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正常人,谁会娶一个精神病回家?

作品:《渣男装残骗五年,改嫁偏执大佬亲红温

    “给她看看。”


    陆妄尘言简意赅。


    付璟扬回了神,拿起桌上的金丝眼镜戴好。


    遮住了眼底那抹冰冷,唇角勾起温笑,“这是怎么了?”


    “犯蠢。”


    陆妄尘靠在旁边墙上,单膝微曲,“检查的时候不用手下留情。”


    付璟扬轻笑了下,蹲下身,声音温柔,“哪儿不舒服?”


    柯柠指指膝盖,将裙摆往上卷了卷。


    比刚才又肿了一些。


    付璟扬微微蹙眉,戴上手套,轻轻按压伤痕周边,时不时问柯柠疼不疼。


    柯柠一一回答,却在不知碰到了何处时,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几乎同一时间,陆妄尘猛地站直身体,“你......”


    他肉眼可见的紧张。


    却在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目光时,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


    轻咳一声,不自然地摸着拇指上的玉扳指,“你轻点儿。”


    “紧张什么?”


    付璟扬心底明镜儿似的,“刚才不是说不用手下留情吗?”


    “少废话。”


    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打趣,陆妄尘眉目冷了一瞬,“咱俩谁是医生?”


    “好好好......”


    付璟扬举手投降,“没什么大事,就是受到长时间的挤压,血液不通造成的瘀血。”


    说罢,他叫来一个中年女人帮柯柠上药。


    “医院最好的康复师,满意了?”


    付璟扬后退几步倚在办公桌上,看向陆妄尘的眼神里藏着一抹戏谑。


    见他没说话,却悄悄放松了肌肉,付璟扬无声笑笑,拿来手机把玩。


    趁着护士帮柯柠按摩化瘀,而陆妄尘又一心扑在柯柠身上,将手机解锁。


    打开相册,一张照片跃于眼前。


    看看柯柠,看看照片。


    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冰冷。


    半小时后,伤口处理好,柯柠向小护士道了谢。


    正准备从治疗床上下来时,席司承已经抢先一步将人抱了起来。


    二话不说,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付璟扬看着两人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放我下来。”


    柯柠试图挣脱他的怀抱。


    陆妄尘这次倒是没再固执己见,将人放在医院门口,目光落在她的膝盖上,“走两步看看。”


    付璟扬没有骗人。


    那位康复师的手上功夫了得,不过让她揉了半个小时,柯柠走路时的痛楚就减少了大半。


    行动能够自如,她不再多做停留,直接在路边打了车。


    走得干净利落,头也不回。


    “没良心的......”


    陆妄尘单手抄兜,路灯将他身影拉得颀长,“还是和以前一样。”


    “那还不是因为您这一路连句热乎话都没有,姑娘不跑才是脑子有泡......”


    “你说什么?”


    一声自言自语的吐槽,被他灵敏的耳朵捉了个正着。


    方逸心底一凛,连连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陆妄尘睇了他一眼,抬脚离开,“年终奖扣掉百分之五十。”


    “为啥?!”


    方逸人都傻了。


    “公司员工守则上第十八条是什么?”


    “不信谣、不传谣,不得私下议论上司老板的私人生活......”


    他几乎脱口而出,可越说越心虚,脸上依旧委屈巴巴,“可那也不至于扣掉一半啊......”


    “你当面议论的。”


    方逸:“......”


    柯柠打车回了公寓。


    景知这几天不在。


    接了席司承在临市新公司的法律顾问之后,走完总公司这边的流程,就出差去了那边。


    公寓里少了点人气,柯柠也懒得在客厅晃悠。


    洗了澡,喂完莲子,回到卧室,筋疲力尽地躺在床上。


    眼前一幕幕闪过今晚发生的一切。


    陆妄尘、席司承、江芯......


    迷迷糊糊地入了梦。


    窗外寒风瑟瑟,一如五年前的那个冬天,冷寒刺骨。


    刚满二十岁的柯柠踏着松软白雪,一手拖着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一手抱着草莓,满怀欣喜地站在宋家庄园外。


    兴冲冲将手里那条银子做的草莓项链递给门卫。


    可没过多久,门卫从庄园里面出来,直接将她视若珍宝的项链像丢垃圾似的丢出门。


    语气轻蔑,“四少说了,他不认识这东西。”


    柯柠怔怔地愣在原地。


    下一秒,一双手紧紧抓着庄园的鎏金铁门,“不会的......他怎么可能不认识?这是他三天前送给我的,是他说让我拿着项链来找他啊!”


    “你开门,开门让我进去!”


    “哥哥!”


    “哥哥你出来啊!”


    “喊够了没?”


    她拼了命地冲着庄园嘶喊。


    声音哑了,唇瓣裂了,直到血丝蔓延进口腔,才隐约看见庄园里走出一抹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男人身后跟着两个保镖。


    一个撑着伞,一个上前开门。


    栅栏似的横在他和柯柠中间,只要她敢上前,就会立刻出手。


    男人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柯柠,眼神轻蔑,如视蝼蚁,“喊够了就滚。”


    “哥哥......”


    “说了多少遍,不许叫我哥哥。”


    “不,不是这样的......”


    柯柠眼泪肆虐,紧紧攥着手里的草莓项链,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你说过的,你说让我三天后来找你,还说等我满了二十岁就娶我的......”


    而明天,就是她二十岁的生日。


    “娶你?”


    男人冷笑一声,瞥了眼保镖。


    保镖心领神会,不费吹灰之力地抢过项链递给男人。


    男人看也不看就扔在地上,用力碾了几下,项链变了形,碎钻零零散散地掉了一地。


    “现在能走了?”


    柯柠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


    “你不会真以为我是认真的吧?”


    男人嗤笑出声,微微弯腰,放大的五官透着极致的压迫感。


    “不过玩玩而已,柯柠,正常人谁会娶一个精神病回家?”


    “不是......不是真的......不要......”


    “不要!”


    黑暗中,柯柠猛地坐起,冷汗涔涔。


    下意识去摸枕边,直到扑了个空,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直到心跳逐渐恢复正常,才无力地掀开被角,下床穿鞋。


    从卧室到客厅,柯柠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步步挪到餐桌旁边倒了杯水。


    大口饮了下去,一抬头,正对沙发处那道温润下透着复杂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