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度此生 3

作品:《终冬雪

    近日域庭的日头极好,玄陵这一觉就睡到了傍晚,黄昏的日光照在他脸上,忽明忽暗直晃的他皱眉。


    玄陵睡的安稳,他翻了个身意图回避却在翻身时猛然打了个激灵。


    他怎么睡着了!要死了要死了!


    玄陵猛地起身睁眼间直对上鹤瑾那张在自己面前放大的脸,吓得玄陵惨叫一声:“啊!你…你!你怎么回来了?阿瑶呢!”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羽瑶和宋谷私会被鹤瑾逮住了,他作为知情者竟然还瞒着他,怎么说自己和鹤瑾也算是认识百年的好兄弟了。


    玄陵心虚的不敢去看鹤瑾的眼睛,在鹤瑾眼里却变了番味道,他千里迢迢从灵界赶回来,心心念念的想看到即将成为自己妻子的爱人,没想到爱人没见到反倒是撞见自己的大舅哥宿在爱人的寝宫,这让他怎么想!


    “这话不应该我问你吗?你怎么在这?阿瑶呢!”


    闻言玄陵舒了口气,鹤瑾这么说想必是还不知道宋谷和羽瑶在一起,他立刻换上一副笑脸,揽上鹤瑾的肩道:“我这不是为了你!你这段时间不在我肯定是要替你守着阿瑶啊!”


    说着他若有所思的打量一番鹤瑾的脸,严肃道:“我看咱俩关系好才告诉你的,这男人啊要想留住女人的心,总不该一直端着!你看看你,成天一副老爹的做派,这哪能守得住女人啊!”


    鹤瑾额头青筋直跳,他这算什么?明目张胆的告诉自己该退位给他腾地方?!


    鹤瑾气的说不出话,玄陵却以为他理解自己话中的意思了,乘胜追击道:“男人嘛,学点狐媚手段勾引…呸!是留住,留住女人的心也不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事,况且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心胸!你身为神帝总要有点容人之量嘛!你说对不对?”


    鹤瑾鼻间发出一声轻嗤,“就这么迫不及待?连遮掩都不愿意了?”


    想到宋谷都追到域庭来了,确实是挺迫不及待的,玄陵点头复又叹气道:“我原本不打算说出来的,可睡了一觉醒来又觉得确实是我们的不是,既然这样就更不该瞒着你了,阿瑶情窍初开,一时半会的搞错了心爱之人也是可以原谅的。”


    “她情窍初开,你也情窍初开?!你是她哥哥!从前怎么没见她对你有什么不同?我不过离开几日,亏你也下得去手!”


    说着鹤瑾就朝玄陵劈来一掌,玄陵赶忙后撤,却还是被他打得踉跄几步,他眉心紧皱吼道:“你他妈说什么呢!搞错了吧!先别打,听我解释啊!”


    “解释个屁!还有什么好解释的!”鹤瑾抬手唤出复生,玄陵见他来真的赶忙朝外跑去,笑话,跟鹤瑾硬碰硬?他怕不是嫌自己死的慢!


    鹤瑾提着剑内心怒火滔天,他又气又恨,气自己为什么把羽瑶留在域庭,恨玄陵那个畜牲竟然恬不知耻的勾引她!


    羽瑶刚把宋谷送出域庭,转头就碰上了又嚎又喊的玄陵,玄陵看见羽瑶就好像看见了救命稻草,他躲到羽瑶身后对她道:“你惹的祸你自己扛!妈的,鹤瑾那个狗东西怒上心头竟然要杀我泄愤!”


    羽瑶被他这样子搞得摸不着头脑,还没等她问清楚提着剑的鹤瑾就追了上来,看到羽瑶身后的玄陵他嫉妒的快要疯了!


    在鹤瑾眼里羽瑶现在正死死的把玄陵护在身后,殊不知是玄陵死扒着羽瑶不放手…


    羽瑶看到鹤瑾原本疑惑的心情瞬间抛之脑后,随之而来的是喜悦和一丝被抛下的委屈,她心里对鹤瑾不吭声就离开还有气,站在原地等鹤瑾来给自己解释。


    鹤瑾却以为羽瑶要为了玄陵和自己划清界限,他提着剑的手猛然攥紧沉声道:“你年纪尚小我不怨你,你现在过来我可以对今天的事情既往不咎!他若还想保命就滚到一个你永远也看不到的地方去!”


    玄陵这会也反应过来鹤瑾是误会了,可他怕自己露头就被鹤瑾一剑杀了,于是站在羽瑶身后道:“你让他先消消气,我……”


    “他消气?我他妈还没消气呢!”羽瑶打断玄陵的话,红着眼眶朝鹤瑾吼道:“你既往不咎?!你哪来的脸说这种话!我他妈还没发脾气呢,你倒好!倒打一耙!不想跟我在一起就直说啊!搞得我多稀罕理你一样!”


    说完羽瑶狠狠抽出被玄陵攥在手心的衣摆,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域庭。


    直面鹤瑾的玄陵:“哈哈…那啥,现在能听我解释了吗…”


    鹤瑾反应过来自己可能是误会什么了,收了剑就朝羽瑶追去,临走前他还恶狠狠的对玄陵道:“等我回来再跟你算账!”


    羽瑶现在对鹤瑾满是怨气,一时半会都不想再见到他了,索性便朝归渊飞去,速度快到比她先一步离开的宋谷还要早一步到达归渊。


    宋谷远远的就看到两个极快的人影朝羽瑶他们的府邸飞去,心下一凛也跟着飞了过去。


    羽瑶落地时瞥见了跟在自己身后的鹤瑾,她半刻未停的一头扎进了自己房间,将门关的死死的。


    这次鹤瑾就是说破天去自己也不会轻易给他开门了!


