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都在谋划之下

作品:《都说了我是猎户,媳妇太多养不起

    “斩了!”


    这两个字,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在死寂的大厅之内。


    夏侯仪瞳孔骤然一缩。


    那十余名亲卫,更是齐刷刷地“噗通”一声,全部单膝跪地。


    “主公息怒!”


    “钱将军忠心护主,虽有鲁莽,罪不至死啊!”


    “主公三思!”


    求情之声,此起彼伏。


    他们都是跟着孙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情同手足,如何能眼睁睁看着钱亮光被斩。


    钱亮光趴在地上,咳着血,听到这个判决,眼中闪过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惊与委屈。


    但他没有辩解,只是死死咬着牙,准备领死。


    孙望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那股暴怒似乎并未消减分毫。


    他看着地上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又看了看跪地求情的众人,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仿佛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良久。


    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众人闻言,心中都是一松。


    “钱亮光,”孙望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目无军法,擅杀功臣,败我声名。即日起,革去其所有军职,罚入马厩,充当马夫!无我将令,永不叙用!”


    这个惩罚,比杀了钱亮光还要让他难受。


    对于一个征战沙场的将军而言,夺走他的兵权,让他去养马,是最大的羞辱。


    钱亮光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嘴唇翕动,却终究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挣扎着爬起,对着孙望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末将……谢主公不杀之恩。”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无尽的委屈。


    说完,他再不看任何人,踉跄着站起身,解下腰间的佩刀,双手奉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厅。


    那魁梧的背影,在众人眼中,显得无比萧索与落寞。


    孙望冷哼一声,转身回到沙盘前,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继续。”


    大厅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


    夜色深沉。


    郡守府的马厩里,昏暗的油灯下,钱亮光正笨拙地给一匹战马刷着毛。


    草料的腥味和马粪的气味混杂在一起,呛得他不住咳嗽。


    他满腹委屈,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巨石,憋闷得快要炸开。


    一阵脚步声传来。


    夏侯仪提着一个食盒,走进了马厩。


    “滚!”


    钱亮光头也不回,怒吼道。


    夏侯仪也不生气,自顾自地将食盒放在一旁的草垛上,打开,里面是几样精致小菜和一壶酒。


    “还在生气?”


    夏侯仪倒了两碗酒。


    钱亮光猛地转过身,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夏侯仪!是你!是你指点我,说主公对吴显平的存在左右为难,让我寻个由头,替主公解决这个麻烦!”


    “现在好了,麻烦解决了,我他妈的成了马夫!你安然无恙,高坐庙堂!”


    他的声音,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


    夏侯仪将一碗酒推到他面前,神情平静:“喝了它,听我慢慢说。”


    钱亮光瞪着他,胸膛剧烈起伏,最终还是一把抓过酒碗,一饮而尽。


    “主公为何对吴显平为难?”


    夏侯仪缓缓开口,“因为吴显平是‘功臣’,主公若是亲手杀他,便是坐实了‘过河拆桥’的恶名,天下想来投奔的人,都会心生疑虑。”


    “可若不杀他,此人首鼠两端,心怀怨恨,留着终究是祸患,更无法向恒州百姓交代。”


    “所以,他必须死。但不能死在主公的命令下。”


    夏侯仪看着钱亮光,目光锐利:“你当街斩杀一个辱骂主公的‘功臣’,是什么性质?是忠心护主的义举!主公为何要当众暴怒,重罚于你?”


    “那是做给天下人看的!你看,我孙望赏罚分明,哪怕是心腹爱将,犯了错,也绝不姑息。我连杀‘功臣’的将军都罚了,足见我何等看重功臣!”


    钱亮光愣住了,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夏侯仪又给他倒上一碗酒,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主公罚你养马,看似是羞辱,实则是保护。等你再出山时,人人都会忘了你杀功臣的‘过’,只记得你受的‘委屈’。”


    “等日后大军开拨,西进青州,你猜,这先锋大将的位子,除了你钱亮光,还有谁敢坐?”


    一番话,如醍醐灌顶。


    钱亮光脸上的愤怒和委屈,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是恍然,最后化为狂喜。


    他一把夺过酒壶,给自己满满灌了一大口,激动得满脸通红:“主公……主公他……”


    原来,一切都在主公的算计之中!


    ……


    另一边。


    卧房之内,吴燕刚刚从一个下人的口中,得知了吴显平被当街斩首的消息。


    那一瞬间,她如坠冰窟,血脉倒流。


    悲痛与恨意,像是毒蛇,疯狂地啃噬着她的心脏。


    那是她唯一的亲人!是她最后的指望!


    房门被推开,孙望走了进来。


    他看着床上脸色煞白,身体微微颤抖的女人,语气平淡地告知:“吴显平死了。”


    吴燕的心在滴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但她抬起头时,脸上却强行挤出一个凄美的笑容,声音故作轻松:“一个背叛家族,引狼入室的叛徒罢了,死得好。”


    孙望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他一步步走到床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下一刻,他将她重重地压在身下。


    吴燕含着泪,承受着他的掠夺,却还要在极致的屈辱与悲痛中,勉强自己发出迎合的声音。


    “将军……我……我很高兴……”


    孙望对她眼角的泪水视而不见,仿佛身下的,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玩物。


    一室春光,满目凄凉。


    ……


    三天后。


    恒州郡城,已经彻底安定了下来。


    笼罩在城中数日的肃杀之气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生机。


    街头巷尾,百姓们议论的,不再是哪家世族又被抄了,而是郡守府新颁布的两条政令。


    计口授田。


    以工代赈。


    无地的农户,可以分到田地。


    无业的流民,可以去修缮城墙、疏通河道,不仅管饭,每天还能领到一笔工钱。


    满城上下,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