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穗的眼睛猩红。


    陆勋之拉开她面前的行李箱，里面各种工具。


    高尔夫球杆，棒球棍，冰球杆……


    宁穗突然理解他出门前一直说的那句话，她今天要耗费很多体力。


    宁穗随手抓了一个顺手的高尔夫球杆下了车。


    陆勋之弯唇，也抓了一只冰球杆跟在她身后。


    走到大门前，两人发现门是半掩着的，直接推门而入。


    随即便传来女人的呼救声。


    这一声让宁穗愣住，她脑海的深处，仿佛一个熟悉的声音也在发出同样的呼救。


    宁穗的手颤抖着，她快步冲进去。


    一个中年男人正将一个女人压住。


    “救命！”女人看到宁穗，像是看到了救星。


    宁穗上前，抡起球杆，毫不犹豫地砸在那个男人后背上。


    男人被打蒙了，疼得歪倒在一旁。


    女人衣衫不整地推搡开男人，跑了出去。


    宁穗抡起球杆，将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砸了一个遍。


    男人这才缓过来一些，拿起菜刀就要冲上来，宁穗还没反应过来。


    一个高大的身影先一步挡住了对方，反手砸了一下，刀片瞬间落地。


    随之而来是男人遁地的声音，骨头磕到地砖上，发出可怖的声响。


    “你想怎么处置？”陆勋之问宁穗。


    男人吓得浑身哆嗦，他们像是在讨论他，又像是在讨论一件货物。


    宁穗红着眼瞪他，“你在沈丛那里拿了多少钱？”


    男人茫然看着她，好像根本想不起谁是沈丛。


    陆勋之，“他好赌，早就输没了。”


    再说，这种烂人怎么可能记得自己骗过人的名字。


    “报警吧。”宁穗看向陆勋之，“你有办法让他加刑的吧？”


    陆勋之点头，“律师已经都准备好资料了。”


    他知道，宁穗很理性，今天的事，已经是被他引导的，做得最出格的一次。


    她需要发泄，不然她的弦就要断了。


    也算是给沈丛讨一个公道。


    宁穗转身要走，男人突然冷笑，“你们以为能逃出去吗？你猜我为什么敢大白天的抓个女人回来.干？”


    一条恶鬼难成事，一寨子的恶鬼，就不一定了。


    直截了当的威胁，随之而来是男人的狞笑声，粗哑难听。


    宁穗淡淡看向陆勋之，“他好吵。”


    陆勋之抬手轻轻摸她的发顶，“出去等我。”


    宁穗抬步离开，刚走出门口，就听到了男人哀嚎声，但也不过两声就没了动静。


    她看到刚才被她救出来的女人蜷缩在院子的角落里。


    女人瞥到她，浑身抖着，跪在她面前，“求求你，带我走可以吗？我自己……走不出去的，全村子都是魔鬼，今天是在苟四家，他说明天就把我送到下一家，然后……全都轮流一圈，就把我卖走了。”


    宁穗的手冰冷颤抖，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揪住，疼啊。


    真的疼。


    当初妈妈也是面对这样的困境吗？


    她是多么坚强，才偷偷带着她跑出去的。


    宁穗抬手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喘着气。


    陆勋之一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拧眉上前，扶住宁穗摇摇欲坠的身躯，轻声细语地问，“哪里不舒服？”


    宁穗咬着唇摇头，沙哑着声音，“我们能带她走吗？”


    她指的是那个女孩。


    陆勋之余光瞥了那女孩一眼，对方蜷缩起来，生怕自己吓到任何人。


    “你想做什么都行。”陆勋之摸摸宁穗的发顶安慰她，“我都答应的。”


    他的声音低沉稳定，让宁穗混乱的心落到了实处。


    宁穗浑身突然脱力，陆勋之稳稳接住了她。


    再后来，唐桓带了很多人来，宁穗就记不清了。


    陆勋之抱她上车，她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依旧是乱乱的。


    反反复复，都是沈丛带着她逃走的画面。


    她甚至分不清楚，那些是她听到陆勋之的话，臆想出来的。


    还是她真实存在的记忆。


    一场梦连着一场梦，宁穗快要崩溃的时候，耳边传来有人叫她的声音，“穗穗，穗穗！”


    宁穗缓缓睁开眼，怔怔望着眼前的陆勋之。


    她看到男人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然后将她搂进怀里，“做噩梦了是吗？怎么叫都叫不醒你。”


    他声音里都是颤意，明显被宁穗的样子吓到了。


    刚才就听到她在梦里大喊大叫的十分吓人。


    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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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勋之就赶紧跑进来。


    宁穗整个人木木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陆勋之无奈，“别这么看着我，你没事，我就出去，好不好？”


    黑洞洞的梦境快要将她吞掉了。


    怕，很怕。


    宁穗突然抱住陆勋之的腰，嗓子像是被刀片划伤了一样，“别走。”


    陆勋之以为自己听错，怔愣了好几秒钟才说：“好。”


    男人的怀抱干燥温暖。


    比起梦境中，她深一脚浅一脚踩得泥泞，要舒服得多。


    宁穗想要更多，她在陆勋之的怀里蹭来蹭去，像是要求关注的小猫一样。


    陆勋之被她折腾得忍到了极限，抓住了她的后腰，将人按住，声音染了欲，沙哑非常，“穗穗……别闹了。”


    宁穗缓缓抬头看向他，头发丝散乱在额头，眼神迷茫。


    眼睛湿漉漉的，还有点红。


    陆勋之的目光暗了几度，喉结上下滚动，轻叹一声。


    大手盖住宁穗的眼帘，几乎要遮住她整张脸。


    “别这么看着我。”陆勋之声音隐忍到极限，“我真的会忍不住。”


    宁穗扯下他的手。


    眼神有些迷离，看上去介于清醒与不清醒之间，什么都没说，就那么看着他。


    “怎么了？”陆勋之明知故问。


    宁穗也不知道怎么，她现在就想找点事做，来掩盖那场醒不来的噩梦。


    发泄也好，找刺激也好。


    人在极端崩溃的时候，总是有点冒险的情愫。


    这种感觉，在现在达到顶峰。


    宁穗没什么语气地问，“你愿意吗？”


    陆勋之喉结剧烈滚动了两下，诚实道，“我不敢。”


    他现在哪里敢？


    要是宁穗第二天醒来怪他，他十张嘴都说不清。


    这种时候，不是他能趁虚而入的时候。


    一顿饱和顿顿饱，他分得清。


    宁穗点点头，就在陆勋之以为她终于安静的时候，宁穗起身下床穿衣服。


    “你去哪儿？”陆勋之问。


    “我去找敢的人。”


    “……”陆勋之咬着后槽牙，“宁穗！你是想气死我吗？”


    宁穗，“你不敢，那我就去找——唔！”


    陆勋之把她气人的话全数吞进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