵,能隐约听到远处山林间偶尔传来的、急促而短暂的脚步声,以及某种压抑到极点的喘息。
选拔已经过去三十多个小时,参选士兵们的体力和意志,都在逼近极限。
他摸了摸随身携带的医疗包,里面除了常规急救物品,还悄悄塞了几包他特制的“浓缩能量粉”。但直到现在,他还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和对象使用。大部分参选者如同惊弓之鸟,看到他们这些穿着不同标识服装的保障人员,也只会迅速隐匿,生怕是考核官的陷阱。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却带着凌乱和虚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压抑的、粗重得如同破风箱的喘息。
林霄立刻警惕起来,示意同组的另一个卫生员保持安静。
很快,三个相互搀扶、步履蹒跚的身影,跌跌撞撞地闯进了他们这片相对平缓的洼地。借着稀疏的月光,林霄认出了那三人——伍六一、许三多,还有一个是三班的另一个老兵。
三人的情况糟糕透了。伍六一脸色惨白,嘴唇干裂起皮,每呼吸一下都带着嘶哑的杂音,几乎是被许三多和另一个兵架着在移动。许三多自己也摇摇晃晃,眼神都有些发直,但那只手却死死抓着伍六一的胳膊。另一个兵则不停地警惕回头,显然是在防备追兵。
他们看到了林霄和卫生员,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本能的警惕和绝望(以为被抓住了),待看清是后勤保障人员后,那警惕变成了茫然,甚至……一丝看到救命稻草般的微弱希冀。
“林……林班长?”许三多沙哑地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六一……六一他不行了……”
伍六一想要挣脱,想表现出钢七连士兵的硬气,但他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虚弱地摆了摆手。
卫生员立刻上前检查,片刻后,脸色凝重地对林霄低声道:“严重脱水,体力严重透支,血糖估计也到底了。再不补充能量和水分,肯定撑不下去,有脱力性休克的危险。”
按照规定,这种情况,他们可以提供饮水,但食物……选拔规则是“无补给”。
看着伍六一那几乎涣散的眼神,和许三多那焦急无助的样子,林霄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想起了自己口袋里那几包难吃的能量粉,但那东西需要水送服,而且效果缓慢。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不远处一条极其隐蔽的石缝,里面似乎颇为干燥背风。
一个更大胆、更“出格”的念头,如同野火般在他心里烧了起来——系统刚刚解锁的【单兵自热火锅】!虽然还是初级版本,虽然材料简陋(主要成分是压缩饼干碎、脱水蔬菜末和极其有限的调料包),加热源也是基于生石灰反应,但……它能提供热食!滚烫的、带咸味的热食!这对于濒临崩溃的人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
规则?高城的警告?袁朗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去他妈的规则!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伍六一被淘汰,甚至身体受损吗?
“把他们扶到那边石缝后面!快!”林霄当机立断,对许三多和另一个兵低喝道。
那两人此刻也没了主意,几乎是本能地听从了林霄的安排,费力地将伍六一拖到了那个相对隐蔽的石缝后。
林霄让卫生员在外面稍微警戒,自己迅速跟了进去。他掏出那个用军用水壶饭盒改造的“自热火锅”底座,将材料包里的东西倒入配套的薄铝箔盒(这是他偷偷用废弃信号弹壳敲打的),加入少量饮水,然后迅速将生石灰加热包(主要成分还是来自禁闭室的墙皮,但做了提纯和稳定处理)放入底座,加水,盖上盖子!
“嗤——!”
熟悉的反应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白色的蒸汽带着一股浓郁的、混合着咸香和粮食味道的热气,猛地从排气孔喷涌而出,瞬间弥漫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伍六一原本半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涣散的眼神聚焦在那冒着滚滚热气的铝箔盒上,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许三多和另一个兵更是眼睛都直了,死死盯着那盒东西,不停地吞咽着根本不存在的口水。
这味道,在这冰冷、饥饿、疲惫到极点的深夜里,不亚于仙音神肴!
不到三分钟,加热完成。林霄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子,一股更猛烈的香气扑面而来。虽然卖相依旧简陋,但那翻滚的热气和实实在在的食物形态,让三个濒临绝境的士兵眼睛都红了。
“快,分着吃了!抓紧时间!”林霄将简易“筷子”(折断的树枝)递过去。
许三多和另一个兵再也忍不住,几乎是抢过饭盒,也顾不上烫,狼吞虎咽起来,第一口下去,两人的眼圈瞬间就红了。伍六一也被喂了几口热汤和软化的食物,惨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然而,就在这“罪恶”的盛宴进行到一半时——
一个带着几分戏谑、几分冰冷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石缝外响起:
“哟,挺热闹啊。这荒郊野岭的,开小灶呢?”
所有人动作僵住,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林霄缓缓转过头,心脏瞬间沉到谷底。
石缝入口处,袁朗不知何时站在那里,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手里把玩着一副夜视仪。他显然早就到了,甚至可能观察了全过程。他身后,还跟着两名面无表情的老A队员。
袁朗的目光掠过嘴里还塞着食物、不知所措的许三多三人,最终,定格在林霄脸上,以及他手里那个还在微微冒热气的“自热火锅”上。
他慢慢走上前,俯下身,凑近那饭盒闻了闻,然后直起身,看着林霄,嘴角的笑意加深,眼神却锐利如刀。
“单兵自热食品?想法不错。”他的语气轻飘飘的,随即话锋一转,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不过,谁告诉你,选拔可以接受外部补给的?还是这种……来路不明的‘热食’?”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压在林霄身上。
“在敌后环境,生火造饭,暴露目标,罔顾战场纪律……”袁朗摇了摇头,啧啧两声,“钢七连的炊事兵,还真是一次次给我惊喜啊。”
他盯着林霄惊惶失措的眼睛,一字一顿地,给出了最终的评语:
“歪、门、邪、道!”
这四个字,如同四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林霄脸上,比高城的怒吼更让他感到刺骨的寒意和……无地自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