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蛫，带陈锋下去治伤。”


    “是！”


    ……


    当夜，魔皇殿顶层露台。


    林默凭栏而立，望着魔界血月。


    白蛫静静站在他身后。


    “主子，您真的决定了？”白蛫低声问，“人界那样对您，您还要回去救他们？”


    林默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人界那些人......等我收拾完妖族，再跟他们算账。”


    白蛫重重点头：“属下明白。主子去哪，白蛫就去哪！”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轻柔的脚步声。


    白雪端着一壶茶走来，她已经换回了平时的衣裙，举止却多了几分不自然。


    “林公子，白蛫大人。”


    “放下吧。”


    林默的语气缓和了些：“你寒毒刚解，该多休息。”


    白雪摇摇头，鼓起勇气看向林默：“公子，明日出征......我能一起去吗？乾达婆部虽不擅战，但我们的治愈术法和幻术，或许能帮上忙。”


    林默审视着她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去准备吧。”


    白雪眼中闪过欣喜，恭敬退下。


    白蛫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忽然低声道：


    “主子，这姑娘对您......”


    “我知道。”


    林默打断他：“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血月当空，杀意渐浓。


    人界与妖界的账，该清算了。


    次日。


    黑压压的魔族大军集结在空间裂缝前。


    林默立于大军阵前，白蛫化作人形站在他左侧，右侧是风魔、炎魔。


    后方，各部落的旗帜在魔气狂风中猎猎作响。


    陈锋的伤已经被魔族法师治好，他站在林默身边，看着眼前这支恐怖的军队，心中五味杂陈。


    他曾视魔族为敌，如今却要依靠它们拯救人界。


    “都准备好了？”林默问。


    “回魔皇，先锋部队已就位！”


    罗刹部新任族长，一个在昨日战斗中表现勇猛的中年魔将单膝跪地汇报。


    “好。”


    林默转身，面向大军，声音在魔气的加持下传遍四野：“今日，我们跨过此界，重返人界，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杀光妖族，一个不留。”


    “杀！杀！杀！”


    十万魔族齐声怒吼，声浪震得空间裂缝都在颤抖。


    林默不再多言，率先踏入了裂缝。


    白蛫紧随其后，接着是各部族大军，如同黑色的洪流，涌向那个被妖族蹂躏的世界。


    裂缝的另一端，是人界北境的荒原。


    当第一批魔族战士踏出裂缝时，远处地平线上，已经能看到妖族营地的篝火，以及被钉在十字架上的人族俘虏。


    林默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看见了妖族旗帜上那狰狞的图案，也看见了营地中央高高堆起的人类头骨。


    “看来，不用去找它们了。”


    林默抬起手，暗金色的魔气在掌心凝聚。


    “全军冲锋。”


    下一刻，魔族大军朝着妖族营地席卷而去。


    人界的天空，再次被战火染红。


    守护在此地的妖族做梦都没想到，好端端的居然招惹来了魔族大军？


    林默立于阵前，暗金色魔气环绕周身，每一步踏出，地面便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痕。


    “先锋部队，撕裂它们的左翼。”


    声音刚落，罗刹部三千魔骑已如利箭离弦。


    这些曾在内战中苟延残喘的残兵，此刻在复仇的烈焰中爆发出惊人战力，他们太需要一场对外战争来重铸荣耀。


    妖族营地顿时大乱。


    “魔、魔族？他们怎么会......”


    一名妖族统领的话戛然而止。


    风魔的身影如鬼魅般掠过，手中弯刀划出新月般的弧光，三颗头颅同时飞起。


    “一个不留。”林默的声音冰冷地传遍战场。


    他并未亲自出手，只是站在原地，目光扫视着整个战场。


    白蛫的真身冲在最前，一爪拍碎妖族简易的防御工事，炎魔则率领部众点燃了营地的粮草，火焰冲天而起，将夜空染成暗红。


    不到半个时辰，这座驻扎着五千妖兵的先锋营地已被踏平。


    陈锋站在林默身侧，看着那些被钉在十字架上的人族俘虏被魔族士兵小心翼翼解下，他张了张嘴，却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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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说什么。


    “救他们，只是因为他们是人。”


    林默仿佛看穿他的心思，淡淡道：“与你无关，与天机局更无关。”


    “林先生......”


    三日之内，魔族大军连破妖族七座营地，斩妖三万，解救被俘人族逾两万。


    消息如野火般传遍人界残存的抵抗势力，也传到了妖族大本营。


    第四日黎明，当林默率军抵达黄河流域最后一道防线，妖族建立的“血骨关”时，一道贯穿天地的怒吼从关隘后方传来。


    那声音似婴儿啼哭，又似万蛇嘶鸣，听得人头皮发麻。


    关隘城墙之上，九道庞大的虚影缓缓浮现。


    每一道都是狰狞蛇首，却生着牛身龙尾，周身环绕着水火二气。


    九颗头颅同时睁开十八只猩红眼瞳，目光穿越数十里距离，死死锁定林默。


    “林默！”


    九头齐声高啸，声浪震得魔族大军中修为稍弱者七窍流血。


    “杀我妖族儿郎，你找死！”


    九婴真身并未完全显现，这只是它的投影。


    但即便如此，那股来自上古的凶煞之气已让战场温度骤降，一半地面结冰，一半地面燃火。


    “九婴？”林默终于踏前一步。


    他身上的魔气轰然爆发，暗金色光芒冲霄而起，竟将九婴投影的水火二气逼退数丈。


    “藏头露尾的东西，也配直呼我之名？”


    话音未落，林默抬手虚抓。


    千里之外，某处深山之中突然传来惊天爆响。


    九婴的一道分身投影被硬生生从藏身之地扯出，隔着空间被林默捏在手中。


    “你......”


    投影发出凄厉惨叫。


    “滚回去告诉你本体。”


    林默五指收紧，冷声道：“洗干净脖子等着，我会亲自去妖界，把你九颗脑袋一颗颗剁下来。”


    投影崩散，九婴的怒吼在天地间久久回荡：


    “林默！本皇必踏平人魔二界！”


    威压消散，但所有人心头都蒙上一层阴影。


    那可是上古大妖，妖族之皇。


    “攻城。”


    林默却仿佛刚才只是拍**一只苍蝇，语气毫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