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她爱的是我周时越

作品:《太乖?陆总根本降不住,娇吻成瘾

    地上,周时越用手背狠狠蹭过嘴角,抹开一片刺目的血红。


    他没有爬起来,反而低低地笑起来,笑声嘶哑破碎,带着血沫。


    “结束?让我滚!陆京洲……你怕了,对不对?”他咳了两声,抬眼,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床边相拥的两人,尤其是陆京洲瞬间绷紧的下颌线。


    “你听说过,是吧?听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是她第一个喜欢的人,她也是我唯一想娶的人。”


    周时越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脸上的伤,疼得吸气,可话里的恶意和某种病态的炫耀却愈发浓烈。


    “为了娶她,我跟家里闹翻,在周家祠堂跪了整整三天三夜,直到老爷子点头……她呢?”


    “我当年出事坠海,所有人都说我**,只有她不信。岑家大小姐,金枝玉叶,放下身段,像个疯子一样找了我三年,喝酒应酬,喝到胃出血进医院,就为了守住我当时那点摇摇欲坠的公司基业……怕它垮了,我回来没个依靠……”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句句,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向陆京洲心底最隐秘的恐惧。


    陆京洲拥着岑予衿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他下颌的线条绷得像一块冷硬的石头。


    这些往事,他确实听说过。


    从旁人零碎的感慨,从那些他不愿去深究的过往缝隙里。


    他怕吗?


    是的,他怕。


    他怕那些深入骨髓的旧时光,怕那长达二十年的朝夕相伴,怕那份可以为之跪祠堂、为之生死不顾的浓烈爱意。


    他拥有的,是她“死”后重生、被他小心翼翼捧在手心呵护的一年时光。


    而周时越拥有的,是她全部鲜活炽热、毫无保留的青春和初恋。


    “陆京洲,你算什么呢?”周时越看着他细微的反应,像是抓住了致命的把柄,笑得更加猖狂,也更加凄厉。


    “你不过是在她心死如灰、走投无路的时候,捡到了一个破碎的岑予衿!你趁虚而入,用温柔,用孩子,把她拴在身边!可你改变不了事实,没有人比我们更相爱过!那份爱刻在骨子里,融在血里!你抹不掉!”


    周时越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更加猖狂了。


    “你见过她最鲜活的样子吗?十八岁生日,她穿着我送的裙子,在月光下转圈,说非我不嫁。”


    “你经历过她最执拗的疯狂吗?我失踪那三年,她是怎么过的?


    听说她翻遍了沿海每一座医院,对着认不出的尸体一遍遍确认,一次次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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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哭,又强迫自己站起来,去应付那些想吞掉公司的豺狼。


    她酒量那么差,为了一个合同,能把自己喝到吐血送急救……这些,都是为了我!”


    他每说一句,陆京洲拥着岑予衿的手臂就僵硬一分。


    那些被刻意封存的细节,此刻被周时越用最血淋淋的方式撕开。


    陆京洲的下颌线绷得几乎要碎裂,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微微发抖,不知是愤怒,还是被勾起不堪回首的记忆。


    “够了!周时越!那些都过去了!是我傻,是我蠢!行了吗?”岑予衿声音嘶哑,带着泪意,“阿洲他给我的,是你永远给不了的安全感和尊重!”


    周时越慢慢起身,靠在墙壁上,不相信她说的每句话,“你骗人,你就是还爱我!”


    “她早就知道我恢复记忆了,可是他没有告诉你真相,你知道为什么吗?是因为她还不够爱你,不跟你坦白这些事情,是要瞒你一辈子。”


    他满意地看着陆京洲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为什么不说呢?”周时越拖长了语调,像毒蛇吐信,“是怕你知道了,会不要她?还是觉得……根本没必要告诉你?毕竟,你只是一个为了报复我让我疯狂吃醋的工具人。”


    “你胡说!”岑予衿猛地抓紧了陆京洲胸前的衣料,指尖发白,“我当时只是不确定!我不想让过去的事情影响我们现在的生活!”


