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逝水与流沙
作品:《全世界众筹复活本反派》 “药宗纪念品。”白发青年笑吟吟地拎起了手中的纸包,鹿幺吐了口气,“给我了么?”
“嗯。”齐预笑着说,他的心情显而易见地好得很,鹿幺知道最近几日里整个京城都在吃邵遨公子的瓜,但是这对齐预来说应该是意料之中的事,他明显还有别的开心的事。
“在药宗的事顺利么?”鹿幺问道。
“还不错。”齐预径直走进了后堂,凌晨时分的天空刚刚泛白,熹微的晨光照进了药铺,正是每日里鹿幺收拾着准备开门的时候,木质家具都被擦得泛着柔和的光彩,被轻轻触动过的薄荷散发着清冽的香气。
他在桌边坐了下来,取出了一封信来看着。
“感觉你肯定遇到好事了。”鹿幺咕哝道,顺手给他倒了杯茶。
白发青年抬起了绯色的眼睛,接过了茶,“算是吧。”
“你们这两天过得很太平?”他问道。
“嗯。”鹿幺点了点头,“倒是有不少街坊来送礼,夸你妙手回春。”
“这样。”齐预笑道。
“你的确挺妙手回春的。”鹿幺一边说,一边继续忙活着开门前的准备,清洗着地板,“那些街坊们都说你比药宗弟子还靠谱。”
齐预笑了一声。
“那是自然。”他悠然自得地说。
“街坊们都很记着你的好,”鹿幺说道,“这世上还是好人比较多啊。”
齐预笑了笑,“是这样的,世界上还是好人多,但是也有一些不那么知恩图报的坏人。”
“比方说,舒曼殊。”他笑着说。
“裴东海这段时间,”鹿幺的声音低了下去,“的确不太开心。”
他倒是没有在指那些陈年旧事,齐预想,他只是似乎知道凌河在天京的朋友是谁了。
“我没有不开心啊。”裴东海说道,他慢慢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可能只是这段时间盯着伽罗会的动向过于昼伏夜出了。”
“我还是更喜欢早睡早起。”他说,打了个哈欠,青年的眼睛下面淤积着深深的青色,看起来是休息的不太好。
“晚上才是睡觉的时间啊,这样也比较符合天人感应不是么?”裴东海在桌边坐了下来,目光落在了散落在桌面上的纸张上,他随手拿了一张起来看。
“你可以换个好点的窗帘,然后告诉自己现在太阳已经落山了。”齐预建议道,“如果天不就人,人就要积极自就。”
“有道理。”裴东海毫无感情地附和道。
“看来有人找赛鸿飞的麻烦了。”齐预说道。
“嗯。”裴东海应了一声,“和你预计的差不多。”
齐预笑了笑,“他们还是那副德行我就放心多了。”
“崔煌,”裴东海迟疑了一会,轻声说道,“找到了么?”
“找到了。”齐预说,他的目光看向了窗外初生的太阳,“大概吧。”
“希望不要再有什么节外生枝了。”裴东海轻声说道,他微微苦笑了一声,“还真的有些没脸去见他。”
“说起来,”鹿幺插话道,“我觉得齐预肯定有意外收获。”
齐预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忍不住笑了起来,“嗯,的确。”
他眯起了眼睛,摆出了一副饶有兴趣,好整以暇,富有恶趣味的姿态。
鹿幺摸了摸下巴,“那我开始猜了。”
“和舒曼殊有关是不是?”她说道。
“唉?”齐预的瞳孔紧缩了一下,“你是谁,快点从鹿幺身上下来。”
“她怎么可能一下子就猜对。”齐预微微地动了动脚尖,让椅子翘了起来。
“什么啊!”鹿幺不快地说,将手上的水忍不住洒在了齐预身上几点,“我可是聪明的很。”
“你方才无缘无故地提舒曼殊,肯定会有故事啊。”鹿幺说道,“难道只是为了我的理论找个反例么?我还没有这种影响力吧。”
“很难说啊,”齐预笑道,“我这个人就是反驳型人格不行么?”
