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三擒

作品:《最终她成为皇帝

    这一等便又是大半个月。


    这天不到晌午,几人还未食过饭。雪花从天上纷沓而至,落到地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响。


    白鸾围一件白狐裘,站于屋外,抱胸瞧涂满牛粪的木门,若有所思。


    扈修竹也走来,跟着白鸾一起抱胸:“这是第几次了?”


    白鸾摇一摇头:“记不太清,应该是第三次了吧。”


    她们两人站在门口发呆的空闲,妘连虎也端着木盆走来,一盆热水朝门上泼过去,这才堪堪将门上的牛粪冲下来大半。


    臭倒不至于。牛粪是上好的燃料,这儿的人多习惯用牛粪引火,只是这样的事遇到的多了,多少让人窝火。


    妘连虎尚在刷门,白鸾和扈修竹倒不嫌恶臭,旁若无物进屋,并不理会身后妘连虎喊她俩的声音。


    “你们两个一点都不收拾的吗!”


    她这样喊,却也不能阻挡白鸾二人的脚步。


    屋里炉子烧得旺旺的,直烧到人心里去。白鸾一面把白狐裘褪下,一面问扈修竹:“找到是谁干的了吗?”


    “哪那么容易。”


    扈修竹说完这话,神情之中有些许犹豫,似是在揣度该不该说。


    白鸾察觉出她的反常:“怎么?”


    “你见过隔壁的小女孩吗?她把我认成蓟城派来的奸细。昨天下午见到我,死死拽我衣角,眼睛也红了,说李彦是好人,说我不该抓她。”


    屋里两人一时陷入沉默。


    还是扈修竹先打破了这沉默。


    “你究竟是如何想的?给我个准话,我也好思量下一步如何走。师傅和磐山也已经先我们一步秘密回蓟城了,你又是如何打算的?”


    对于这个问题白鸾回答得倒很爽快。


    “我要李彦为我所用,心服口服。”


    扈修竹那双鹰一般的眼睛往白鸾身上一扫,像是在度量对方的话可不可信。白鸾主动迎上她的目光,无惧。


    “以少胜多两次已是万幸,第三次,你又想怎么赢?”


    白鸾拿手支起头,似笑非笑看扈修竹。


    “对呀,说了我运气好,不然怎么能万幸了两次?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白鸾这样说着,继而从腰间解下那把系着的,从扈修竹手中赢来的折扇。


    “你瞧,若我运势不好,怎么能赢到你这把扇子?”


    扈修竹又死盯着白鸾看了一会儿,确认了白鸾对能第三次生擒李彦当真这般自信后,终于松了一口气,也笑着回白鸾。


    “要是一把扇子就能定运势,这世上就不会有马失前蹄这等词了。”然后,她话锋一转,“不过,接下来我们应该做些什么?”


    白鸾一把甩开折扇,掩面而笑。


    “等。”


    扈修竹若有所思。


    白鸾她们又耐着等了半月光阴,这天终于等到一个好机缘。


    李彦出寨了。


    也不算意外。


    寨子并也不是铁打的,上上下下那么多口人也要吃饭,也要穿衣,她不出门,又怎么养活这么多人?


    得到这个消息后,白鸾骑上一匹马,快快驾马去见李彦。


    今天恐怕是一年之中最冷的天了,千金裘都抵挡不住的寒,风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很快,她便骑着马上到关隘,妘连虎早早带人在两旁候着,见她来,非但没半分惊奇,反倒有些许愠怒。


    “你怎么骑马来了?都不知道伪装一下的吗?”


    白鸾摸了摸鼻子。


    她这辈子被骂的次数多了去,可被妘连虎指着鼻子训斥思虑不周还真是头一遭。


    “这是匹哑巴马,不妨碍你们盯人。”


    说罢,许是怕妘连虎她们不信似的,白鸾伸手用力往马屁股上一拍,马儿吃了一惊,飞快跑下山腰,可下山途中,却始终并未嘶吼一声。


    怪哉,这匹马,它不会叫。


    说完,白鸾也蹲下,和妘连虎她们一样,将自己藏于枯草之中。


    山谷中风吹得大,把枯草吹得东倒西歪,她们也如枯草一般,紧紧趴在地面,也不管冰雪。


    白鸾以为自己经过两世的磨砺,已经算是能吃苦的人了,饶是如此,她还是被风吹得头开始疼起来。再一看妘连虎,她全神贯注盯着下面,面色无虞,一点不像有事的样子。


    白鸾忍不住问她:“你不冷吗?”


    “冷,不过已经习惯了。”


    听到这话,白鸾识趣地闭上了嘴。


    半刻钟后,李彦终于慢悠悠带人赶到。奇怪的是,这次她出寨,只带了三个豆芽菜似的小喽啰,四人一人戴着一顶羊皮帽,一点不像对她们有防备的样子。


    白鸾犹豫了一下,还是做出手势,示意后面人冲上去。


    这里太冷了,实在是没什么时间可供她浪费。


    一百多人箭在弦上似的冲出去,白鸾举起一根新做好的红缨枪,压在队伍的最后。


    她们喊着号子,团团围住李彦,把她从马上打下来。等白鸾到时,看到的便是李彦被一群人七手八脚押解着的样子。


    李彦先是惊,后却很坦然,见白鸾来,居然露出一个笑脸。


    “你们汉人还真是狡诈,这种天气里,居然能想到藏于山谷中。”


    白鸾还没说话,妘连虎反倒先不满意了。


    “什么汉人,我们才不是汉人呢!”