    “是不确定,还是不想确定?”周时越步步紧逼,眼神锐利如刀,割向陆京洲强自镇定的面具。


    “陆京洲,你仔细想想,她跟你在一起这一年,真的毫无保留吗?关于‘岑予衿’的一切,她主动跟你提过多少?关于我,她又是怎么形容的?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去’?呵……”


    他喘息着,靠着墙慢慢站起来,尽管身形摇晃,却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挑衅。


    “她瞒着你,是因为她心里还有鬼!还有那段抹不掉的过去!还有我这个她曾经爱到骨子里的人!你在她心里,永远排在我后面!你得到的,永远只是一个戴着‘周芙笙’面具的、残缺的岑予衿!”


    “你住口!”岑予衿几乎要从床上扑下来,被陆京洲用力按住。


    她泪如雨下,不是因为周时越的指控,而是因为陆京洲此刻的沉默,和他眼中那抹再也无法掩饰的痛色。


    陆京洲确实被击中了。


    周时越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精准地挑开了他内心深处最不敢触碰的地方。


    他知道岑予衿和周时越相爱的全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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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一切都能解释通了。


    他说岑予衿不好作为周芙笙的她为什么会那么生气?


    是因为那人就是她。


    她知道他们曾经有多么的相爱。


    她为了找他花了多少时间精力。


    他不敢想她,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


    她还说过,是她主动爬上了他的床,所以他真的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工具人吗?


    他真的比不过面前这个她深爱了20多年的男人?


    那些被他小心翼翼忽略的细节瞬间涌上心头。


    她偶尔对着旧物出神,她听到某些地名时的细微僵硬,她梦中含糊的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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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还有那次**,她回来后异常苍白的脸色和一段时间的心不在焉。


    他当时只当她累了。


    原来,是因为看到了周时越。


    而她,选择了沉默。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窜起,瞬间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


    抱着她的手,第一次感到了一丝无力,和一种近乎灭顶的恐慌。


    他怕,怕周时越说的是真的,怕这一年的短暂拥有,是他一厢情愿。


    “阿洲……”岑予衿看着他瞬间失去血色的脸和眼中碎裂的光,心慌得要命,她急切地抓住他的手,想要解释,“不是那样的,你听我说……他完全是在胡说八道。”


    陆京洲却轻轻抽出了手。


    动作很慢,甚至算得上轻柔,却让岑予衿的心猛地一沉。


    他站起身,背对着她,面向周时越。背影依旧挺拔,却透出一股沉重的疲惫。


    “说完了吗?”陆京洲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周时越看着他骤然的颓唐,快意几乎要冲破胸腔的疼痛,“怎么?被我说中了?陆京洲,认清现实吧,你永远……”


    “砰!”


    又是一拳。


    这一次,陆京洲没有留任何余地,重重砸在周时越的腹部,力道之大,让周时越连惨叫都发不出,整个人虾米般蜷缩下去,呕出一口酸水。


    陆京洲揪住他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两人的脸近在咫尺。


    “周时越,”陆京洲的眼睛红得可怕,不是疯狂,而是一种濒临绝境的、孤注一掷的狠厉,“你这些话,除了证明你是个只会躺在过去功劳簿上、靠揭人伤疤获得快感的可怜虫,还能证明什么?”


    “她过得好不好,快不快乐,爱不爱现在的生活,你比我清楚吗?”


    “她选择隐瞒,是因为她想保护现在的生活,保护我,保护我们的孩子!而不是因为对你余情未了!”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震得房间嗡嗡作响,既是在驳斥周时越,更像是在说服自己那瞬间动摇的心。


    “至于我在她心里排第几……”陆京洲松开手,任由周时越再次滑落,他直起身,缓缓回头,看向床上泪流满面、拼命摇头的岑予衿。


    他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握住她冰凉颤抖的手,仰头看着她,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痛楚,却也燃着最后一丝不肯熄灭的火焰。


    “笙笙,”他声音低柔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我只问你一次,也只信你这一次。”


    “现在,在这里,在你‘曾经’最爱的人面前,你告诉我。”


    “你爱我吗?不是感激,不是习惯,是女人对男人的爱,是真正的爱情。你周芙笙,爱我陆京洲吗?”


    他的目光紧紧锁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像是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


    整个房间陷入死寂,只剩下三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遥远模糊的车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