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


    白岳终于感到了恐惧，表情惊恐道：“你在魔界到底经历了什么？”


    林默不语，指尖在他额头轻轻一按。


    一股漆黑的雾气从林默指尖涌出，瞬间将白岳整个人包裹！


    那黑雾像有生命一般，疯狂地钻入白岳的七窍，吞噬他的灵力，抽吸他的魂魄！


    “啊！”


    凄厉的惨叫声从黑雾中传出，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绝望。


    黑雾翻滚，隐约能看到其中的人形在剧烈抽搐、变形。


    张炳三人赶到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他们潜伏在山腰，本准备见机行事，却目睹了这恐怖的一幕。


    “白长老！”


    陈锋失声喊道，想要冲上去，却被张炳死死按住。


    “别去！”


    张炳脸色惨白，“那黑雾......是魔气！精纯到极致的魔气！”


    周玥捂住嘴，浑身发抖。


    惨叫声持续了不到十秒，戛然而止。


    黑雾缓缓散去，露出其中的景象。


    一具干尸跪在原地，皮肤紧贴骨骼，眼窝深陷，嘴巴大张，保持着死前最后惨叫的姿势。


    那一身白衣空荡荡地挂在骨架之上，在夜风中飘荡。


    白岳**。


    天机局大长老，修行一百二十年的强者，在不到一分钟内，化作一具干尸。


    林默收回手，黑雾如蛇般钻回他的掌心。


    他转身，看向山腰方向。


    “看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


    张炳三人浑身一僵，知道藏不住了，只得硬着头皮现身。


    当他们走近，看到白岳干尸的细节时，陈锋忍不住干呕起来，周玥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林默，你......”


    张炳的声音止不住颤抖：“你竟然真的杀了白长老......”


    “我给了他选择。”


    林默一脸平静，淡淡道：“可惜他不选，我便帮他重新选。”


    张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说道：


    “林默，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天机局不会放过你，你刚从魔界回来，难道又要与人界为敌吗？！”


    “人界？”


    林默笑了，笑容中没有丝毫感情。


    “当初天机局向妖界妥协，逼我送入魔界时，可曾想过我是人界之人？”


    “那是为了大局......”


    “又是大局！”


    林默眼神陡然转冷，厉声道：“张炳，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杀你？”


    张炳被他的眼神盯得如坠冰窟，但还是咬牙道：


    “林默，我知道天机局对不起你，但你现在做的，是在与整个人类修行界为敌！你身上流的是人族的血，不是魔族的！”


    “哼！”


    林默缓缓抬手，轻哼道：“在魔界时，我就已经不是人了。”


    他一掌隔空拍出！


    张炳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丹田处一阵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扯碎！


    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浑身灵力如泄闸洪水般流逝！


    短短三秒，张炳苦修四十年的修为，尽数被废！


    “张处！”


    陈锋和周玥惊骇不已。


    林默收回手，看着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张炳，冷冷道：


    “我不杀你，是念在当初你对我还算客气。但废你修为，是让你记住，别用所谓的‘人族大义’来**我。”


    说完，他转头看向陈锋和周玥，一字一句道：


    “你们俩，可以回京城传话了。”


    “告诉天机局主事的人，三天之内，天机局必须对妖界动手，否则......”


    他顿了顿，声音如寒冬般冰冷：“三天后，我先灭天机局，再灭妖界。”


    月光下，林默的身影与夜色融为一体，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血色，仿佛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现在，你们可以滚了！”


    陈锋和周玥如蒙大赦，扶起瘫软的张炳，连滚爬爬地向山下逃去。


    林默没有再看他们，而是转身望向北方京城方向。


    他摊开手掌，掌心一缕黑雾缭绕，其中隐约有白岳扭曲的面容在无声惨叫。


    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这才是魔界的规矩。


    林默握紧手掌，黑雾消散。


    他抬头看向星空，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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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你们选择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缓缓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荒山重归寂静，只剩一具干尸跪在月光下......


    山脚下，陈锋和周玥将张炳塞进车里，发动引擎，疯了一般向机场驶去。


    途中，周玥颤抖着掏出手机，拨通了天机局总部的紧急号码。


    电话接通，她带着哭腔喊道：


    “快转告陆承宗局长，出事了......白长老......**！”


    “什么！？”


    电话那头，先是一惊，紧接着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天机局，注定今夜无眠。


    而这一切，还只是林默报复的开始......


    京城，西山。


    这里没有市区的霓虹，只有层层叠叠的树影和偶尔掠过的夜鸟嘶鸣。


    凌晨两点，三辆黑色轿车沿着盘山公路疾驰而上。


    最中间那辆车的后座上，陆承宗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手机屏幕上，周玥发来的现场照片还在闪烁，白岳那具干尸在月光下跪着，白衣空荡，像一面招魂幡。


    “局长，到了。”副驾驶的秘书低声提醒。


    车停在一扇厚重的铁艺大门前。


    没有门牌，没有标识，只有门柱上两只石雕的黄鼠狼，眼睛处嵌着夜光石，在黑暗里幽幽发亮。


    大门无声滑开。


    庄园占地极大，中式园林布局，假山流水，回廊曲折，但处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


    廊下灯笼用的不是烛火，而是一种幽绿色的磷光，照得人脸发青。


    两名穿着唐装、眼睛细长的青年迎上来，一言不发，只做了个“请”的手势。


    陆承宗带着两名亲随穿过三道月亮门，最终停在一处水榭前。


    水榭四面垂着竹帘，里面灯火通明，隐约有琵琶声传来，调子古怪，不像人间曲。


    “陆局长，深夜来访，有失远迎啊！”


    竹帘掀起，走出一个白发老者。


    此人看起来六十多岁，身材瘦小，穿着绸缎睡衣，手里盘着两颗核桃，他笑得慈眉善目，但眼睛是琥珀色的，瞳孔在光线下偶尔缩成一条细缝......