    李彦更惊奇了,嘴巴微张,仔细打量了一番妘连虎。


    身材高大,眉目之中的确不似汉人。


    “既然你不是汉人,为何要听汉人使唤?”


    这话问得妘连虎也挠头,不知该从何说起。


    还好白鸾替她解围,看妘连虎不知如何作答,主动站在妘连虎身后,一双手搭在她肩上,问李彦:“你要和我们回去吗?”


    李彦也挑眉反问白鸾:“我说不去,你就当真不叫我去吗?”


    对这挑衅一般的问题,白鸾却答得认真:“自然。你若不愿意,我带你回去又有何用?”白鸾走到李彦面前,伸出手,轻轻替她拂去发上的雪,“不过,你今日既然敢只带这几人出寨,应该是想好了吧?”


    李彦捧腹大笑。


    “你这个汉人还真聪明。罢了,姑奶奶我且同你走一趟。”她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带来的那几个瞧着最多不过十二三岁的小啰喽,说,“你们先回寨子里去,我等等就回,叫二当家她们不要急。”


    押解那几个小啰喽的兵士看妘连虎,妘连虎又看白鸾,像是在用眼神问该不该放她们走。


    白鸾大手一挥:“松开,叫她们走。”然后她又扭头毫不避让地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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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彦看,“我相信李寨主的为人。”


    先前被白鸾赶走的那匹马恰好在这时候回来。


    白鸾安抚似的摸了摸马头,随后拉住马缰,轻轻一跃,跳上了马。


    “走吧,李寨主,外面天寒地冻的,我们进屋聊。”


    她们回去的时候,扈修竹正拎着一只木桶擦门。


    不必说,定是门前又被人扔了粪。


    扈修竹见白鸾牵着马回来,连忙迎上来,对她说:“我抓到泼粪的那个人了。”


    说完话,她才发现白鸾身后的李彦。


    “怎么?打人家寨子不算完,还要把人家寨主也请来?”


    白鸾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她们出去的时候,扈修竹新近添了柴,炉子里的火苗跳跃着,攒动着,好像要窜出火炉。


    几人分坐在炕上,一人面前放了一杯热羊奶。李彦搓了搓手,没话找话般眯起眼睛笑:“这屋子里可真暖和……”


    “你们寨子里不暖和吗?”


    李彦连连摆手道:“寨里人太多了,哪有那么多柴火可烧。”


    妘连虎和李彦大眼瞪小眼,问出了一个李彦眼中的蠢问题:“不能买吗?”


    李彦惊呼:“寨子哪有那么多钱,又不是除了打劫旁的一点事不干的土匪!”


    白鸾也加入她们的话题:“那你们平时除了打劫还做什么?”


    李彦掰着手指头数:“捡柴、练武、烧饭,有时候还要给山下村子里的村民出头……”


    “为什么要帮村民出头?”


    听到这话,李彦更惊讶了,理所应当说道:“因为她们给了我们柴米啊。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们一点道上的规矩都不懂的吗?”


    白鸾……


    这哪是土匪,这是个管家吧,还是没多少工钱那种。


    扈修竹找到时机,接了话:“你们瞧,这个是谁?”


    她走进屋,将人推了出来。


    白鸾定睛一看,正是邻家的女孩。


    那女孩原本还在哭哭啼啼的怕,见到李彦不知道从哪儿生出来的勇气,扯开扈修竹的手,跑到李彦跟前,抱住李彦大腿。


    “姐姐,她们是坏人,她们要杀我!”


    李彦不动声色地将那个小女孩护在身后,像老虎护崽子。


    怎么抓个泼粪的人,反倒变成放人放火,无恶不作的大坏蛋了?


    白鸾头痛欲裂。


    她摁了摁太阳穴,决定一口气把话说清楚,先是对那小女孩说:“我们不是坏人,也不会杀人,但是你为什么要往我们门上泼粪?”


    小女孩一时语塞,良久答:“你们……你们想抓寨主,你们就是坏人!”


    白鸾见说不明白,便放弃了和小女孩的沟通,转头问李彦:“还有你,你今日大张旗鼓的出门,故意引诱我们去抓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李彦也不兜圈子,理直气壮答:“你不是想让我为你所用吗?现在可以了,只要你给我们一点米粮。”


    “米粮?”


    “对。寨里无米无粮,今年又是百年一遇的大雪天,再这样下去就真的要断炊了。”


    白鸾又开始头疼起来。


    过了片刻,她低声对扈修竹吩咐:“你去给李磐山写封信,就说我们要米粮,速度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