“但是你都说我猜对了。”鹿幺露出了一副胜利者姿势,“可以解释了吧,齐教主。”
“反派不都是很喜欢解说自己的计划的么?”鹿幺笑道。
“那我痛定思痛了不行么?”齐预笑着说,他将手中的纸页举高,让清澈的阳光落在上面,“既然你都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解释一下吧。”
他的余光瞟着鹿幺,发现她对这句话反应很平淡。
看那些读者的意思,这应该是一句好梗啊,看来他们的品味也不是很好。
“张明月说,”齐预开口了,“邵遨虽然是药宗的四席,但是比次席还有脸面。”
“你就觉得次席肯定不喜欢他是么?”鹿幺问道。
“嗯,”齐预笑了起来,“鹿幺你完了,你纯洁的心灵也被污染了。”
“所以你就去找次席了,”鹿幺看了他一眼,“他肯定表现出合作的诚心来了。”
“但是到这一步,对你来说都是计划之中的,应该不算什么意外之喜了。”鹿幺说,“所以还有别的。”
“你太了解我了。”齐预笑道,眯起了一双眼睛,从金丝眼镜的后面看着少女的脸,“此子不可久留,我得抓紧把你做掉了。”
鹿幺笑了起来。
“所以是什么啊?”她问道。
“你可以继续猜啊。”齐预笑着说。
“不敢了。”鹿幺说,撇了撇嘴,“我要是再猜中了,我这张脸不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啊。”
“也有可能东一块西一块哦。”齐预竖起了一根手指,笑眯眯地说。
“到底是什么啊。”鹿幺追问道,“我已经没招了。”
“你想想你最初说了什么。”裴东海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而且齐预,不要天天说一些乱七八糟不着四六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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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齐预眨了眨眼睛。
“舒曼殊。”鹿幺喃喃自语道,然后少女猛地一拍手,“好了,我懂了。”
“你是发现舒曼殊认识凌河了是么?”鹿幺说道,“一定是这么回事是不是?所以你才说我猜中了。”
“嗯。”齐预笑着说,“凌河说,他在京中有一位经常互通有无的朋友,我突然琢磨出来,他这个朋友应该是谁了。”
“自打莫问天见过裴东海之后,”齐预慢慢地说,“应该对舒曼殊生出些歉疚来,然而应该会和她亲昵一段时间,舒曼殊定然不想错过这段时间。”
“然而她去年被我们抽走了记忆,又剥走了裴东海那部分灵根,”他轻声说,“对身子必然有所损伤,她应该早就发现了。”
“所以她需要药宗帮忙。”他淡淡地说,“我之所以会这么想她,是因为我在抽走她记忆的时候,发现她上一胎的来路也有问题。”
“那多伤身体啊!”鹿幺不禁失声叫了出来。
裴东海的目光移到了一边,他看着地面,低下了头。
齐预并没有看他们的反应,他甚至背过了身子,“算算时间和动机,我猜凌河的朋友应该就是她了。”
“而到底是不是,过几个月,天后有没有喜我们也就知道了。”他说,刻意没有再用舒曼殊这个名字。
“这怎么可以呢?”鹿幺喃喃道,“莫问天不知道么?”
“莫问天按理说可以看出来的啊。”鹿幺说,“他就算不懂这些药理,也知道舒曼殊的身体受到损伤了吧。”
“也许他觉得女人生孩子都会损伤修为吧。”齐预淡淡地说。
“但他是天帝啊,是自古以来从未有过的最强修士,他有那么多法宝,经历了那么多事,”鹿幺忍不住说道,“他的妻子在生他的孩子的时候,他该想办法啊。”
“他应该去找办法啊,那是他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他应该拼尽全力地去找办法啊。”鹿幺说,她的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她知道事实就摆在她的面前,莫问天没有去找,他不在乎。
因为这是从来如此,他习惯了无数的从来如此。
司空见惯寻常事,鹿幺想起了前些日子新看的书上的词句,而下一句是什么来着,断尽江南刺史肠。
她说不定对舒曼殊的事感到的痛楚比莫问天还深。
“那,不会出太大的问题吧。”鹿幺期期艾艾地问道。
“我不知道。”齐预平静地说,“她也算跟过我一段时间,是药三分毒,我应该也是没少让她见识的。”
鹿幺不禁看向了裴东海,青年正有意无意地咬着自己的下唇,甚至有些血珠溢了出来。
他们都没有把生命用在能够背负起他们期待的人身上。
裴东海的舌尖飞快地舔掉了血珠,咽了下去。
“是啊。”他平静地说,“我收拾一下,接着去跟着伽罗会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