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想他!很想很想!

作品:《太乖?陆总根本降不住,娇吻成瘾

    自那日起,岑予衿像是把自己活成了一台精密设定好的仪器。


    吃饭。


    无论送来的餐食多么清淡无味,无论喉咙因为情绪紧张而吞咽困难,她都强迫自己一口一口,一点不浪费地吃下去。


    营养师搭配的每一份食物,她都当成是维持她和宝宝,以及支撑陆京洲希望的能量来源。


    她甚至在心里默默对宝宝们说:多吃点,我们才有力量等爸爸。


    睡觉。


    晚上是最难熬的时间段,巨大的恐惧和思念像潮水般涌来,几乎将她溺毙。


    她习惯了有陆京洲陪伴的日子,每天晚上都是他抱着睡的。


    晚上只要她有一点点动静,他就会立马从旁边起来,询问她是不是要喝水,是不是要去卫生间,是不是腰不舒服,腿抽筋了。


    总之……整个孕期,她都习惯了他的陪伴。


    现在突然这样真的很难受。


    大半夜了她还睡不着,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听着自己的心跳和仪器的声音交织。


    但她记得医生的嘱咐,记得陆京洲用命换来的奇迹需要她守护。


    她开始尝试深呼吸,一遍遍回忆陆京洲手掌的温度,想象他低沉却让她心安的声音,艰难地把自己拽入短暂的睡眠。


    哪怕只是闭目养神,她也严格执行。


    休息。


    除了必要的检查,她几乎都躺在病床上。


    手总是护着小腹,感受着里面两个小家伙日渐有力的胎动。


    这成了她最大的慰藉和力量源泉。


    她不看新闻,不问任何可能引起情绪波动的事,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收束在自己和孩子,以及等待陆京洲消息这件事上。


    医生和护士的任何指令,她都立刻执行,配合得让人心疼。


    第三天,周敏医生来告诉她,陆京洲闯过了最初也是最危险的休克关和感染关。


    虽然还依赖着呼吸机,但生命体征的波动范围在缩小,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岑予衿听完,紧紧攥着被单的手松了松,眼眶红了又红,却倔强的不让眼泪落下来,对周敏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会继续好好吃饭。”


    第四天下午,周敏带来的消息更具体了些,“颅内的血肿没有扩大,脊柱的损伤比预想中乐观一些,最重要的是,他的心脏和肾脏功能在支持治疗下,表现出了一定的代偿能力。”


    岑予衿听完,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在心里说:宝宝,爸爸很勇敢,对不对?


    到了第五天清晨,周敏照例来查房时,脸上带着一丝连日来少见的、更轻松些的神色。


    她仔细检查了岑予衿的各项指标,又听了胎心,然后微笑着说:“你恢复得比预期好,血压和血糖都稳定下来了,宝宝们也很争气。今天可以适当多活动一下了。”


    岑予衿的心立刻提了起来,她知道,一定还有别的。


    果然,周敏看着她充满希冀又小心翼翼的眼神,温声道,“陆先生那边,今早ICU的评估结果出来了。


    生命体征已经基本稳定,脱离了最危险的阶段,今天可以转到神经外科的独立监护病房了。


    虽然还需要密切观察,但探视条件比ICU宽松一些。如果你体力允许,下午我可以安排护士陪你过去,远远看一眼。”


    一瞬间,巨大的酸楚和近乎晕眩的喜悦冲垮了岑予衿连日来强筑的镇定堤坝。


    她猛地捂住嘴,泪水夺眶而出,但这次不再是纯粹绝望的眼泪,里面掺进了太多太多失而复得般的战栗和感激。


    “我……我可以的!我体力很好!我恢复的很不错。”她急切地点头,声音哽咽,“谢谢周医生,谢谢……”


    下午,在一位护士的搀扶下,岑予衿慢慢走过长长的、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走廊。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心跳得飞快,手心里全是冷汗。


    终于,他们在一扇厚重的玻璃窗前停下。


    护士轻声说,“陆太太,就是这里。您看,陆先生就在里面。他现在情况稳定,但还在镇静镇痛中,可能无法感知到您。您自己注意情绪,时间不能太长。”


    岑予衿几乎听不清护士后面的话,她的全部心神,已经被玻璃窗内的景象牢牢攫住。


    那是一间充满各种精密仪器的单人病房。


    病床上,陆京洲静静躺着,身上盖着薄被。


    他的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戴着呼吸面罩,看不清面容,只露出紧闭的双眼和苍白的额头、下颌。


    裸露出来的手臂上布满瘀伤和留置针,连接着数条输液管和监护线。


    旁边的仪器屏幕上,曲线平稳地跳跃着,数字规律地变化,发出低沉而有节奏的嗡鸣。


    他看起来那么脆弱,那么安静,安静得仿佛没有了往日的半分强势与生机。


    但那些跳动的曲线和数字,又无比清晰地宣告着:他还活着,他在坚持,他在一点一点地从死神手里往回走。


    岑予衿的视线瞬间模糊了。


    她贪婪地、一寸一寸地看着,仿佛要将这一幕刻进灵魂里。


    她看到他胸口随着呼吸机节奏微微的起伏,看到护士在里面轻柔地为他调整了一下输液管。


    “阿洲……”她无声地唤着他的名字,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凉的地板上。


    她将颤抖的手掌轻轻贴在冰凉的玻璃上,隔着一层阻碍,虚虚地抚向他的方向。


    “他今天什么时候能出来?”


    如果时间隔得很近的话,她想在这儿等他,等他一块回去。


    “这个我得需要帮您去问一下,您稍微在这儿等我一下。”


    小护士也知道他们俩之间的故事,听完真的特别感动。


    现在……真的很少能看到这么相爱的人了。


    岑予衿把他俩的病房安排在了一块,是顶层的VIP病房。


    她在跟小护士商量,视线也舍得从病房里的人身上移开。


    虽然知道很不礼貌,可是她控制不住。


    她只想离他近一点。


    哪怕只能远远看着他,都已经心满意足了。


    小护士很快就回来了,“陆太太,陆先生他很快就能出来,您可以稍微在这儿等他一下。”


    岑予衿兴奋的都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谢谢。”


    “不用跟我客气,我就在这儿陪着您。”


    岑予衿用力的点了点头,又将视线转回到了病房里的人身上,呆呆的站着,一动不动。


    出事儿到现在已经整整8天了。


    这还是他们俩第一次分开这么长的时间。


    想他!


    很想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