    鹤瑾看着紧闭的房门,急得团团转,他心一横施咒直接进了羽瑶的房间和在里面盯着门看的羽瑶大眼瞪小眼。


    羽瑶见鹤瑾直接进来了,气的拿起桌上的杯盏就砸了过去,“谁他妈让你进来的!滚!你不是爱一声不吭就走吗!滚啊!滚远点!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了!”


    鹤瑾不顾羽瑶砸过来的东西,他大跨步上前把人摁在自己怀里,若是以往羽瑶就半推半就的让他哄着了,可今时不同往日,她现在是真生气了,鹤瑾饶是再高的修为也摁不住她啊!


    刚抱上还没来得及开口呢就被羽瑶一掌拍飞出去了,鹤瑾摔在地上咳了两声,他看向羽瑶的眼里含了泪,“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鹤瑾撑着门板站起来,他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站在原地,低声道:“不告而别是我的错,可我只是想给你个惊喜…”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个玉簪,羽瑶认出玉簪的材质和两人前段时间在妖界买下的那块温玉一致,她看着鹤瑾手里的簪子腾起的怒火瞬间熄了不少。


    鹤瑾继续道:“玉易碎,我怕雕不好便去了灵界请教那的一位大师。你看,我雕的好不好看?”


    羽瑶注意到鹤瑾伸过来的手上遍布了细细密密的伤口,口子不大却还是让羽瑶忍不住心疼,她看了眼鹤瑾手里的鸟头簪道:“别以为你给我根簪子就能把今天这事揭过去!就算你是为了给我惊喜才不告而别,那你刚回来摆着那张冷脸吼谁呢!我做错了什么需要你既往不咎?!”


    鹤瑾见羽瑶态度不似方才那般强硬,便上前将人拉进怀里:“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我以为…”


    剩下的话他说不出口,内心已经把玄陵凌迟千百遍了,羽瑶却抬头追问:“你以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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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鹤瑾轻咳一声,思索再三才把玄陵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向羽瑶重复了一遍,说完他又问道:“玄陵也不是莫名其妙就喜欢挑事的人,这里面想必是有误会,总不能是你真让我做小…”


    “小个屁啊!玄陵是吃饭撑傻了吧!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见宋谷就只是因为他要给我送花名册而已!”


    鹤瑾闻言提着的心总归是落到原处了,可没两秒他又警惕道:“你见宋谷了?归渊那么大找谁送花名册不好,偏偏找他…”


    “归渊管理的一向散漫,宋家是归渊里为数不多能说得上话的,不找他找谁啊!再说了,你们一个两个的怎么会觉得我喜欢他啊!”


    鹤瑾撇撇嘴,他可不想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谁知道自己说了以后羽瑶那脑子会不会真转个弯!


    鹤瑾牵起羽瑶的手晃了晃,低声细语道:“你别生我的气了,实在不行你回域庭打玄陵两拳也行啊…我怎么也算是半个受害者…”


    羽瑶感受到鹤瑾手中凹凸不平的疤痕,心里的气算是彻底消了,她拿过鹤瑾一直攥在手心的簪子细细打量,看到钗头上的灵纹时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个灵纹的?”


    鹤瑾拿过她手中的簪子替羽瑶将头发挽起,“我曾在一本书里见过对玄鸟族的详细介绍,因为这灵纹太漂亮了,就没忍住多看了几眼,没想到有朝一日我能结识到一位有着这样灵纹的仙侣,你说这算不算是一种缘分?”


    羽瑶轻哼一声:“勉强算吧!”


    其实他哪看过什么关于玄鸟族的介绍,不过是他见到羽瑶第一面时襁褓中的娃娃额间的灵纹太过显眼,引着他不自觉的将视线放到羽瑶的脸上。


    那时候的鹤瑾也不过三百岁,刚接管大荒,整日被各界仙君弹劾、质疑,那时的他每天都在焦头烂额的处理各种杂事,脑子里全是怎么安定苍生,可那枚仅有一面之缘的灵纹还是如同烙印一般牢牢记在脑海里。


    直至五百年后当他对羽瑶一见钟情时,鹤瑾忍不住感慨,或许冥冥之中一切早有定数…


    羽瑶把刚插到自己发间的簪子拔下来收到乾坤袋中,“玉簪易碎,等到闲暇时间再戴!”


    鹤瑾嘴角翘起,刚想说话外面的结界就‘砰砰砰’响了起来,羽瑶推开鹤瑾要来抱自己的手就往门口跑去。


    打开门,只见宋谷对着外面的结界一顿乱打,羽瑶怒声道:“你干什么呢!”


    宋谷见从门内出来的人是羽瑶,人都傻了:“怎么是你?!”


    “不是我还能是谁!你闲的没事砸我们家结界干什么?!抢劫啊!”


    宋谷闻言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是回来的路上看见两道影子朝你这飞来了,想着你还在域庭,我以为是什么心怀不轨之人呢…对了!两道影子呢!那一个…”


    “另一个人影是孤!”


    鹤瑾跟个男鬼似的,冷不丁的就从羽瑶身后冒了出来,宋谷这次可知道面前的男人是鼎鼎有名的神帝了。


    宋谷依依不舍的看了眼羽瑶,说了声抱歉就扭头离开了,羽瑶盯着被砸出裂缝的结界想着要不要叫青寻回来重新修一下。


    忽然她眼前一片漆黑,鹤瑾捂着羽瑶的眼睛道:“你在看什么?怎么?方才你的心也为他而跳动了?”


    羽瑶一掌拍开鹤瑾的手道:“你想什么呢!我是在想结界上的这个洞该怎么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