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衿衿,我恢复记忆了

作品:《太乖?陆总根本降不住,娇吻成瘾

    “衿衿……”周时越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浸泡在泪水与痛苦之中,“我……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对不起……对不起……”


    他反复呢喃着“对不起”,手臂收得更紧,身体因为极致的情绪而剧烈颤抖。


    那些被他遗忘的过往,那些他施加的伤害,此刻都变成淬毒的匕首,反复凌迟着他。


    唯有紧紧抱住这具温热的身躯,这失而复得的真实触感,才能稍稍缓解那灭顶的悔恨与恐慌。


    恐慌于她眼中彻底的陌生与冰冷,恐慌于她身后那张病床所代表的、已无可更改的现实。


    “我想你……我好想你……对不起……”他的意识似乎都有些混乱,只是凭着本能紧紧抱着她,仿佛抱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找了你好久好久,可是我找不到你……这一个月我一直在找你,衿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周时越紧紧的抱着她,像是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我错了,我怎么能把你忘了呢?衿衿……我……衿衿……”


    “我是阿越,是……是衿衿的阿越,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他哽咽着,一遍遍重复着这几句话,前言不搭后语。


    而岑予衿已经僵愣在了原地,连推开他的动作都忘了。


    他……记起来了?


    他真的记起来了吗?


    所以,他眼里的痛苦是真的?


    这崩溃的眼泪,这语无伦次的道歉,这几乎要将她融入骨血的拥抱……


    是因为他想起了他曾如何亲手将她推入地狱,把她踩进泥里!


    一瞬间,岑予衿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胀,几乎喘不过气。


    不是心疼,不是感动,而是一种极其复杂到近乎荒诞的冲击。


    她曾那么卑微地祈求过他哪怕一丝一毫的信任,那么绝望地希望他能记起他们之间的一切。


    可那些期盼,早就在日复一日的冷待和伤害中,被磨得粉碎。


    她没有求过他吗?


    她没有给过他机会吗?


    那时候的她真的有另外的路能走吗?


    没有!


    是他把她逼到了绝境,摆在她面前的只有死路一条。


    要不是陆家,要不是陆京洲她也许早就死了。


    现在呢?


    他一句轻飘飘的我恢复记忆,她就该待在原地等着他?


    对过往的那些伤害既往不咎,义无反顾的原谅他?


    凭什么?


    现在,当她终于将那些过往彻底放下,当她身心都已归属另一个人。


    当她即将迎来与心爱之人的孩子时……他却“想起来了”?


    这又算什么?


    迟来的真相,迟到的忏悔,在她已经不需要的时候,以一种最不合时宜、最富侵略性的方式,强行闯入了她小心翼翼守护的平静。


    震惊过后,是迅速蔓延开来的冰凉和讽刺。


    他想起来了,然后呢?


    她不再是那个满心满眼只有他的岑予衿了。


    周时越的“想起”,对她而言,早已失去了任何意义。


    它不能抹平过去的伤害,不能改变既成的事实,更不能动摇她此刻的选择和未来。


    它带来的,只有困扰、难堪,和对陆京洲的极度不尊重。


    岑予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短暂的震动和恍惚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疲惫和更冷的疏离。


    她不再挣扎,只是用平静到近乎冷酷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响起在周时越失控的哽咽之上,“你想起来了,周时越。”


    “然后呢?”


    岑予衿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刚回过神来的微哑,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周时越所有混乱的哽咽和颤抖。


    他抱着她的手臂猛地僵住,仿佛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那句“然后呢?”轻飘飘的三个字,却重若千钧,砸得他头晕目眩。


    然后呢?


    是啊,然后呢?


    他记起来了,他痛苦,他后悔,他发了疯一样想她、找她,然后呢?


    他能改变什么?


    他能让时光倒流,能抹去他带给她的所有伤害,能让病床上那个男人消失,能让她的目光重新为他停留吗?


    不能。


    这个认知比任何刀刃都锋利,瞬间割开了他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和本能驱使下的冲动。


    巨大的无力感和更深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灭顶而来。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手臂。


    怀抱骤然空荡,失去那点虚幻温暖的不仅是岑予衿,更是他自己。


    岑予衿立刻向后退开,直到后背再次抵住墙壁,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


    她甚至没有立刻整理被他弄皱的衣服,只是抬起手,用衣袖用力擦了擦被他眼泪浸湿的脖颈,动作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她的眼神清冽如寒潭,里面映着他此刻狼狈不堪、泪痕交错的模样。


    “周时越。”她再次开口,声音已经完全平稳下来,甚至比刚才更加冰冷,“你的记忆恢复了,我很……欣慰。至少,你终于知道你过去是个多么混蛋的人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骤然惨白的脸,语气没有半分波澜。


    “但那是你的事。你的愧疚,你的痛苦,你的记忆恢复,都跟我没有关系了。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结束在你选择相信林舒薇、结束在你一次次用最狠的方式将我推进深渊我的时候。”


    岑予衿的眼眶也有些红,“在你亲口说出‘我的太太只有一个那就是林舒薇’,说出‘煞星命,克我一次就算了,别祸害我太太。’时就没有关系了。”


    “是你,亲手把我推给了别的男人!”


    “现在的我,是陆京洲的妻子,是他孩子的母亲。”她将手轻轻覆在隆起的腹部,这个充满保护意味的动作,像一道无形的壁垒,将周时越彻底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


    “我的现在和未来,都只和他有关。你所谓的‘回来’,在我这里,没有任何位置,也不被需要。”


    她侧过身,目光投向病床上安静沉睡的陆京洲,那眼神瞬间柔和了千万倍,带着无尽的牵挂和温柔。


    再转回来看向周时越时,又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看在你……总算清醒了的份上,刚才的事,我可以不叫保镖,也不报警。”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施舍的平静,“但请你立刻离开。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更不要出现在京洲面前。这是对你,对我,也是对过去那份……早已面目全非的情分,最后一点尊重和体面。”


    “走吧。”她最后说道,语气平淡得像在驱赶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别让我再说第二次。也别让你自己,变得连最后那点回忆,都彻底无法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